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結局開始的死亡案件 - 第二具屍體……觀眾“們”

觀眾席最前排，一個男人直挺挺地坐著。

雙眼睜開，沒有焦距，嘴角卻像被人硬生生勾出笑。

那笑意詭異、僵硬，像在迎接什麼不存在的謝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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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插著一張戲票，紙邊微微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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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的任務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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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何伸手拿起戲票，血跡在白紙上滲開，指尖一頓。

他壓低聲音：「他被迫坐在這裡看戲……直到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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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蹲下，仔細檢查屍體口鼻與頸部勒痕，語氣冷得像實驗報告：「死於窒息，時間比第一具早一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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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何皺眉：「先有觀眾，再有傀儡。那麼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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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微微抬起頭，視線落在舞台黑暗深處。

「自然是……演員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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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何冷笑一聲：「還真像你，永遠把別人的痛當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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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淡淡回道：「那你呢？一遇到血就想找誰背鍋。法醫是拿來報仇的職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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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何抬起頭，眼神如刀：「至少我不會把人命當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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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慢慢的望向妄何眼裡是微妙的審視

“這是我的工作。為死者說話，為生人找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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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一時間凝滯。

舊劇院的風從破裂的窗縫鑽入，吹動觀眾席上的戲單，沙沙作響，像一群幽靈在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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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何忽然開口：「你記得那場誤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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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沒答。

妄何的語氣卻更低、更近：「那年，我們也坐在觀眾席。看著錯誤的證據、錯誤的判決，卻一句話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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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嗎？」妄何側過頭，嘴角微勾，聲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審視「受害者的家屬那晚跪在法庭外，哭到沒聲音。你走過去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沉默，也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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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沒再說話。

他盯著那張戲票許久，漫不經心的低聲道：

“沉默？我不在乎他是否痛苦。我只在乎我所看到的，我所得到的，眼淚不能換來重生，更不可能換來正義，能夠狠下心，不被情緒所困，才是我們應該做到的”

持修伸出手指輕輕敲在妄何胸口上眼神毫不掩飾他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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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何笑了，笑裡滿是冷意：「對。可觀眾的任務是沉默，直到被人逼著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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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視線掃過整個劇院。

每一排椅子上，都坐滿了模糊的影子。那是被光切碎的幻象，還是他們自己的記憶——無從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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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沒有覺得，」妄何低聲道，「他在審判的不是這些死人，而是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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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的手指一頓，眼神掠過一瞬狠厲

「……他想讓我們記起那起案件。」

「不只是記起。」妄何緩緩轉頭，目光像被火灼過一樣冷，「他要我們承認，當年的真相從沒被揭開。我們全都——是這場劇裡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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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忽然閃爍。

舞台上的傀儡「咔」地一聲，手指被線拉起，微微抖動。

那一瞬，仿佛整個劇院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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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何下意識握緊拳頭，低聲道：「幕後的人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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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的視線掃過黑暗的包廂：「他不只在看，他在等。等我們自己走上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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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留下這具屍體，不只是殺人——是邀請。」妄何說。

「邀請我們，重新回到那場誤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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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的幕簾在無風的空氣中微微顫動。

像誰的呼吸，緩慢、低沉、帶著嘲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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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修的聲音近乎耳語：「妄何……你還相信正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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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何笑了，卻沒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頭，看著那面空白的幕布，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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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演員登場，也許正義就不再需要觀眾了。」

持修緩緩走到旁邊妄何的舉起手拍了拍妄何的笑臉笑意不達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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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啊～我從來就不在乎正義啊～親愛的〔演員〕”持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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