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星辰曆七十二年,十二月四日晚上,法蘭西斯帝國境內南方一座中型城鎮──
夜色如墨,沉靜而壓抑,偶爾的微風帶來一絲涼意。天烈站在這座小城鎮的破舊工廠前,這裡是他今晚的目標——一個藏匿叛徒信息的黑幫據點。作為一名年過八旬的叛變特工,歲月並沒有削弱他的敏銳與狠勁,反而增添了他在戰場上的沉穩與殺伐決斷。
數十年前,天烈曾是齊海因洛帝國的國家情報局特工,隸屬於第一支局,但他在一次任務當中被上司拋棄於敵營當中,逃出生天後便直接叛變,接著被蒼煌給招攬成為太一貿易公司的一名『使徒』特工。如今,他追查到一些關於公司內部的叛徒情報,這些人與敵人勾結,洩露機密,危及公司的存亡。天烈決心把這條線索徹底挖出來,為的就是守住蒼煌一手建立的偉業。
隨著他深入據點,這處採礦場在黑夜中顯得格外陰森。黑幫頭目的辦公室外幾名手下守衛森嚴,但他們對天烈來說,毫無威脅。迅速而無聲地解決幾個守衛後,天烈推開鐵門,走進房間。
黑幫頭目——一個肥碩的中年黃虎獸人,正懶散地坐在辦公桌後,嘴裡叼著雪茄,眼神中透著一絲驚慌。他顯然沒想到,竟然有人可以這樣闖入他的辦公室內。
「你……你是誰?外面的人呢?」黑幫頭目勉強壓制著恐懼,試圖假裝鎮定,但這處採礦場可是他的主要據點之一,就算工人們下班了也還有不少他的手下在看守,難道那些人都被這不速之客給殺光了?
「我是誰不重要。」天烈冷冷地說道,走向了辦公桌前:「我只想知道你替誰效命?」
黑幫頭目試圖摸向桌下的槍,但還未等他有所動作,天烈已經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直接撞在牆壁上,鋒利的狼爪瞬間刺住了他的肌肉,鮮血順著指縫滲出,接著用膝蓋重擊對方的腹部。
「你沒機會。」天烈目光如同刀鋒一般銳利:「你最好老實告訴我你替誰做事。」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收錢辦事……」黑幫頭目慌亂地推託,但聲音顫抖得暴露了一切。
天烈微微皺眉,他的右手繼續在對方的頸部施壓,將他整個人都壓在牆上:「我受過的訓練是讓我能以最快的速度擊殺任何目標,且不讓他們感到任何一絲痛苦,但我不介意忘掉那些訓練。」
黃虎獸人都快要哭出來了,他吃力地搖搖頭:「我不能說……不然我全家都會死……」
然而,正當天烈準備進一步逼問時,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卻在他後方響起:「他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你就算殺了他也沒用。」
天烈轉過頭去,只見那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名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性黑龍獸人,其身旁還有諸多手持各種武器的各族獸人:「因為他也只是替我辦事罷了。」
老黑狼特工的那雙棕色的雙瞳瞇了起來,思考著這些人是從何時開始跟蹤自己的?自己的行蹤應該沒人知道才對,即便是哈德森他也尚未進行回報。
「幫個忙,先放開他,和我們離開。」那黑龍獸人笑了笑,其身後的那些手下也將槍口對準天烈:「我們可以好好談。」
天烈鬆開了對黃虎獸人的壓制,繞過辦公桌來到黑龍獸人的面前,隨後便被他那幾名持槍的手下給搜走身上的手槍,並帶了出去,而那黑龍獸人也在天烈離開後,直接一槍打死那名黃虎獸人:「廢物一個。」
「往前走,老頭。」一名持槍的灰狼獸人用槍口推了推天烈,讓他朝礦場內部走去。
「停下。」那灰狼獸人在天烈走到定點後說道,而在他後方,那名領頭的黑龍獸人也走了上來:「想不到這時代還能見到『使徒』的叛變特工,我說是吧?天烈先生。」
「你知道我?」天烈平靜地問道。
「對,不只是你,還有其他太一貿易公司的高層,就好比你的上司──『財務總監』黑貓哈德森。」那黑龍獸人笑了笑,隨後又繼續說道:「你們這些老傢伙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我方大人物謀的更大更廣,你們只是一群絆腳石。」
天烈依舊沉默不語,他靜靜地望向這黑龍獸人,隨後突然問了一句:「你替兄弟會辦事?」
黑龍獸人微微一楞,隨後笑了出來,拍著手說道:「厲害,竟然都能被你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怪不得蒼煌很倚重你們這些舊時代的老人。」
「焰嵐和霧曲都只是你們的棋子吧?」天烈又問道,早在過來之前他就查看了那些委託地下街的『定期電報』,也就是一種定期回報的跟蹤任務,讓那些『收尾人』去跟蹤他所指定的對象並定期匯報情況。
他早就從焰嵐的那本秘密帳本中找到不少姓名縮寫和交易紀錄,剩下的只要一一交給地下街去調查,之後他在自己根據回報的情報進行分析和統整即可。
不過比起和哈德森早有所懷疑的焰嵐以及辰風,他從未想過一向對蒼煌忠心耿耿的霧曲也有參與進來。
「你想套我話?」黑龍獸人笑道,隨後他轉念一想,抬起手中的手槍直指天烈:「也罷,讓你這老傢伙死得明白,焰嵐只是個白癡,他想要得到器重和賞識,我們就利用這點拉攏他,至於霧曲……我也不清楚她替誰效命。」
幾乎就在這瞬間,天烈的左手按下一個引爆按鈕,那些被他事先安裝在採礦場各處的炸藥瞬間引爆,而他本人也趁黑龍獸人一方還未從驚訝中恢復的同時扔出了兩枚已經被激發的術式陣盤,剎那間一道道巨大的火柱沖天而起,擋住了對方的視線,隔絕在雙方之間。
「該死!給我殺了他!」黑龍獸人暴怒不己,直接朝著火柱的另一邊胡亂開槍,但天烈早已經藉著火柱和地形的掩護趁亂消失在礦場深處,現在開始是他的狩獵時間了。
黑龍獸人的手下開始散開來在礦場當中搜尋天烈的蹤跡,但面對一名強大的叛變特工,他們這些單純的黑幫份子就如同待宰的小雞沒兩樣,利用陰影處和地形的掩護,天烈很快地就幹掉其中的一人並搶過他手中的長槍。
碰!碰!
快速的兩聲槍響響起,兩名還在搜尋他蹤跡的黑幫份子先後倒下,死前都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被殺的,而天烈的身影也再度消失在柱子後方,移動到另一邊去獵捕其他人。
很快的,這些黑幫分子就被殺得七七八八,只剩下那黑龍獸人和兩名貼身護衛,他們此刻正抱團在一起,躲在一些掩蔽物後方,十分慌亂,那黑龍獸人更是對手下下令:「無論如何都要在這殺了他!」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下,一顆從暗處飛來的子彈就在他面前將這名手下給爆頭,嚇得他趕緊起身朝著槍聲傳來的方向胡亂開槍壓制,但下一秒便換他中彈,痛得他的手槍脫手飛出,至於最後的一名手下也接著被槍殺。
天烈的身影從暗處中現身,他神色冷峻,一身黑衣,手中握著長槍,緩緩地走向黑龍獸人,只見後者掙扎著起身想要上前去撿槍,但天烈直接兩槍打在他的大腿,痛得他哀號出聲。
「除了焰嵐,還有誰替你們做事?」天烈已經來到黑龍獸人的後方,一腳將他給踢翻過來,讓他正面朝上,接著踩在對方的胸膛上,槍口對準對方的臉龐。
「你以為殺了我就能擋住大人的腳步?不,你們這些舊時代的老傢伙都得死,太一貿易公司、天龍會、君主閣……所有的組織!」黑龍獸人冷笑連連,隨後朝著天烈喊道:「殺了我!老頭!有種就殺了我!」
然而,正當天烈準備進一步逼問出更多情報時,他的本能告訴他,遠處有什麼東西不對勁。一種強烈的危險感瞬間籠罩全身,雖然沒有看到什麼,但他知道,有狙擊手正瞄準著這裡。
就在這一剎那,一聲幾乎無法察覺的槍響劃破夜空。天烈本能地向旁一閃,但這黑龍獸人卻沒有這麼幸運。他的胸口中彈,鮮血四濺,無聲無息地倒在了地上。
天烈迅速扔出術式陣盤,釋放出一大堆的火柱,並趁亂躲到了一台採礦機器的後方,這一槍精確無比,殺伐果斷。他迅速評估狀況,能在這樣的距離下做到這一點,絕非一般的狙擊手。
一公里?不,可能更遠一點。
根據他在躲開後捕捉到的彈道判斷,這名狙擊手顯然是有備而來,但並非為了他。如此精確的槍法,直指黑龍獸人,讓天烈瞬間明白有人不希望他從這裡獲取更多的情報。
等到那些術式火焰散去,天烈依舊在等待,直到依稀聽到遠處傳來警笛聲時,他才小心翼翼地探出身子,確認那名狙擊手已經離開後,他快步走到黑龍獸人的屍體旁邊,取出小刀刺入對方的胸口取出那一顆子彈。
基於他的經驗,他很快就判斷出這是一顆特製的子彈,專門為超遠程狙擊而準備,上面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魔力氣息,不過他很快就認出這一股魔力的主人,那是一名神色陰鬱的白貓獸人,是最早跟隨在蒼煌身旁的叛變特工。
「還是老樣子,里奧……」天烈低聲喃喃,語氣中透著一絲無奈和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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