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二戰時就讀霍格華茲 - 課後的聊天

「好，現在，蓋上課本，每人來前面的桌上拿一根針，不用急，一人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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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魚貫上前，克里夫也拿了一根回到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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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要把針變成火柴。」鄧不利多揮舞魔杖示範：「咒語跟我一起念一遍，維拉⋯⋯維爾托，再一遍，維拉⋯⋯維爾托，連起來，一起念：『維拉維爾托』，複誦一遍：『Vera Verto』，好，看好了，我示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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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優雅地轉動魔杖，瞬間將銀針變成了火柴：「除了咒語之外，你們要盡可能的，想像火柴的模樣，越清晰越好，你想得火柴越清楚，越具體，那變形就會越成功，越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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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別再看我了，換你們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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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裡響起咒語聲，魔杖揮舞聲，還有低聲交談聲，鄧不利多也從前方講台走下來，開始繞著教室內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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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心不在焉的看著窗外，那裡有著一望無際的森林，森林裡都有些什麼神奇生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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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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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克里夫急忙轉頭，看到鄧不利多嚴肅地站在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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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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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神了？來，試一遍。」鄧不利多示意桌上的銀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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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隨手一揮，銀針就轉變成一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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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勞倫斯倒抽一口氣，阿奇更是直接發出驚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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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愣了愣：「很、很好⋯⋯葛，呃，赫夫帕夫加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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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轉身往下一桌邁步，突然，他又轉回去，一腳站到克里夫身前：「你剛剛有念咒嗎？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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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仰頭：「變個火柴而已，不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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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施法，鄧不利多腦中閃過四個字，身軀晃了晃，一年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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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皺眉，不解：「要唸也可以啦，咒立停，維拉維爾托。」火柴先變回了銀針，再變形成火柴，絲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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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勞倫斯和阿奇，看著自己桌上的銀針，什麼變化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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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鄧不利多眨了眨眼：「下課後，中午留下來一下，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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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雖然滿腹困惑，但還是點頭：「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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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理會周圍投射過來的驚奇目光，克里夫沒再看向窗外，而是翻閱《基礎變形指南》，裡頭有一些他爸媽的筆記，還有他自己兒時的塗鴉，還有一些⋯⋯藥水的殘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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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變形學課程，在理論跟實踐中結束，下課前還有兩位學生，將銀針變成了火柴，三位變形了一半，五位變形三分之一。整體來說，除了克里夫之外，新生的平均素質，跟前兩屆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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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前三屆⋯⋯有湯姆・瑞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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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後，學生們零星出了教室，室友們給克里夫愛莫能助的眼神，紛紛離開，只剩下克里夫後，他站起身，收好書包，走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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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來。」鄧不利多轉身，走到講台旁的一扇側門，打開，走進他的專屬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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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跟著進去，裡頭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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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得跟垃圾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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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魔杖一揮，散落的文件、翻倒的杯具、凌亂的書籍，紛紛跳舞般的回到本來的位置，騰出了一張大桌和一張小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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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鄧不利多斜坐在桌上，指著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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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坐下，凳子上有軟墊，意外的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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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呢，我原本對占卜這回事⋯⋯怎麼說，呃，不太在意，嗯，對，我不太在意，但是當我聽了你三次的公開預言後，難免有些好奇。」鄧不利多的雙眼，掃視克里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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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有種被人看光光的錯覺，不太舒服，於是身體微微緊繃，審視的目光便離開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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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算算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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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嚥下口水，謹慎道：「我應該，幫您算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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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眨眨眼，歪斜的鼻子往前探，看著克里夫的雙眼一會，才緩緩說：「我確實，出於好奇，在你第一次公開預言後，易容，去找你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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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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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得你是個騙子，弗利蒙是個糟糕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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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後來改了。」克里夫替爸爸解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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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後來，你又做了兩個公開預言。」鄧不利多雙手交叉，放在鼻子前：「所以⋯⋯一枚金加隆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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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嘆口氣，收下遞來的金加隆：「教授，您想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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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算算看，你會不會成為黑巫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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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有一瞬間，凝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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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猛搖頭：「算不了自己，抱歉了，教授，錢退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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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鄧不利多沒有接那枚金幣，抓了抓鼻子，轉了轉眼珠：「那換一個，葛林戴華德會不會痛改前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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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笑出來：「大家算命都是算自己，教授你怎麼老是要算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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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鄧不利多也笑了笑，解開背心的扣子：「那好吧，我會不會再做出讓自己後悔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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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這可以算，手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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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微微歪頭：「兩手？一手？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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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兩手蓋住鄧不利多的右手，他的手，溫厚有力，熱且粗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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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夫閉上眼，站在時線，呃，不，分類帽說是精神力，那就是精神力構築的長線邊緣，看向未來混沌的無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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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撈，撥開，找一找，有關鄧不利多的碎片，好像⋯⋯嗯，有點多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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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張是他高舉獎盃的畫面，這塊是他在發表演說，這一塊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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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漆黑空間破開一條裂縫，克里夫望過去，有一顆寶藍大眼在縫外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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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這樣，教授！」克里夫火球大喊：「你想自己看的話，那就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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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瞬間敞開，大眼幻化成一道身影，有些虛幻的鄧不利多，浮空站在火球旁，他飛快的左顧右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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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就是？這就是！這難道就是先知所看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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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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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你將來會當上校長喔！」克里夫火球伸出一條黑線，扯動一塊碎片，碎片上有著年邁的鄧不利多，正在發表致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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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年輕的鄧不利多震驚得難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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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個是你流淚的模樣。」另一條黑線捲動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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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之眼⋯⋯」鄧不利多看著巨大火球立在黑線盡頭，就像靠在懸崖邊上，遠方由無數的破碎拼圖，在灰濛濛的未來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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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你的碎片太多了，但我想你應該做了不少讓自己後悔的事。」火球指著無數個鄧不利多懊悔、沈思、痛苦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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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看了幾眼，然後著急的大喊：「葛林戴華德呢？巫師戰爭呢？我們能不能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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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球劇烈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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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突然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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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看到了無數的子彈迎面而來，戰機轟炸、士兵吶喊、坦克壓境、屠殺、強姦、毒氣、種族滅絕，火焰與鮮血交織成了火海與血海的深淵，最後在毀天滅地的炸彈中，震出了克里夫的精神力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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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不利多滑下桌子，滿頭大汗，喘氣，他的手已經離開克里夫的雙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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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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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的未來？」鄧不利多輕輕喘氣，逐漸平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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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教授，不。」克里夫有些沈重：「這是，我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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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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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one，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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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鄧不利多想了很多，腦筋飛轉，他先前還不相信所謂的占卜，認為那是偶有著魔力感應波動，或甚至是自證預言。最多，就是像葛林戴華德那樣，有些未來畫面浮現，但無法辨別清楚，可是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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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這些畫面你看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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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里夫的精神空間裡，鄧不利多可以深深的感受到對方的情緒，那是年幼的青澀中強行被塞滿成熟老練的滄桑，豐沛的情感裡，快樂並不多，悲傷有一些，稍微慶幸的是，仇恨不多，最多的，反而是無力感，那種絕望，如果太過深陷，會讓人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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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啊，無聊時就會撈一撈，翻一翻，看有沒有什麼有趣的，但很多都是不太好的⋯⋯」還沒講完，鄧不利多突然就抱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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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託⋯⋯」鄧不利多單膝跪著，緊緊擁抱克里夫：「不要對我們放棄希望，我知道那些畫面很糟，但我們都還在努力，所以拜託⋯⋯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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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克里夫才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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