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異鄉客 - 第十三章：美妙的一天，從早餐開始

喝完沒多久後，我就睡了，那時候可能已經凌晨一點，我不記得，也不重要，反正第二天，我大概八點就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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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簡單梳洗後，便是早上最重要的事情，也是我來臺灣的目的，沒錯，是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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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式早餐我很喜歡，尤其是蛋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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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到飯店附近的早餐店，門口放了一曡點餐紙和筆，真貼心，方便我這種不愛説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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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點了一份火腿起司蛋餅，還有一杯冰紅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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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裏頭幾乎坐滿客人，我把點餐紙遞給服務員後就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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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打算坐在裏面等，但很快就有其他客人進來，我只好騰出座位，然後站外面等，所幸的是，餐點沒多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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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早餐，過一條馬路就回到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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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裏面還是涼的，或許因爲夏天，我出去一陣子，就流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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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很怕熱，非常怕，所以比起夏天，我更愛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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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後我便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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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妙的一天，從早餐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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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脆的蛋餅外皮，火腿配上起司簡直完美，除了好吃之外，我真想不到可以怎麽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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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説，我真的不會寫食評，我很愛吃，對美食可謂熱愛，可它們所帶給我的快感，卻只能以抽象的印象，深深刻在心中，形成我難以忘卻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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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要我把美食的印象掏出來，告訴他人這種感覺實際上如何，無論透過言説或文字，這對我來説非常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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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我詞窮，也或許，是我真的不會表達，尤其是主觀的感官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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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已經嘗試一邊細味蛋餅，腦海中一邊構思怎麽透過文字描述這種感覺，實在......沒辦法，真形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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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這讓我想起，許多人生智慧也如此，只可體會，無法言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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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經歷多少風雨的前輩，會多少知識，會多少道理，對晚輩説教幾乎也是徒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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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他們說要小心擇偶，可戀愛腦一上頭，哪怕對方是個又窮又丑的垃圾，他們也會浪漫地抛出一句「真愛，是無視一切貧窮的」，然後說對方對自己多溫柔，多忠誠，直到真的結婚了，你每天都過著非常寒酸的日子，寒酸也不是重點，因為幸福從不由物質條件本身構成，而是財富帶來的安全感，還有選擇權，它從不是充分條件，也非必要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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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是，當初他們心心念念的人，最後露出讓人不悅的真面目，可能是個巨嬰，不成熟，思想低俗，頭腦簡單，不講道理更不懂相處，甚至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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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就自食其果了，你受得了，你那麽浪漫，認爲愛可以感化的話，那你有本事，你厲害，那你就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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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人妄想透過一張嘴拯救他人，殊不知他們的話對很多人來説，根本不值一聽，聼了也未必理解，他們可能懂，卻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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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你是誰，哪怕是佛祖、耶穌或者什麽大思想家，你的話，依舊很多人不聽，聼了也未必做到，你跟他說要施捨，別獨吞，可他連自己也吃不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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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其他人說，要理性，別太在乎其他人眼光，然後解釋背後原理，其他人可能能懂，卻不是真的做到，不是因爲你缺乏説服力，而是他不夠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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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一個隱士，長期閉關家裏習武，就算他練多久，背多少心法，若無實戰經驗，基本上都沒辦法超越大部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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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被武俠小説騙了，這個世界不存在所謂的「頓悟」，沒辦法念一句口訣就從普通人變成天下無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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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有肌肉記憶的，情緒控制也如此，需要大量訓練才可以，例如一名資深的服務員工作了二十多三十年，怎麽樣的西客（奧客）都見過，那他/她自然也練就出好脾氣，還有知道怎麽巧妙地化解那些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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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所謂的强大説服力，話只能講給認知層次接近的人聼，層次差太遠，不管你説的多好聼，多邏輯，也等於對牛彈琴，就好像對一個弱智小學生講微積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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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很多事情，必須親身經歷才能領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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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經他人苦，莫要勸人善，你若經我苦，未必有我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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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能教人，但事卻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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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説教並非冷漠，而是尊重，也可能是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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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嘛幫忙，要嘛閉嘴，將心比己，你摔倒時候，你希望我扶起你？還是對你一頓説教，説什麽「哎呀早就跟你說了嘛，記得看路啊！」，這時候你已經痛得要死，會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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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沒有向我求助，那不幫忙也不會被責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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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針對任何人，而是自己，沒錯，我以前確實很愛指點、説教，甚至他媽的直接把他人的課題，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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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上面那段也是説教嗎？可能是，也可能只是懺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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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以後，除非他人詢問我意見，否則不要隨意給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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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吃早餐時候，心裏確實在想這些，我只是如實説出來，沒有任何指定對象，所以請不用太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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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一口紅茶，解解膩，蛋餅其實挺膩的，沒有飲料肯定會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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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約了小晴去臺北車站的誠品，至於早上，我打算去中正紀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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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待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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