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普蘭先生從銀行內走出,邊走邊脫下身上的防彈衣並交給一旁的員警,回到臨時指揮中心內換上自己的棕色大衣:「他在考慮我的條件,前提是你們不攻堅。」
不過這話剛說完就讓帕拉森警探皺眉:「我們可以知道你和他談了什麼?」
「留下黃金和部分保險庫的物品,其他的隨他們處置,然後投降。」卡普蘭先生回答道。
「等等,誰給你的權限這樣處理的?他們會乖乖投降?」艾伯特立刻就不淡定了,目光直視著卡普蘭先生。
卡普蘭先生將帽子拿在手中轉了轉,徐徐道:「這是艾德集團的條件,用可以接受的代價換取人質安全,此外,他們會不會接受本來就不是我能預測的,我的『工作』只是代表艾德集團進行談判。」
說完,卡普蘭先生就不再說話,而艾伯特集團則拉著帕拉森警探離開指揮中心到一旁談話:「這太荒謬了,市長竟然讓他插手?」
「以非聯邦等級的案子來看,市長的確有這權限指揮,就算他不帶人來,也可以透過局長施壓。」帕拉森警探略感無奈地回答:「但如果艾德集團願意以部分資產為代價換取人質安全,那至少我們不用冒險攻堅。」
「這太瘋狂了。」艾伯特雙手叉腰走到一旁來回踱步,隨後拿起通訊水晶撥給亞瑟:「亞瑟,幫我查一個人,卡普蘭先生,黃狐獸人,約莫四十多歲,這可能是個假名。」
「我們要怎麼做?」和亞瑟說完話後,艾伯特轉頭問著帕拉森警探,而後者聳了聳肩:「人質安全是第一,我也不認為他們會投降,那不符合常理,他們被抓就得至少在監獄內待十五年。」
「用十五年換那幾億,甚至十幾億?」艾伯特擺了擺手,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這值得不值得。」
「我不是搶匪,老兄。」帕拉森警探簡單地回道:「我們完全被他們牽著鼻子,現在又來一頭狐狸搞亂?這工作真難。」
就在這時,艾伯特的通訊水晶響了起來:「查到什麼?」
「你說得對,這只是一個假名,但這名字很有名。」亞瑟邊說邊敲著陣盤:「卡普蘭先生是一名政治掮客,擅長幫權貴人士協調『任何事情』,在上層社會圈內很受歡迎,你知道利文薩公國之前有個國會議員發生很大的未成年性侵醜聞?」
「我記得,那時候報了整整一年的新聞,我都想對他開槍了。」艾伯特探員道,讓一旁的帕拉森警探有些傻眼。
「那案子最後撤告和解了,據傳就是卡普蘭先生居中協調的。」亞瑟回答。
「我知道了。」艾伯特說完便掛斷電話,摸著下巴思考起來:「我不會讓他們逃掉,他們是搶匪,抓捕他們是我們的職責。」
「對,抓壞人是我們的責任。」帕拉森警探也同意。
※
銀行內,教授氣定神閒地待在辦公桌後方,隨後通訊水晶響起:「我要的東西呢?」
「我是高級警探帕拉森,兩輛運鈔馬車會在十五時內抵達,但我要你們先放走所有人質。」帕拉森警探從水晶內傳出。
「太多,最多放五個,等到馬車安全出城再放剩下的。」教授不急不徐地回答。
「你會在馬車上嗎?」帕拉森警探又問道。
「你滿幽默的,警探。」教授輕笑著:「準備好馬車,我會先釋放五名人質。」
「我們說好的。」帕拉森警探說完便掛了通訊水晶,轉過身來對著艾伯特和洛伊萊特等人道:「他答應了。」
「好,那就照計畫來。」艾伯特點點頭,接著望向坐在一旁的卡普蘭先生:「看來這工作不用麻煩你了。」
卡普蘭先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和平解決?不差。」
艾伯特聞言不再和他廢話,立刻和帕拉森警探以及特警隊的指揮官開始商討接下來的行動計劃:「我們跟在馬車後面,等馬車出城且確認人質安全後再動手,他們在城外可能會有接應的人,所以我們需要有隊伍提前到城外去。」
「他會走南城門?」特警隊隊長問道,他是一名身材高大,聲音低沉的黑龍獸人。
「避免夜長夢多。」德里奇道。
「好,就照這樣行動。」艾伯特最後說道。
※
十五分鐘後,兩輛運鈔馬車準時來到了銀行大門口,兩名搶匪小心翼翼打開了大門釋放了五名人質,並退到一旁持槍警戒,緊接著,兩名身穿銀行警衛服裝的獸人將四個沉重的箱子分別搬上了第一和第二輛馬車,他們身上還綁著炸彈衣。
「高爆炸藥,可以炸毀半間銀行。」洛伊萊特語氣沉重地說道。
「那可能就是黃金,分開放在兩台車上。」在指揮中心內注視著監視螢幕的德里奇說道,而一旁的卡普蘭先生則是微微皺眉,又轉起手中的帽子。
緊接著,那兩名警衛又搬了一些手提箱上馬車,然後他們就將原先的車夫趕下馬車,自己坐了上去,而在這時候,教授也打進了指揮中心:「清出一條通往南城門的路線,不要耍花樣,不然會死多少人我不知道。」
「有必要做到這樣?」帕拉森警探反問。
「保險起見。」教授回答後便掛了通訊水晶。
「清空道路,讓所有居民待在房間內,第三和第四組立刻前往南城門外,人質身上有炸彈衣。」帕拉森警探對著肩膀上的警用通訊水晶下令,隨即又對著指揮中心的另一名警員說道:「讓局內派拆彈小組到南城門準備。」
「我和德里奇也到南城門去,洛伊,這邊交給你了。」艾伯特邊說邊和德里奇穿上防彈衣走出指揮中心。
※
銀行內,教授和蓮以及剩下的兩名劫匪也透過銀行內的監視器畫面注視著外面的一切確定馬車緩緩駛離後,他便開口:「我們也走吧,按照計畫來。」
那兩名搶匪點點頭,立刻轉身對著那些關著人質的辦公室大喊,還對空開了幾槍:「所有人立刻出去!現在!」
頓時間,所有辦公室內的人質驚恐尖叫地打開辦公室的人衝了出來,而搶匪的聲音還在繼續:「立刻回到一樓從大門離開,你們已經安全了!」
一片混亂中,沒人注意到教授和蓮進入了儲藏室內將總電源給關閉讓整間銀行陷入一片黑暗,並透過下方的下水道系統離去,而那兩名搶匪也趁一片混亂之際,扔下所有裝備跟著人質一同逃出了銀行。
一時之間,銀行外一片混亂,帕拉森警探立刻衝出去指揮現場,而洛伊則是又接起通訊水晶:「教授?」
「哦,換人來接了?我依約釋放了人質,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人在下水道中前進的教授開口:「記住,不要對南城門的馬車有任何阻攔。」
「你要怎麼確保拿到黃金?讓那兩名警衛一直照你的命令行事?炸彈的陣法離開一定範圍內就無法引爆了吧。」洛伊萊特道。
「聰明,你是聯邦探員吧?」教授又笑道:「這就不是你該擔心的,所有人質安全,銀行損失一點資產,這是雙贏的結局,我們就聊到這了。」
說完,教授便掛斷了電話,洛伊萊特則先和艾伯特兩人確認南城門馬車的情況,隨後他開始思考教授可能的逃離計畫,但他立刻注意到所有人質都穿著和搶匪一樣的連身工作服,他立刻拿起警用通訊水晶對著帕拉森警探吼道:「警探,逮捕所有人,搶匪可能混在人質當中,我重複,逮捕所有人!」
「收到了。」帕拉森警探回答。
此時,誰都沒注意到卡普蘭先生從懷中拿出一塊黑色圓型陣盤並起身離開了指揮中心,離開後便從懷中拿出通訊水晶:「行動,聽我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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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教授和蓮來到一個轉角後,就有一個往上回到街道的下水道出口,他們先後爬了上去,只見一輛運鈔馬車已經停在一旁,還有兩名穿著警衛服裝的人在旁等待。
「都裝好了?」教授走上前問道。
「對,四箱黃金都在車上了。」其中一名黑狼獸人道。
「我們走吧。」教授和蓮正打算搭上馬車,卻發現巷口外飛速駛來一輛馬車,六名手持裝有消音器的步槍,來自不同種族的獸人從馬車下來,將他們團團圍住。
「顯然我們的協議沒有談成。」隨著話語聲響起,卡普蘭先生從一旁的巷子內走出。
「你如何找到我的?知道我身後站的是誰嗎?」教授冷冷地注視著卡普蘭先生。
「那信封上有我的追蹤術式,然後現在局勢是我佔優。」隨著卡普蘭先生的話音落下,就有人從屋頂上對著教授等人開槍,將他們盡數擊斃。
「帶走黃金,處理現場。」卡普蘭先生邊說邊轉身走入一旁的巷子內離去並拿出通訊水晶:「加洛城警局?東南城區第十九巷有槍聲響起,我想是銀行搶匪。」
「是我,艾德集團現在開始會為我們提供協助。」離開巷子來到大街上的卡普蘭先生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並慢慢走入人群中。
「幹得好,離我們準備建立的『新秩序』又邁近了一步。」水晶的那一頭傳出一個男性的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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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特別小組所在的黑獄『郵局』,洛伊萊特、艾伯特以及德里奇零散地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而艾伯特率先開口:「教授和搶匪黑吃黑雙雙身亡?然後黃金呢?」
「我們收到的報告是這樣,至於黃金警方也還在追查。」留在郵局內幫忙的奧德爾道。
「南城門馬車上的那兩名警衛也是搶匪裝扮的。」亞瑟在一旁補充道:「除此之外就沒找到其他搶匪了。」
「人質群中呢?」洛伊萊特問道。
「警方還在審訊,但目前初步都沒辦法鎖定嫌疑人,總有其他人會幫他們作證清白。」伊莉莎白邊說邊翻著文件夾內的資料:「然後除了一些保險箱被打開,大部分的都沒事,艾德集團也不願再繼續追究此案了。」
「所以那老頭幹嘛給我們這個名字?」艾伯特雙手抱胸說道,感覺自己被耍了。
「那就是重點,伊萊卡‧范齊歐是教授所用的化名,他真名為溫斯頓‧基斯,前伊格尼斯帝國帝國情報戰略處的叛變特工,多年前被認定謀殺了帝國大臣。」指揮官布萊恩站在桌子前說道:「不過後續就沒我們的事情了,都回家去好好休息,這次沒有人質傷亡,你們都做得很好,上面準備獎勵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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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法蘭西斯帝國境內接近大陸南方的一處小國家內,一座佔地不算小的莊園內,一身黑衣的『炎帝』該隱一派輕鬆地坐在昂貴華麗的沙發上,他面前桌上擺著一個信封、一本深紅色小冊子、幾塊黑色陣盤。
「你的學生幹得不錯嘛,將帳本成功拿回來了。」該隱用蒼老的聲音說道。
「就是太過貪心被殺了。」在該隱右手邊辦公桌後方,一名身穿白色長袍的年老銀狐獸人緩緩地說道:「但至少該做的事情沒有搞砸。」
「你還順便偷了多少錢?」
「我設計的陣法會從所有帳戶內隨機轉帳最高一百枚紫金幣,並經過至少一千個虛擬帳戶流轉抹除痕跡,最後總共有三十億入帳。」那銀狐獸人回答:「那麼,你還是想說服我和你一同對付蒼煌?」
「我重新組建的『使徒』需要你這樣的智囊。」該隱笑了笑,又繼續開口:「我還找了一些以前SIA的叛變特工以及和蒼煌有過節的組織,此外,你不打算查清楚是誰殺掉你的學生嗎?」
銀狐獸人沉默了會後才開口道:「這確實是個很好的理由……『雷帝』影煌要是插手呢?」
「影煌由我來對付,也只有我能擋住他。」該隱將帳本和陣盤一一收入信封內,並從沙發上站起身來走向窗邊望著那下著大雨的外頭:「如何?伊萊卡,和我合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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