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磨磨蹭蹭做什麼？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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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冷的囚室裡，傳來了魔軍的喝罵，那個冬林弟子雙手被麻繩綁起，還未站穩，後腰就被粗魯的推撞，差點扑到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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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裡其他同門無精打采，靠坐在牆角，臉上都是污垢，有些師弟師妹身體仍滲著血，雙眼空洞，失去對未來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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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林弟子頭暈了一會，動了動被綁的手腕，心裡滿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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恨意對螻蟻來說太奢侈，那個被綁的冬林弟子，連憤怒的力氣也被掏空，遠望前方黑沉沉的密室，心灰已冷，正猜想是否會被魔軍杖打五十，後方突然傳來一把熟識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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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帶這個小鬼頭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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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林弟子愕然回頭，兩眼發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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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不就是在茶室站崗，後來常與自己閒聊的魔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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押他的魔軍立刻左拳敲胸，挺直胸膛，粗聲回話：「西將領！這該死的正道，偷了廚房五個饅頭！現在就送他去受杖刑，讓他記記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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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個饅頭就要杖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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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把聲音從將領身後懶洋洋地揚起來，卻讓整個囚室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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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線有些暗淡，冬林弟子瞇眼望去，驚得嚇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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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門教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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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穿著一身玄服，原本長長的黑髮因被劍首削短，現在長至及肩，鬆鬆束成低馬尾，髮梢還沾了雪水，軟趴趴地貼在頸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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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目睹他大戰時的狠勁，他還以為是那裡來的文弱書生，任誰都不會把他與魔門教主聯繫在一起。可這斯文模樣，不知為何拿著一張圓凳，將木凳抱入懷中，姿勢如同抱枕般傭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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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黎征披著厚厚披肩，打了個呵欠：「前幾天，我讓侯侍衛拿十個饅頭，我骨頭不就要被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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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憐的魔軍被頂頭上司戲弄，大氣都不敢喘，連忙向西雄霸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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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厲聲地喝道：「還不滾遠點！要繼續擋教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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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軍得到特赦，也不顧上那個冬林弟子，電光火石的逃出這可怕的囚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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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朝他逃走的方向，罵了句「沒用的東西」，又揮了揮手，叫冬林弟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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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林弟子腦子一片混亂，呆愣愣地走到西雄霸面前，仰著頭望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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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翻了個白眼，一手握緊麻繩，運起魔氣粗暴弄斷，嘴裡仍罵個不停：「天殺的！老子當初只叫他們關人五天！這幫兄弟倒好，屁大點事就興沖沖地動棍子，非要把人屁股打爛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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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杖打令明明是你前幾天發。」黎征扯扯肩上厚披風，兩眼惺忪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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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就收回嗎？」西雄霸倒沒出現半點窘態，厚臉皮反駁：「咱們魔軍捱幾棍家常便飯，那知道這些正道像個奶娃娃，打幾下就斷骨，綁個手就留印！」話一落，西雄霸冷不防捉住冬林弟子的手，翻來覆去看著那抹深紅的繩印，重重地大歎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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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抱著那張矮木圓凳，語氣溫吞：「那些長進的死的死、滾的滾，留下的都是低修為，貪生怕死得要命。他們能把整個門派打掃得亮晶晶，我已經心安理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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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瞠起了目，疑惑地問：「教主，你這幾年怎麼愈來愈寬容？換成以前，那容得下這些蛀米大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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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沒好氣回應他：「你坐我這個位置，看看手底下能幹事的人一天比一天少，你就知為什麼要寬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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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怔了怔，隨即大笑，那聲音引來巡邏軍的注意，可他滿不在乎：「教主真會開玩笑！我這粗人那會懂管事？還是打打殺殺更舒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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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和西雄霸你一言我一語，完全沒理會那位冬林弟子的存在，大剌剌的在他面前談論魔教大小政務，小至天氣很冷，須要多做皮毛衣禦寒，大至四季聯盟很吵，要不要動用門盤轟平他們一座城，直到說到缺糧問題，西雄霸抱怨青菜吃到快要吐時，才怯生生地插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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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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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和黎征同時轉過頭，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停止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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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的臉漲得紅通通，蚊子一樣小聲，對著西雄霸說：「謝謝閣下⋯⋯幫我解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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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這小鬼倒是精乖！」西雄霸瞬間笑開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力道不算輕，卻沒半點惡意：「年輕吃得多才能長大！老子在你這年紀，把整頭黑毛豬都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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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眼前的冬林弟子，問：「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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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林弟子不敢直看黎征，手腳也不知該放哪，只好行正道的拱手禮：「回教主，在下梁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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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指腹摸著矮凳邊緣，斜睨西雄霸對他一見如故，欲有所思，又說：「梁少俠有話不妨直說，這裡現在歸望亭教管，難得你與西雄霸認識，又巧遇我，也算是一樁緣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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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俠不敢當、不敢當！就是關於饅頭⋯⋯」梁正文不安地再瞄一下西雄霸，對方朝他點了點頭，便用盡全部勇氣直說：「我們被困在此處的同門，多是修為尚淺，未能完全掌握辟谷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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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黎征示意要他繼續說，梁正文眼光黏在囚籠裡的同門，憂慮地就：「我們門中師兄師姐，大多僅靠打坐吐納汲取天地靈氣，偶爾想體驗凡人的滋味，也只會淺嚐一兩道菜、三四件點心，向來沒有囤糧的習慣。而同門中有位小師弟修為微薄，餓得暈了過去，在下才膽大⋯⋯動了廚房的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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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面色難看得要死：「你們的廚房連肉乾也沒有！是跟舌頭過意不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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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文張了張嘴，正想解釋，卻見西雄霸頭上魔角噴出火光，話到嘴邊又縮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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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見狀笑說：「放輕鬆，就當是魔教人好奇，想知正道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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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並非刻意苦行。」梁正文小聲回應：「禽肉這類，只有在宗門盛事才屠宰分食。李師兄常說，厚膩食物易生貪念，一旦沉淪口腹之欲，會擾亂心性，靜坐不只是汲取靈氣，亦可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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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聽得一頭霧水，摸了摸硬綁綁的石頭腦：「活著當然要好好享受！死了連人間美味都沒嚐夠，多虧啊！大不了多殺百隻魔獸，不就補回來了？幹麼把自己憋得這麼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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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文軟綿綿的垂下頭，地牢潮濕的空氣讓他背後生出冷汗，裡衣變得又濕又黏，恨不得看穿個洞，好讓自己躲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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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與西雄霸互看一眼，西雄霸攤了攤手，眼神裡明擺著「不知道咋處理」；黎征則思考一會，眼尾掃過囚籠裡偷偷窺看的冬林弟子，忽然開口問：「你知道，冬林門已經被我們滅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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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文被沒頭沒腦的一句弄得發怔，卻不敢不回答，乖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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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也該知道，這裡要按著望亭教規矩做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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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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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的伙伴餓得快要暈，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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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他們需要幫助，饅頭能否再多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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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跟西雄霸找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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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文聽到這句後，忘記了害怕，登時抬起頭來；而西雄霸就一頭霧水，追不上教主跳脫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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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解釋：「魔教人是不會把西北風當飯吃。我們都翻遍山林裡裡外外，一隻像樣的野獸都沒有，松鼠兔子什麼的，都不夠塞牙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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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冬林山四季如寒，大多的野獸，都在寒林那處避雪。」梁正文不自覺把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穩住抖擻的手心，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攻陷山林時，好像挺了解這裡的環境。我還以為溫師⋯⋯咳，溫靜蘭她早就把附近的環境，告訴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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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落，西雄霸這才讀懂了黎征的意思，頓時興奮起來，一把手攬緊梁正文的肩頭，力道大得很，差點讓瘦削的梁正文跌倒：「嘿！攻門派哪需要知全個地域狀況！走走走！快帶老子找肉吃！我家兄弟有沒口福，就靠你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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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聞言提醒：「別急啊，你跟梁少俠先摸清冬林獸物位置，再回去跟你兄弟們商量，一兩天後辦場肉盛大會。肉塊怎麼處理、要多少人手、座位怎樣分佈這些繁鎖事，去跟逆理閣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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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一手放置心胸，誇張大笑：「老子立馬動身！走！小伙子！咱們可有得要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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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正文還未反應過來，莫明奇妙被西雄霸半拖半拉，只好慌慌張張回頭看著黎征，卻見教主笑得很開心，揮手跟他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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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雄霸為了吃肉，整個人都變得異常興奮，走得非常急促，也不忘大聲叮嚀黎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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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裡頭那個劍首，你自己小心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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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黎征放聲大喊，故意將喜訊傳遍整所囚室：「等我搞定他，大家一起開肉盛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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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的腳步聲遠去，黎征臉上笑容很快掉了下來，擁著木凳的手變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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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丹核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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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的魔軍敬意十足向他握拳行禮，而黎征淡然點頭，獨自走向迴廊深處，離目的地愈近，傷口灼熱感更烈，熱騰騰的像被火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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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滿溢恨意的黑眸腦海中閃過，他需要一些東西，來分散他注意力，在識海輕輕呼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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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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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音滴滴答答的，回應著黎征的呼喚，斷斷續續開始重新連接，人聲由高音至低音開始重組，變得愈來愈明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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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分析⋯⋯重新連接⋯⋯倒數⋯⋯20%⋯⋯3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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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啟動：宿主，請問有什麼可以為你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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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扯起唇角，沿著壁燈穿過黑廊，有兩位守衛站崗，便展示出銀色領牌，與系統在識海交流：「好久沒見了，老大怎麼不見了？你替他代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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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回答：信息量不足，理解不明，請宿主明確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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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守衛認出領牌是教主所有，連仔細查驗都沒做，想也不想就打開了鐵閘。黎征見他們如此鬆懈，當即停下腳步，訓示了幾句，才沿著樓梯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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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消失得挺突然的，是不是做錯了什麼？」黎征繼續在識海裡閒聊：「他說話沒禮貌歸沒禮貌，服務態度也很差，但至少⋯⋯挺生動的？你們就別隨便把它解僱了，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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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回答：無法理解宿主指令，請宿主重新發佈有效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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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還是這個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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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年前，他發覺他的系統有兩個，一個是橫蠻無禮，時常擺出一個高姿態，做啥決定他都會指指點點，而另一個則是戴著客服面具的系統，擅長耍官腔，偶爾會提供一些有用資訊，但絕大多數情況，都是依照三無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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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提供、無法回應和無法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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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問他倆到底知不知對方存在，一個扭扭捏捏，一個裝著不懂，好明顯是有秘密藏著，可他實在太多事情要處理，無辦法認真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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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上得燭火拉長他孤苦伶仃的影子，下方傳來的深寒愈來愈利害，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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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愈接近那位囚徒，他的心理壓力就愈大，只能繼續跟系統胡扯：「你們的服務有沒升級？比如獎勵系統、任務系統，或者劇情系統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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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回答：抱歉，宿主提及的內容不在服務範圍，但仍可提供基礎的資料查詢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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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訴我，怎樣讓一個生氣得快要核爆的男主角，跟我做好兄弟？」黎征歎了口氣，一臉無奈：「我是真不想再跟他打了，都打出心理陰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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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鼓勵：宿主可憑藉自身直覺與人格魅力，為未來引導出新的方向，請多相信自己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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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虛無飄渺的鼓勵，讓黎征的腳步不由得一滑，將滿腹的懊惱埋進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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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小螢的逆天儀，真的已經鎖住了他的靈力嗎？這寒氣都出來了，明明與紀珩一樣處於虛弱之境，修為被壓低好幾個檔次，可一個炸茶室，一個開空調，說好的虛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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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關心：宿主健康指數偏低，請注意身體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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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嘴角抽搐了一下：「那我乾脆不去跟他談了，回去一同準備肉盛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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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鼓勵：若宿主認為當前是最合適的判斷，請依自己的內心行事，系統不會干涉宿主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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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室裡的森冷得似是龍潭虎穴，他沒有十足把握，和劍首來一場和平對話，不過既然凳子都帶來了，沒道理打鼓退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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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休眠：看來宿主有方向了，祝宿主一切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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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走得比誰都快，一溜煙在識海裡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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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征拍了拍僵硬的臉肌，披肩滑落到石地，他沒有彎手撿起，單手勾著木凳，戴上身為教主從容不迫的外殼，目光炯炯的向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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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著鐵籠，迎接他的，果真是一對恨意滿盛的黑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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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劍首手腳被鎖鏈纏緊，卻像頭危險的獸物，其束縛如同虛設，只是一個凌厲的眼刀，便可止著任何陌生人的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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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魔門教主黎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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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教主仍舊是微微一笑，一如既往，用他的作風、用他的方法，在黑白本該分立的世界，踏出前所未見的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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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來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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