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畫廊後,洛伊萊特和伊莉莎白就直接趕去了艾伯特提到的犯罪現場,那是一間很平民的飯店,就坐落在薰風城東城區,在整座城中雖然算不上一流,但也不差了。
給櫃檯人員看過令牌後,洛伊萊特和伊莉莎白很快就來到了三樓,看守的員警看到兩人衣服上的徽章後便放行了,他們來到了案發現場的房間,艾伯特和另一名灰貓探員已經在內了。
「怎麼知道這裡是犯罪現場的?」一進入房間,伊莉莎白就直切主題。
「亞瑟找到了監視器畫面,然後櫃台人員也有注意到異常,他帶了兩個大行李箱。」艾伯特解釋道。
「亞瑟?」伊莉莎白挑眉,隨即便從艾伯特那邊接過通訊水晶,亞瑟正在線上。
「哈囉,兩位,我在這遠程協助了艾伯特探員,這是我找到的監視器畫面,證人從飯店消失開始。」亞瑟對著洛伊萊特和伊莉莎白打招呼,隨後便放出了監視器畫面。
只見上面明顯拍到一名銀狼獸人拖著兩個黑色大行李箱從飯店大門走出,但並沒有搭上飯店門口等待的馬車,而是直接往大街上走去,直到消失在監視器畫面上。
「有趣的點在於,他走去的方向有一個街角的監視器,但有段時間的畫面卻因為故障而碰巧沒錄到任何東西。」亞瑟繼續說道,隨後他在水晶上敲敲打打,通訊水晶的畫面立刻顯現飯店內各個角落的監視器畫面:「但,那監視器昨天進行了定期汰換,所以不可能有故障問題。」
「有拍到他離開飯店,但飯店內沒有任何一個監視器拍到他?」洛伊萊特問道。
「沒錯,我相信他找了破陣師消除他的行蹤,但顯然這名破陣師犯了一點錯誤。」亞瑟繼續說道,同時也放出其他畫面,最後就追查到了洛伊他們所在的這間酒店,也就是犯罪現場。
這一次監視器畫面並沒有消除,不過不管哪一個監視器,都沒有拍到這銀狼人的正臉,顯然他有意避開鏡頭,除此之外,他只住了一晚,同樣拖著兩個黑色大行李箱進出。
根據櫃台人員多年的經驗,很少有這樣的旅客,此外,細心的亞瑟也從畫面上銀狼人的走路姿勢發現了端倪,那就是行李箱的重量不同了。
大多數持有空間戒指的人都知道,空間戒指設有禁制,完全不可能裝入任何生命體,而畫面中的大行李箱,恰巧可以塞入一名成年狐獸人,縱使藝術家再如何小心,乃至於消除行蹤,但拖行李箱的方式還是露出了破綻。
「艾伯特的證人大約是六十多公斤,你們可以看到他進飯店時兩個行李箱的距離有些許不同。」亞瑟繼續解釋道,同時也放大了畫面,可以看到右手的行李箱位置明顯偏後。
而從銀狼人在櫃檯簽名時使用右手來看,對方的慣用手便是右手,通常會比另一隻手有力,但對方左手的行李箱卻明顯較靠近前面,意味著重量較輕。
接下來,便是銀狼人離開飯店的畫面,仍然是一手拖著一只行李箱,但這次明顯右手行李箱的位置較為靠前,而且從行李箱經過地面些許的跳動來看,裡面可能沒有裝任何東西。
「櫃台人員也幫了一點忙,那就是行李箱滑過地板的聲音。」艾伯特掛掉通訊水晶後開口道,接著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鑑識組發現的殘膠,我們認為他用了塑膠布或其他東西鋪在了整個房間中,更詭異的是沒有任何指紋。」
聞言,洛伊萊特便走進了房間內四處查看,他本身也受過一些鑑識訓練,雖然成為了聯邦情報局探員,但他也沒有忘記那些訓練。
很快的,他發現了不少疑點,床鋪太整齊了,就像是被人刻意整理過一般,其餘的飯店用品也沒有使用過的跡象,唯獨浴室,有水漬痕跡,顯然藝術家使用過浴室,但浴室內也被他處理乾淨了。
「他帶著證人進來,但是他是怎麼讓屍體消失的?」洛伊萊特環視了一遍房間後問道,隨即,他似乎想到什麼了一般,蹲下身來施展了蒼煌教過他的探測魔法,只見一道道細小的漣漪以他的右手食指為中心,擴散到整個房間,剎那間,房間內各處都有細微的白光閃爍,最後浴室內的浴缸更是閃爍著一道道顯眼的白色光芒。
接著只見洛伊萊特走入了浴室內,來到了浴缸當中,他蹲下身摸了摸內側和排水口的位置,再度施展了探測魔法,而伊莉莎白和艾伯特則在門口探頭朝內觀看。
「他從哪學的這魔法?」伊莉莎白問道。
「那個老頭教他的。」艾伯特回答。
沒多時,洛伊萊特從浴缸內離開,來到兩人面前:「看來他把整個房間都當作了畫布,然後我想我知道他如何處理屍體了。」
「畫布?」艾伯特困惑道。
「他被稱為『藝術家』,蒼煌先生提過他會讓被害者留在他的回憶中。」洛伊萊特解釋,他認為藝術家將死者殺害後,連同床、整個房間一起布置成了一件作品,最後用幻影水晶紀錄下來,至於浴缸,可能就是他讓屍體消失無蹤的地方,有可能是高腐蝕性的化學藥劑搭配魔法。
聽完洛伊萊特的推論後,伊莉莎白聳聳肩:「看來我們有進展了。」
*
另一方面,蒼煌和兩名護衛也是馬不停蹄,離開公園後,便乘坐馬車來到薰風城的南方城區,他們進入了一間位於地下的小酒館,裡面只有區區兩、三位客人,和一名中年白虎人酒保。
蒼煌微微向酒保示意後,就帶著鵺和雪櫻來到酒館後方的小房間內,只見這裡還有一道門,門上有個簡單的投幣孔,前者直接拿出一枚特製銀色硬幣投入其中,接著有一名灰狼人拉開了門上的小窗看了下門外,便立刻打開了門。
只見裡面燈光昏暗,只有一張圓形木桌和幾張沙發,一旁還有一個小型吧檯,上頭放有各種酒類飲品,在其中一張沙發上,一名穿著樸素白袍的女性白狼人正坐在那,她那雙棕色的瞳孔直接就停在了進門的蒼煌身上。
莊嚴、正氣凜然、一絲不苟,這便是這名女性白狼人給人的第一印象。
「妳好,琳,我想我們有段時間沒見了。」蒼煌禮貌性地開口。
「當陛下拿著你的特赦令來諮詢我的意見時,我從未想過你會有這麼一天,蒼煌。」被稱作琳的白狼人開口道,她端起桌上的紅酒:「那麼,根據我們的協議,『藝術家』在哪裡?」
聞言,蒼煌微微一笑:「聯邦情報局的人進展應該滿順利的。」
「那名毒販,為何不利用他?」琳問道。
「妳也掌握了他的行蹤?」蒼煌反問。
琳喝了一口紅酒,回道:「我的人一直跟著他,顯然尚未拿到你準備的新身份前,他不會冒險出城。」
蒼煌從衣服內拿出一個牛皮信封,放在桌上推給對方:「這是他的新身份副本,那我的報酬呢?」
琳此時給站在一旁的灰狼人示意,後者也從西裝內拿出一個白色信封交給蒼煌,而琳也在此時說道:「十年前襲擊你們兄弟的人,他們自稱『使徒』,根據我們掌握的情報,他們是一群由各國叛變特工組成的集團,首領不明,目的不明。」
蒼煌拿出信封內的紙,開始閱讀起來,隨後將其收回裡面:「不愧是齊海因洛帝國的檢察總長。」
「我只要『藝術家』,僅此而已。」琳,又或者說是琳達‧史密斯回答道:「你該走了。」
將白色信封妥善收好後,蒼煌拄著柺杖起身,便帶著鵺和雪櫻轉身離去,不過琳達卻在此時問道:「為什麼選中那個三星探員?」
蒼煌將手放在門把上,也不急著推開,他只是給了一個禮貌性地微笑:「這就是我的事情了,琳。」
說完,他便推開門離去,留下琳達和那名灰狼人,而琳也開口:「吩咐下去,這次對話不存在,他從未出現過。」
「遵命,夫人。」那灰狼人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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