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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帽山八人隊:無盡山徑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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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帽山八人隊:無盡山徑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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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最後的打卡點(2023年11月)

暮色如血,染紅大帽山稜線。「慢步」登山隊八人於荃錦公路起步點合影,Rez手持相機,倒數三聲,閃光燈劃破漸濃的夜色。

「出發啦!目標山頂雷達站!」隊長阿南振臂一呼,八人沿著熟悉小徑前行。

起初一切正常,眾人談笑風生。領航員阿球不時核對GPS路線,體能擔當Jacky和John一馬當先開路,Vicky居中,開心果Tim講著冷笑話,老黃牛阿勤默默檢查裝備,Rez記錄沿途景致。

登至海拔五百米處,一陣異樣薄霧悄然襲來。

「咦?呢個時候有霧?」阿球蹙眉,查看氣象預報,「明明話清晰㗎。」

霧愈來愈濃,帶著不尋常的冰冷濕氣,黏附在皮膚上。周圍蟲鳴鳥叫倏然靜止,只剩八人的腳步聲與呼吸。

「GPS失靈了。」阿球敲打手腕上的裝置,「定位亂跳。」

阿南展開地圖,卻發現等高線詭異地扭曲變形,彷彿地圖本身正在蠕動。指南針指針瘋狂旋轉,發出細微嘎吱聲。

「唔好玩啦,邊個搞鬼?」Tim強顏歡笑,但無人應和。

霧中傳來細碎聲響,似是腳步,又似低語。Vicky猛地回頭,隱約見到霧中有數個黑影晃動。

「後面......好似有人跟住我哋。」 眾人轉身,頭燈光束穿透濃霧,卻一無所見。

突然,一聲淒厲哭嚎劃破寂靜,聲音扭曲非人,時而如嬰啼,時而似老嫗哀泣。

「快走!」阿南下令,八人加速前行。

他們奔跑十分鐘,氣喘吁吁停下,卻驚覺回到原處——地上有他們剛才遺下的能量棒包裝紙。

「點可能?」阿球面色慘白,「我哋一直向上行,無理由返轉頭!」

此時,霧中浮現八個模糊人影,站立於小徑前方,身形細長扭曲,肢體呈不可能角度彎折。

「誰?」John大喝,聲音顫抖。

人影聞聲驟然消散,如同被霧吞噬。

恐懼如實質纏繞眾人。他們決定撤退,但無論如何下行,總是返回原處,如同陷入無盡循環。

Rez的相機無意間拍下霧中景象——預覽畫面顯示,八個漆黑扭曲的人形正緊貼隊伍後方,數量比他們多......

三小時後,八人精疲力竭,精神瀕臨崩潰。他們開始出現幻覺,聽見親人呼喚,看見已故親友在霧中招手。

Jacky突然尖叫狂奔,消失於濃霧中,片刻後傳來淒厲慘叫,隨即寂靜。

剩下七人驚恐聚集,卻發現無論怎麼數,隊伍始終是八人。多出的那個「隊友」時而像Jacky,時而變作陌生扭曲面孔。

「我哋被困喺度啦!」Vicky歇斯底里哭喊。

此時霧中響起熟悉歌謠,旋律甜膩詭異:

「大帽山高路漫漫,一步慢步步慢 霧中影隨行不斷,回頭已是人間斷 八人來八人駐,山中客永世困 日出霧散無尋處,只見新履踏舊路」

阿南的手機突然響起,顯示「未知來電」。接聽後,扭曲多重聲音傳出:「歡迎加入慢步者...永駐大帽山。」

霧氣驟濃,吞噬一切聲響與光線......

第一章:新的山規 「不要數影子」

搜救隊三日後於梧桐寨深谷發現八人遺體,死狀詭異難以解釋。

阿南緊抱地圖指南針,指南針玻璃破碎,指針被蠻力扭斷,刺入其掌心,彷彿死前竭力想改變方向。

阿球的GPS記錄顯示最後兩小時軌跡呈完美「8」字形循環,重疊精確至厘米,非人力所能為。

Jacky與John兩位體能壯漢,屍身蜷縮如嬰兒,指甲剝離指頭,滿是泥土與血污,臉上凝固極致恐懼。

Vicky的頭燈被砸得粉碎,玻璃碎片深深嵌入他的雙眼。令人毛骨悚的是,頭燈的殘骸仍詭異地發出微弱閃爍的青光,彷彿還在運作。他的手指緊緊攥著頭燈的殘骸,指甲縫裡滿是燈殼的碎片和凝固的血跡。

Tim臉上笑容撕裂至耳根,肌肉極度扭曲,法醫驗屍發現其面部肌肉全部斷裂,彷彿被無形力量強行拉扯成笑臉。

阿勤面向山下方向,呈奔跑姿態定格,屍身僵硬如雕塑,腳下泥土無掙扎痕跡,似瞬間石化。

Rez的相機最後一張照片對準隊伍後方,濃霧中隱約有八個以上扭曲人形,其中幾個形似隊員,但其餘黑影肢體細長非人,面部空白無五官。

官方結論為「集體幻覺導致意外」,但搜救隊員私下流傳:發現遺體時,谷中霧氣未散,他們隱約見到八個身影立於霧中,其中一個手持發出詭異青光的頭燈,默默「觀看」救援過程。

數週後,大帽山開始流傳新傳說......

資深山友間秘傳四條新山規: 一、霧夜行山莫數人影 二、聞身後呼喚莫回頭 三、見「慢步」隊伍莫跟隨 四、遇青光頭燈速遠離

第二章:領路的阿南

中年行山者陳生獨自挑戰大帽山夜跑,遇濃霧迷途,焦急尋路下山。

「該死!明明好熟悉條路......」陳生喘息自語,頭燈光束在霧中顯得微弱無力。

忽然,前方霧中現光暈,數支頭燈漸近。陳生欣喜望去,見一隊裝備專業行山者緩步而來,為首者手持地圖指南針。

「太好啦!師兄,我迷路啦,可以跟你哋落山嗎?」陳生喊道。

持地圖者抬頭,面色蒼白但友善:「我哋都係落山,跟住啦。」聲音平板無起伏。

陳生加入隊伍末端,發現這支「慢步」隊伍異常安靜,僅機械前行,步伐一致得不自然。他注意到為首者不時查看指南針,但那指針明顯已損壞。

行進約十分鐘,陳生無意低頭,驚見地上影子數量不對——隊伍明明八人加他應九影,卻有十道影子。多出的那道細長扭曲,緊貼他的影子。

「唔好數影子......」陳生想起傳說,但為時已晚。

隊伍突然停止,為首者緩緩轉身,指南針開始滴落泥水:「點解......停低?」

其餘隊員同時轉頭,面色死白,雙眼空洞。陳生驚見他們衣著與當年「慢步」隊相同!

「你哋係......」陳生顫聲問。

為首者嘴角扭曲上揚:「我係阿南,永遠嘅領隊。」手中指南針滴落的泥水竟化作鮮血,「跟我行啦,帶你行條......永遠落唔到山嘅路。」

陳生慘叫逃跑,背後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不疾不徐,始終保持十米距離。無論他跑多快,腳步聲永遠接近。

最後他絆倒昏迷,獲救後精神崩潰,不斷重複:「唔好跟阿南行......佢嘅路無出口......」

第三章:無聲的問候

年輕行山者阿琳與朋友挑戰大帽山觀星,因爭執獨自先行下山,遇濃霧迷路。

「死啦,咁大霧點落山啊......」阿琳懊悔自語,手機無信號,頭燈電力漸弱。

突然,身後傳來友善聲音:「師姐,前面路況點啊?要唔要一齊行?」

阿琳回頭,見一身著行山裝備的年輕男子微笑站立,笑容燦爛卻有點僵硬。

「好啊好啊!我迷路啦,你呢?」阿琳欣喜問。

男子笑容不變,但未回答,只示意她跟上。阿琳注意到男子步伐奇特,每一步大小完全相同,如機器人般精準。

行進間,阿琳嘗試交談:「我叫阿琳,你叫咩名啊?經常行山嗎?」

男子始終微笑不語,僅偶爾點頭搖頭。霧愈來愈濃,阿琳開始不安。

「唔該,我哋真係落緊山?點解好似行極都仲喺山腰?」阿琳停下問。

男子終於開口,聲音平板:「就快到啦......跟我行無錯。」語調無起伏,如同錄音。

阿琳無意間瞥見地面,驚覺只有自己的影子!男子腳下空無一物!

此時男子突然貼近,臉龐幾乎貼到她面上,笑容撕裂至耳根,卻無任何聲音發出,只有腐臭氣息噴在她臉上。

阿琳尖叫後退,男子機械地歪頭,嘴巴開合卻無聲響,彷彿在模仿說話動作。隨後他抬手指出方向,指尖開始腐爛滴落蛆蟲。

阿琳瘋狂逃跑,背後傳來無聲的「笑聲」——她聽不見卻能感受到的詭異震動。最後她跌跌撞撞遇救護隊,獲救時不斷顫抖指向身後:「Tim......佢笑但無聲......佢係假嘅......」

第四章:頭燈下的真相

大學登山社成員阿政與隊友在大帽山進行夜間訓練時,因鞋帶鬆脫而稍稍落後。當他繫好鞋帶抬頭時,才發現隊友的頭燈光暈早已消失在濃霧中。

「等等我啊!」阿政焦急呼喊,但回應他的只有霧中扭曲的回音。

霧氣愈發濃重,帶著不自然的寒意。阿政調整頭燈亮度,卻發現光線在濃霧中顯得異常微弱,幾乎無法穿透這片乳白色的屏障。正當恐慌開始蔓延時,前方霧中忽然出現一點搖晃的光暈——是另一盞頭燈的光芒。

「有人嗎?」阿政朝著光線方向走去。

只見一個身穿亮眼橙色風衣的男性登山者正站在路邊,頭燈的光束直射向地面。那人抬頭,燈光從下方照亮他的臉龐,形成詭異的陰影。

「迷路了?」男子的聲音溫和卻平板,「這山的霧總是這樣捉弄人。」

阿政鬆了口氣:「係啊,同朋友失散了。你係...?」

男子微微一笑:「我叫Vicky。經常在這帶行山。」他調整頭燈,光束突然轉向阿政臉部,刺目的光芒讓阿政一時睜不開眼。

「不如我帶你下山?我知道一條捷徑。」Vicky的聲音在強光後顯得飄忽不定。

阿政欣喜同意,跟著Vicky走上一条看似較少人行的岔路。行走間,他注意到Vicky的頭燈始終保持特定角度,從不直接照射自己的臉,而且燈光顏色時而正常時而泛著不自然的青藍色。

「你的頭燈好像有點特別?」阿政試圖打開話匣子。

Vicky頭也不回:「燈光不會說謊。它總是照亮真相。」語氣中帶著一絲詭異的執著。

走了約十分鐘,阿政覺得不對勁:「呢條路真係落山?點解我覺得好似仲往上行緊?」

Vicky突然停下腳步,緩緩轉身。他的頭燈突然熄滅,讓兩人陷入一片黑暗。

「你懷疑我?」Vicky的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唔係唔係,只係覺得奇怪啫...」阿政連忙解釋,急忙打開自己的頭燈。

光束照亮Vicky的瞬間,阿政倒抽一口冷氣——在燈光下,Vicky竟然沒有影子!而且他的眼睛反射出異常的紅光,如同夜行動物。

Vicky露出扭曲的笑容:「既然你懷疑,不如讓燈光告訴我們真相吧。」他忽然伸手調整阿政的頭燈角度,「讓光照照你自己。」

阿政不由自主地低頭,驚見在頭燈照射下,自己的影子扭曲變形,彷彿有另一個形體與他重疊。更可怕的是,影子的動作與他並不同步,正在緩慢地轉頭看向他!

「睇到咩?」Vicky的聲音變得空洞。

阿政顫抖著想移動頭燈,卻發現燈座彷彿被固定住,無法改變方向。

「燈光是用來照亮真相的,不是逃避的。」Vicky輕聲道,手指冰冷得異常,「繼續看。燈光會讓你看清自己是誰。」

阿政驚恐地發現,在頭燈光束中,自己的雙手開始變得半透明,皮膚下顯露出青紫色的血管紋路,彷彿屍斑一般蔓延。

「呢個先係真實的你。」Vicky貼近他耳邊低語,「已經死去卻不自知的你...」

阿政嚇得想關掉頭燈,卻發現開關失靈:「你癲嘅!我仲活生生企喺度!」

Vicky輕笑一聲,自己的頭燈突然亮起,發出詭異的青藍色光芒:「是嗎?那你為什麼在這種光線下看起來...這麼不一樣?」

在青藍色燈光照射下,阿政看到自己的皮膚完全變成死灰色,雙眼凹陷發黑,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分明是上吊身亡的模樣!

「你上週獨自登山時就已經死了。」Vicky的聲音彷彿從遠處傳來,「只是你不願意接受罷了...加入我們吧,慢步隊歡迎所有迷失的山友...」

阿政瘋狂搖頭,卻在Vicky的頭燈光束中看到自己身後出現更多模糊人影,一個個臉色死白,雙眼空洞——正是傳說中的「慢步」隊員們。

Vicky的最後話語在霧中迴盪:「記住,燈光從不說謊。它只照亮你拒絕承認的真相...」

當搜救隊第二天發現阿政時,他蜷縮在樹下,頭燈仍然亮著,發出詭異的青藍色光芒。他不斷喃喃自語:「燈光唔講大話...燈光照真相...我死了...我早就死了...」

從此,大帽山又多了一條警告:不要讓陌生山友調整你的頭燈,因為Vicky的燈光會讓你看見寧願永遠不知道的真相。

第五章:永不停止的導航

資深山友明哥帶新手夜登大帽山,濃霧驟起時,他憑經驗試圖找出路線,卻發現所有導航設備失靈。

正當眾人慌亂時,霧中出現微弱電子光暈。一名身形瘦削的男子蹲在路邊,正專注擺弄手中GPS裝置,螢幕發出的藍光映亮他蒼白的臉。

「師兄,係咪識路?」新手們如見救星。

男子抬頭,露出靦腆笑容:「我叫阿球,最熟呢帶路線。」他手中的GPS顯示清晰路線,「跟我行,好快落到山。」

明哥覺得古怪——這帶根本收不到衛星信號,但阿球的GPS卻顯示完美路徑。迫於隊友壓力,他只好跟隨。

阿球領路流暢得不可思議,每條小徑都如數家珍。但明哥注意到,他從不回頭確認隊友是否跟上,腳步聲也異常輕微,彷彿漂浮前行。

「等等,呢條路唔通去梧桐寨深谷?」明哥突然停下——那是當年慢步隊罹難處。

阿球轉身,GPS螢幕突然閃爍紅光:「路線永遠正確...跟我行就係。」

明哥驚見那GPS根本沒有實體,只是團發光幻影,顯示的路線正在自行重繪,形成無限循環的「8」字形。

「你唔係阿球...你已經...」明哥顫聲後退。

阿球笑容消失,面部如螢幕般閃現雜訊:「路線永不錯誤...永遠導航...」他手中的GPS突然發出刺耳雜音,顯示屏顯出無數掙扎的人影,「加入我哋...永遠行落去...」

新手們嚇得四散奔逃。明哥最後回頭一瞥,看見阿球仍站在原地,無數發光的路線從他體內輻射而出,如同活生生的導航地獄。

從此有了新警告:若在霧中見手持發光GPS的山友,切勿跟隨——因為阿球會帶你走上永無盡頭的循環山徑。

第六章:無形的追逐

越野跑手阿杰在大帽山訓練時遇濃霧,聽到身後傳來規律腳步聲,似有人緊跟其後。

他加速,腳步聲同步加速;他慢行,腳步聲也隨之放緩,始終保持固定距離。阿杰回頭,只見濃霧彌漫,不見人影。

「邊個?」阿杰大喝,腳步聲倏然停止。

突然,前方霧中衝出兩個身影——衣著專業的跑手,面色慘白卻步伐矯健,正是Jacky和John的生前面貌。

「跟住我哋練跑啦!」兩人異口同聲,聲音重疊如迴音,「我哋最識跑呢座山...」

阿杰本能地跟上,發現兩人速度驚人,自己需全力才能勉強跟上。更詭異的是,無論多陡峭地形,兩人腳步聲始終如一,呼吸均勻得非人類。

跑了許久,阿杰氣喘吁吁:「等等...我唔夠氣了...」

Jacky和John同時轉身,面部扭曲變形:「點可以停?跑步...點可以停?」

阿杰驚見兩人腳下無影,且膝關節以不可能角度彎曲,彷彿提線木偶。他們開始圍著阿杰轉圈,步伐愈來愈快,形成霧氣漩渦。

「加入訓練...永恆訓練...」兩人聲音合成一體,「我哋永遠咁跑落去...」

阿杰拚命衝出包圍,背後傳來整齊劃一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他跌下山坡獲救,但從此每當霧起,總會聽到身後有兩人份的腳步聲如影隨形。

山友間流傳:若在霧中聽得規律腳步聲緊跟其後,切勿回頭——因為Jacky和John永遠需要訓練夥伴。

第七章:沉默的守望

女子阿怡獨自登山散心,霧起時發現有位裝備整齊的中年男子靜坐路邊石上,低頭仔細檢查背包中物品。

男子抬頭微笑:「叫我阿勤就得。霧大危險,不如等陣一齊行?」聲音沉穩令人安心。

阿怡感激同意。阿勤從背包取出各種裝備展示,每件都保養得閃閃發亮,但他觸摸裝備的動作機械得詭異,如同反覆練習的儀式。

「你睇,呢個頭燈仲幾新淨。」阿勤遞過一盞頭燈,金屬部位卻冰冷刺骨,「永遠準備好...永遠檢查好...」

霧中傳來細碎鈴聲,阿勤突然僵住:「時間到...要檢查...」他開始重複解包、檢查、打包的動作,速度越來越快,肢體關節發出吱嘎聲響。

阿怡害怕欲離,阿勤猛然抓住她手腕,手掌冰冷如鐵:「未檢查完...點可以走?」

他的背包突然自動打開,裡面湧出無數相同裝備——全是當年慢步隊遺物,沾著永不會乾的泥濘血跡。

「永遠準備...永遠唔夠...」阿勤面部肌肉僵硬如石,唯有眼珠瘋狂轉動,「加入我哋...永遠檢查落去...」

阿怡掙脫逃跑,回頭見阿勤仍坐在石上,重複著快速檢查裝備的動作,周圍霧氣中浮現更多低頭檢查裝備的身影。

從此有人警告:若見霧中有人不停整理裝備,切勿接近——因為阿勤會讓你加入永無止境的準備儀式。

第八章:定格的最後畫面

攝影發燒友阿朗在大帽山拍攝霧景時,發現有位同行不斷拍攝隊伍後方。

「影緊咩?」阿朗好奇問。

同行轉身,舉起相機:「我叫Rez,記錄緊真實。」相機預覽屏顯示阿朗身後有扭曲黑影,「睇下...幾靚嘅構圖...」

阿朗驚退,Rez卻遞來另一部相機:「試下?呢部機影到真相...」

阿朗鬼使神差接過相機,透過觀景窗看到的世界頓時變樣——霧中滿是半透明人影,所有山友身後都跟著扭曲黑影。

「精彩嗎?」Rez貼近耳語,「永遠記錄...永遠真實...」

相機突然黏在阿朗手上,快門自動連拍,每聲快門都伴隨著霧中傳來的淒厲慘叫。預覽屏顯示的照片裡,阿朗的身影逐漸模糊透明,而身後黑影愈發清晰實體化。

「夠了!停手!」阿朗掙扎欲摔相機。

Rez面部裂開怪笑:「停?記錄點可以停?」他舉起自己的相機,鏡頭竟是空洞眼窩,「永遠影落去...加入我哋...」

阿朗最終砸壞相機逃脫,但從此總在霧中聽見快門聲,且照片中的自己永遠帶著若隱若現的黑影。

新增警告:若遇熱情分享照片的山友,切勿查看其相機——因為Rez會將你永遠定格在他的恐怖影集中。

終章:山徑本身

從此,「慢步」八人隊的傳說成為大帽山最恐怖現代傳說。他們各司其職:阿南永遠領路、阿球持續導航、Jacky和John無盡追逐、Vicky用燈光揭示真相、Tim以無聲問候、阿勤不斷檢查、Rez永恆記錄...

他們不再是被困怨靈,而成為山的一部分,某種自然力量的具現。每逢濃霧夜,八人各以方式引誘迷途者,將其拉入永無止境的「慢步」行列。

最恐怖的是,隨著時間推移,「慢步」隊不再限於八人。有人聲稱見到十二人、甚至二十人的隊伍整齊行走於霧中,全部面色蒼白,步伐一致如軍隊——新舊受害者分別扮演著不同角色。

山友間流傳:大帽山本身是活的,而「慢步」隊是它的「免疫系統」,清除那些不尊重山、狂妄自大的登山者。

所以,當你在大帽山的濃霧中,聽到身後傳來異常整齊的腳步聲,或見到導航光暈,或被頭燈照射,或聽聞無聲問候,或遇裝備檢查者,或被邀請拍照時——

請不要回應,不要跟隨,不要回頭。

只管向前走。 祈禱你不要成為他們中的...... 第九個。 或者第十個。 或者更多。

因為「慢步」隊伍永遠需要新成員,而大帽山永遠歡迎更多「慢步者」加入這永恆的巡行。

「八人來,八人駐,山中客永世困......」霧中的歌謠永遠迴盪,召喚下一個犧牲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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