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結局開始的死亡案件 - 癡心妄想

夜路被車燈劃開，冷白的光像刀子，把黑暗一寸寸劈裂。

車裡死一般安靜，只有引擎低鳴。

妄何縮在副駕駛，指尖死死攥著褲子，關節發白。腦海裡一遍遍閃回父親倒下的身影，血的味道像燒灼一樣卡在喉嚨。

他想說話，可嗓子被堵住，聲音死死壓在胸口。

紅燈亮起，車子緩緩停下。

持修修長的手指輕輕敲著方向盤，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冷靜：

“妄何，一個人死後留下的東西，往往比生前更誠實。”

妄何全身一震，猛地抬頭，眼底布滿血絲。

你什麼意思？

聲音顫得幾乎碎掉

"你是說，我爸在騙我？！"

持修握著方向盤，視線始終盯著前方，語氣沉穩卻殘酷

“屍體不會說謊。現場留下的痕跡，也不會。”

可我親眼看見了！

怎麼不可能？

不是有現場證人嗎？

我就是啊？

妄何忍不住吼出聲，聲音因顫抖而破裂

“我就在現場！那不是證據嗎？！”

持修終於側過頭，眼神冷靜得讓人窒息。

“你看見的，只是結果，不是原因。親眼所見——往往是最容易被誤導的東西。”

妄何心頭一震，血液都在往後退。

他緊咬著牙，嗓音啞得發抖

不可能……他是醫生，他救過那麼多人，他怎麼可能會……

“你確定他只有那一面嗎？”持修不容置疑地打斷

妄何愣住，瞳孔劇烈收縮。

腦海裡閃回的，全是父親穿著白袍忙碌的背影，深夜值班後疲倦卻仍微笑的神情，還有手掌落在他肩上的沉穩力量。

那是他最相信的模樣——可現在卻被一句話生生推翻。

“你在暗示什麼？”

妄何的聲音顫得失真，或許還有一點天真到愚蠢的幻想，像玻璃在縫隙裡裂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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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的語氣仍舊冰冷

“我在提醒你——你父親身上，還有你不知道的部分。真相不會因為你是他兒子就改變。”

妄何的呼吸徹底亂了，胸口急促起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他死死憋著，硬是不讓它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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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你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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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何顫聲喊出來，手指抖得抓緊安全帶。

“我不信，我不信……”

“你只是在逃避可能的一切原因，你認為的無罪，只可能是你的……癡心妄想”

持修沒有再回話，只把視線收回前方。

引擎聲轟鳴，車子重新駛入黑暗的夜路。

妄何咬住唇，血腥味在嘴裡散開

心裡第一次冒出一個讓他幾乎窒息的念頭：

或許，他從來沒真正認識過自己的父親。

／／／小劇場／／／

妄何：我看起來像個瘋子。（瞪作者）

持修：你不管怎樣我都愛你（撐著臉看妄何）

作者：暈船仔，沒救了。（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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