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煌和他的兩名護衛離開了。
不過他和洛伊萊特說了很多他原先所不知道但必須知道的事情,只是還是有那麼一部份仍然被他以時候未到而帶過。
原來,在二十多年的那一晚,自己的父母帶著年幼的自己逃出了伊亞諾特一族,蒼煌並沒有透露原因,只是希望他日後能親自去問他的母親。
「你的母親是我們一族的人。」這是蒼煌的話,但更詳細的資訊他就沒有透露了。
至於鬥獸棋,原來是只流行於古族之間的一種棋類遊戲,這也解釋了自己為什麼當初和蒼煌第一次下棋時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而且對規則相當了解。
再來則是『神尋』術式,此乃伊亞諾特一族的獨有術式,非伊亞諾特一族的族人根本無法掌握,而自己能夠學會並施展『神尋』,便證明自己是伊亞諾特一族的人。
除此之外,還有十年前的星輝鎮事件,自己的父親竟然和叛變特工集團『使徒』一起襲擊蒼煌和『雷帝』影煌,也間接連累了伊莉莎白的弟弟和無數居民在襲擊中喪命,這起事件也撼動了整個星辰大陸,該國甚至向利文薩公國聯盟求援。
關於星輝鎮事件,蒼煌也不隱瞞,他指出那次襲擊牽扯到另一個古族──奧修瓦爾一族的大人物『炎帝』,只是他懷疑並沒有這麼簡單,幕後可能還有其他勢力插手。
而這也是蒼煌會選擇自首的目的之一,利用聯邦情報局的資源查出究竟是誰策劃了當年的襲擊事件以及對方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另一個目的,就是在合適的時機帶著洛伊萊特返回伊亞諾特一族去認祖歸宗了。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uPhJ0yr2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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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族長的命令,我和大哥奉命找到你並將你帶回族內。」蒼煌在說到這邊時,語氣中明顯帶有一絲對於族長的尊敬和完成任務的釋懷:「只是還不是時候,你需要先成長起來。」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ETFKkTFR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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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否認在利用你剷除我一些生意上的對手,但這是你能最快晉升高級探員的途徑,同時也讓你能覺醒並掌握你的術式和天賜魔法。」蒼煌帶著歉意說道,這讓他看上去有些蒼老,這是洛伊萊特從未見過的模樣,因為對方總是那麼的自信和神秘。
「我和大哥推論,你的母親對你下了特別的封印術讓你無法覺醒天賜魔法和遮掩你的血脈氣息,而你父親和聯邦情報局提出交換條件,徹底隱瞞你的身世,或許這才能解釋為什麼我和大哥過了這麼多年才有你的線索。」
「星輝鎮事件的五年後,你在一次執行聯邦情報局的任務中遭到地方幫派的圍攻並在絕境之中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但同時也讓我注意到了你。」
「流亡人幫派?」洛伊萊特問道,他對那次任務印象深刻,他確實在絕境中使出一種相當高級的魔法才成功打倒了幫派首領,一舉完成任務,也正因如此,他才獲得晉升到三星探員的資格。
「流亡人幫派是我組織架構中處於下層的成員,所以當我到現場時便察覺到了我們一族天賜魔法的氣息,不過那時我傷勢很重並不適合進行追蹤和過多露面,但至少有了一個初步方向讓我現在能找到你。」蒼煌繼續解釋道,他就像是一位和藹的老者在訴說著過往的故事。
當說完該說的一切也回答完洛伊萊特的問題後,蒼煌便和兩名護衛離開了,臨走前還留下了一枚銀色戒指,這是他們一族的信物,非伊亞諾特族成員是沒辦法配戴的,算是當作洛伊萊特未來回歸伊亞諾特一族的見面禮。
洛伊萊特沒有挽留對方,因為他知道他們還會繼續合作,追捕下一個名單上的罪犯。
※
離開洛伊萊特的住處後,由鵺駕駛馬車離開,而馬車上不僅只有蒼煌和雪櫻,還有其大哥影煌以及他的兩名護衛,也就是他見過的那名年邁的紅毛狼人和女性白狼人。
「辛苦您了,蒼煌大人。」那穿著棕色長大衣和白色襯衫的女性白狼人邊說邊遞給蒼煌一杯微溫的清酒。
「如何?」影煌開口問道,聲音蒼老低沉卻十分有力,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嚴感。
「能說的都說了。」蒼煌喝了一口清酒後說道:「現在得引導他覺醒天賜魔法和術式。」
聞言,影煌微微皺眉,他開口道:「為什麼不利用族內的資源?」
蒼煌思索了一會,才緩緩地回答:「他如果回去,就必須參加『帝選儀式』。」
「而一旦他通過儀式並得到賜名,就可能再也離不開家族,他的一生都將奉獻給家族。」
「他當年已經通過了第一道測試,按照族規……」影煌回道。
「所以這也是他母親帶他逃走的原因。」蒼煌望著窗外的景色。
「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影煌道,作為伊亞諾特一族的『雷帝』,他不僅是族中的頂梁柱,為家族保駕護航便是他的責任,同時也必須震懾外敵,但另一方面,他也是蒼煌的哥哥,幾十年來的共同生活讓他們完全可以信任彼此的能力。
「我會帶他回去的,族長那邊就拜託你了,大哥。」
※
與此同時,遠在星辰大陸西南方處,這裡不管是離南方的法蘭西斯帝國抑或是西方的戴爾凱薩帝國都有段距離,有十多個中小型國家夾在兩大帝國之間生存發展,倒也算得上能過上穩定的日子。
不過這些國家中也未必都是民主的國家,也有一些由軍閥或者大家族長年統治的獨裁國家,但他們秉持著不和兩大帝國硬碰硬的原則下,在這處區域也發展得相當不錯。
朱碧特國,便是由龍族家族朱彼特家族掌管幾十年的一個小型國家,世代由朱彼特家族的族長掌控,居民雖說不上民不聊生,但也沒有好到哪裡去,每一戶人家都必須要有成年男性進入朱彼特家族掌控的礦坑中工作,否則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
朱彼特家族的莊園就在王城的王宮當中,佔地寬敞,用得都是最上等的材料建造而成的,這都多虧於國境內的那幾座礦脈所帶來的豐厚收益,此外,由於朱彼特家族是朱碧特國的掌權者,讓他們在一些檯面下的生意當中也十分方便,不少犯罪組織也都會和他們合作。
不過就在今晚,原先應該是一片繁榮高貴的朱碧特國王宮,現在卻整個陷入一片火海當中,王宮的東邊建築全部倒塌,就連朱彼特家族的莊園也遭到波及,王宮內到處可見戰鬥痕跡、屍體以及滿地鮮血。
朱彼特家族的高層傾巢而出,連帶著駐紮在王城的親衛隊在王宮內聚集,而他們的對手只有區區十一個人,他們來自不同種族,以一名身穿黑色大衣,大衣內穿著一件領口敞開的金邊黑色上衣和黑色長褲的老邁銀毛狼人為首,最吸引人目光的是這位銀狼人額頭上的紅色月牙和左眼由上至下的那一道刀疤。
在這銀狼人的左右兩邊則是黑豹叛變特工『十字痕』以及洛伊萊特的親生父親傑拉德‧克勞斯化名的灰狼叛變探員傑克萊爾‧『萊恩』‧雷斯洛,在兩人身後則是兩組叛變特工小隊,總計八人。
「該隱大人,我們朱彼特家族一直和您的組織『使徒』以及奧修瓦爾一族保持著良好合作關係,也提供不少資金和生意,為什麼?」朱彼特家族一方為首的一名壯年白龍人說道,他是朱彼特家族的現任族長。
「為什麼?」被稱為該隱的老邁銀狼人冷笑一聲:「你背叛了本帝還問為什麼?你以為伊格尼斯帝國的死獄島能一直關住本帝嗎?」
「該隱大人,我們願意奉上賠償並再度宣示服侍於您,只求您放過我們家族。」朱彼特家族的族長開口,剛剛的幾番交手中,他們的家族親衛隊完全落入下風,根本不是那些叛變特工小隊的對手,而他自己也在和該隱的戰鬥中受了傷。
聞言,該隱冷笑一聲,身上開始有赤紅色的魔力氣息瀰漫而出,一股威壓緩緩地散發而出:「背叛本帝唯有以死謝罪。」
說完,該隱右手一揮,一道赤紅色的火箭就射中了一名朱彼特家族的成員,當場就將其活活燒死,而那人還是朱彼特家族族長的兒子,這引起了對方的暴怒:「該隱!既然如此,我們就魚死網破吧,我們朱彼特家族就算滅族,你也不會好過。」
隨後在朱彼特家族族長一聲令下,剩餘的家族成員、親衛隊全都朝著該隱等人發起了攻擊,雙方立刻就戰成了一團,朱彼特家族以火系魔法而聞名,家族成員大半都掌握火系魔法和術式。
「術式解放!」朱彼特家族族長全身的魔力激盪,身上的華麗白袍獵獵作響,四周的溫度似乎都因為他的術式而不停升高,一頭完全由紅色火焰形成的巨大火龍盤旋在莊園的上空。
「以高等魔法火龍波為基礎,將其解析、拆解並重構後提升為術式,確實有點本事,怪不得可以推翻當年的軍閥並掌握這國家。」該隱看了一眼那半空中的巨大火龍,金色的雙瞳中閃過一抹寒芒,嘴角卻泛起一抹輕視且嗜血的冷笑:「但魔法終究只是魔法。」
「全部布陣!」交戰中,十字痕突然下令,那兩隊叛變特工小隊立刻脫離戰圈,不再和敵人纏鬥,全都聚集在該隱的後方並聯手佈下了相當高級的防禦魔法陣,抵禦所有敵人的攻擊。
此時,一股磅礡無比的恐怖魔力波動從該隱的身上散發而出,攪得天空中的雲層都紛紛讓開,一股滔天威壓也隨之降臨在整座王宮當中,一些實力較弱的士兵們頓時感到難以動彈,攻擊力道也都減輕了。
「你們和這大陸上的大多數人一樣,對古族和術式簡直是一知半解阿。」該隱一面獰笑一面抬起雙手在胸前捏了一個奇特的手印,緊接著,他的腳下也開始浮現出了一條條藍白色術式紋路,並在最後組成了一道圓形、宛若烈陽一般的魔法陣:「在你們死前,讓你們見識真正的術式吧。」
同一時刻,朱彼特家族族長等人的攻擊再度爆發,那一頭巨大的火龍從上空俯衝而下,轟向了該隱以及他的手下們,但已經為時已晚。
「術式展開……聖艾爾梅斯之火!」
轟!
隨著該隱的術式發動,一道滔天的藍白色火龍卷沖天而起將整座王宮都給籠罩在內,術式壟罩範圍內的一切都被這道火龍卷吞噬,熊熊燃燒,剎那間,無數朱彼特家族的成員和親衛隊們都被高溫的烈焰給焚燒。
頓時間,在這王城中,彷彿只剩下雙手張開,仰天大笑的『炎帝』該隱‧奧修瓦爾,他的身體漂浮在火龍卷之中,操控著這無比驚人的可怕術式吞噬了整座王城,將夜空都給染紅變得如同白晝一般,那狂傲的笑聲迴盪在天地之間遠遠地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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