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記」的概念啓發自赫爾曼黑塞的作品《德米安》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NbTVs0c3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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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我們一行人前往三重,小晴說,那裡有家三色布丁專賣店,很好吃的,推薦我嘗試。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WFrgPprnO
我們到附近的公車站,幸好沒有下雨,不然麻煩了,但是要等二十分鐘。
其實現在我社交能量已經有點低了,因為在餐廳我們聊了超多,基本上等候時我都在放空,或者偶爾講講廢話。
一陣子後,終於上車了,幸好有座位,我很討厭站著,不僅特別累,因爲需要扎馬,而且容易頭暈。
一年前跟前任坐車下山時因為人太多,被迫站著,下車後我吐得半死。
嗯......這真是美好的回憶,特別懷念。
那時像做夢一樣,我曾寫過無數文章去讚美當時的幸福......如今全沒了,永遠回不去了,如冰山崩塌,沉入海底,與茫茫苦海融為一體,撈不回來,也重建不了,頂多只有零碎的碎片浮在水面,稍微證明一下它存在過。
估計日後不可能再有了。
我從未主動尋求過幸福,可它卻主動找上我。
我沒法拒絕,這不是自由意志可決定。
幸福來了,可它又匆匆走了,連同我僅有的愛、愛人的能力,也一同帶走,如今我成了眾多文豪、哲學家口中的可憐人,可悲的愛無能。
大概半小時後,我們抵達三重。
雖然這裡是新北,看起來卻跟臺北差不多。
曾幾何時,我以為臺北有分臺北和新北兩個區域,畢竟都是同一個捷運系統,距離也沒多遠,感覺就好像從沙田去屯門一樣,後來才發現,原來是兩個城市。
我們走過一條很長很長的住宅區小巷,偶爾會有機車經過,四周的房子長的很像香港的唐樓,這裡的「舊」給我種特別的感覺,像家,像故鄉,但我卻是真正的異鄉客,我沒有一分屬於這裡。
或許,因為很多朋友都在這裡,讓我有種歸屬感,或許,這裡長的很像千禧年的深圳,讓我彷彿回到童年,加上曾經跟前任的快樂時光。
人面對愛人時,會自然露出幼稚的一面,也因此,讓我有種童年的錯覺。
可能是這幾種感覺混合一起,才構成「家」的幻象。
但我終究是個異鄉人,徹底的異鄉人。
不只在台灣,在香港也是,甚至整個亞洲,乃至全世界。
在我出生之前,一個無形的「罪」已刻在我身上。
那「罪」不是我犯下的,或許源自祖先,或許來自未知的前世,或許是我靈魂本身,但究竟如何,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剛好被流放到人間。
上天似乎給了所謂「贖罪」的機會,祂要我們在這片反本性的大地上,把一切讓我難以理解的行為,演繹成自然本能,壓抑真我,奉獻給冰冷的「意志」(機捷老者說的意志),要我透過無盡的壓抑與迎合換取生存。
為了不被放逐,需要配合群體,而不服從的,則會被視爲異類,這是古老的本能。
在原始人時代,被群體拋棄便意味著容易死亡,因此對孤獨的恐懼,便是我們心靈最大的枷鎖。
然而,我不得不追問,這一切究竟為了什麼?
無止境的贖罪,有終點嗎?沒有人能回答。
所有人都在盲目獻祭,卻無人知道那祭品通往何方。
是象徵求生欲的無底深淵?還是......對虛無的恐懼?
曾經,我也努力模仿,試圖表現得像他人一樣,嘗試配合人群,然而失敗總是如影隨形,甚至被人發現,我演繹得太刻意,反而弄巧成拙。
我一度以為只是演技拙劣,太過僵硬,但最後,我明白,問題不在技巧,而在靈魂。
我靈魂生來帶著一個印記,未曾激活前,它宛如醜陋的胎記,被厭惡、被排斥,他們試圖透過各種壓迫,讓我自卑,讓我絕望,説服我把印記視爲可恥。
他們害怕的不是印記的外觀,而是它的可能性,人是有尊嚴的,所以他們會表現憎恨、嫌棄,以掩飾他們的恐懼。
某天,我逐漸被喚醒,發現另一個自己正在虔誠地贖罪,他對自己行為既不解,又感到痛苦,卻依舊虔誠,無意義地折磨自己,就像無腦的苦行僧。
於是,我一怒之下,拿起身旁的石頭,把那個「盲目獻祭、甘願被綑綁的我」殺了。
從此,那烙印被激活。
我確信,一旦印記被真正喚醒,它將由黯淡胎記化為反抗者高舉的旗幟,象徵著不服從舊有教條,也意味著,我將被標籤為異類。
擁有此印記之人,注定與那個充滿教條的世界為敵,他們會被稱為瘋子,或者傲慢的個體,只因難以被支配。13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1SuFgNFLg
受印者質疑教條,也因此顯得與信徒們虔誠格格不入。
信徒們深受枷鎖綑綁,想擺脫卻不敢,因為必須接受,否則會過的痛苦,所以只能透過不斷自我催眠,把荒謬變得合理,最後與枷鎖同化,成爲他們的意義。
受印者拒絕洗腦,甚至試圖打破枷鎖,把枷鎖的荒誕性揭露。
這份崇高的孤勇,讓虔誠者心生自卑,同時,也讓他們發現自己堅守的教條,原來是如此可笑,可他們早已成爲枷鎖的一部分,他們無法接受,因此排斥反抗者,標籤其為惡魔。
從前人們都相信,人的權利(哪怕思想)都來自外部某個更高的存在體,人們必須臣服於它,把它視為理所應該,從未加以質疑,或許有人真的質疑過,但最終也抵不住虛無而選擇「精神自殺」。
我到底想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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