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實在忍不住了，看著同學們一個個變得奇怪直率，我心裡揪得慌。趁著夜裡練習的空檔，我壓低聲音問：
「喂，阿德里安，你說……這會不會是那種英雄漫畫裡常出現的反派事件啊？什麼神祕力量污染人心，然後大家性格大變之類的？」
腦海裡傳來一聲長長的嘆息，像是看小孩玩過家家般的無奈。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H935y1hq
「妳真的……遲鈍到令人髮指。」
「蛤？什麼意思啊？」我皺眉，完全聽不懂。
他沒有再多解釋，只是沉默。這份沉默反而讓我更焦躁。
直到那天晚餐。
餐桌上很安靜，媽媽夾著菜，爸爸邊吃邊聊著工作，突然，爸爸抬起頭，盯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意外的驚訝：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nmQhtxhuJ
「緣兒，妳最近擦香水了嗎？挺好聞的，聞起來讓人很放鬆。」
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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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水？」我壓根沒用過這種東西啊。
下意識地低下頭，輕輕嗅了嗅衣襟，果然，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淡淡的，卻像波紋一樣滲進鼻腔，甚至連我自己都覺得心情舒緩。
心口猛地一跳。
腦海裡浮現阿德里安那句「妳遲鈍到令人髮指」，還有同學們那一個個失去掩飾、過度直率的模樣。
……不會吧？該不會，這一切都是因為——我？
爸爸還在笑著說香水的事，媽媽也跟著附和，整張餐桌的氣氛顯得輕快，只有我心裡像壓了一塊大石，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越來越明顯，彷彿整個餐廳都被籠罩著，我卻突然覺得透不過氣。
「……我、我吃不下了。」我硬擠出一句話，放下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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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皺起眉：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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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能有點累，我先上去休息一下。」
我沒敢多解釋，起身的動作有些僵硬，幾乎是匆忙地逃回房間，門一關上，我整個人靠著門板大口喘息。呼吸急促得不像話，胸口好像被什麼東西壓著，心臟跳得飛快。
「這到底……怎麼回事……」我低聲呢喃，手指緊緊抓著衣角。
慌張的感覺在體內迅速擴散，我甚至有點怕自己會就這樣昏過去。就在我幾乎失控的時候，腦海裡響起了阿德里安的嘆息聲——
「別慌。妳只是……另一條讀取條完成了而已。」
「另一條……？」我還來不及追問。
「接下來，就讓『她』自己出來解釋吧。」
語畢，房間的空氣像被什麼撕裂般顫動起來，一股陌生卻帶著甜膩氣息的力量竄進我腦海，一道身影漸漸凝聚，那是一個男人。妖媚、優雅，動作輕巧得像是舞者，每一個舉止都帶著勾魂奪魄的氣息。他的臉龐像畫一樣精緻，眼角微挑，笑容溫柔又狡詐。若只看外表，根本會以為是小說裡走出來的風流貴公子，可他才剛一開口，優雅的形象瞬間碎裂——
「哎呀媽呀，可算是透口氣了！小妞兒，終於見到你啦，差點憋死老子。」
……我下巴差點掉下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69ozlHEF
這嗓音，這口吻，簡直像隔壁菜市場的大叔。
他哈哈大笑，絲毫不在意我的呆滯，還挺自豪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PnYXtW32l
「自我介紹一下——老子可是魅魔的始祖之一！嗯，對，最初代那批的正宗。只是嘛……為了換個年輕的身體轉生，結果陰差陽錯出了點小岔子，搞得現在混成這副模樣。哈哈，湊合用唄！」
我瞪著他，腦子裡亂成一團。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t82hOboz
「……等一下，阿德里安，你……你一直知道他存在的吧？」
「廢話。我從妳還是個小丫頭的時候就知道了。」
魅魔祖也攤了攤手，笑得一臉理所當然：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Y8KczvVzd
「嘿嘿，沒錯啊。其實我們倆早就打過照面了，從你小時候開始就偶爾聊兩句。」
「你、你們……」我指著他們，整個人都快崩潰。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oqLgcezA
「所以——我從小腦子裡就住了兩個人？而且你們還背著我交流過？！」
兩人居然異口同聲：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FEY2Eo6SX
「廢話。」
「你們兩個！」我終於忍不住拍桌子，差點把枕頭拍飛，「我都不知道自己腦袋裡住著什麼東西，結果你們還在我背後偷偷聊天？！」
阿德里安冷哼一聲，語氣依然高傲：「不然呢？妳這種遲鈍程度，就算我明著告訴妳，妳也理解不了。還不如少操點心。」
「哎哎，別這麼說嘛——」魅魔祖一臉無辜，還笑嘻嘻地攤開手，「其實老子早就想跟小妞打個招呼的，可這傢伙死活不讓。說什麼時機未到、會影響宿主心智之類的屁話，結果拖到現在。」
「屁話？！」阿德里安語氣瞬間拔高，冷聲喝道，「若不是怕蘇緣這副三分鐘熱度的腦袋崩掉，我會忍受和你這種下流東西共處一室這麼多年？」
「哎呀呀，說話真難聽。」魅魔祖嘻笑著，偏偏又帶了幾分撩人意味，「可惜啊，你越討厭我，咱們還得共用這個腦袋，還得天天見面。這不叫孽緣，叫——命運啊。」
「閉嘴！」
「你才閉嘴！」
兩邊吵得不可開交，吵到我腦袋嗡嗡作響，簡直快炸裂。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h0BHirHCk
我終於忍無可忍，抓起枕頭猛地往床上一摔，大吼：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GiwMhGKH
「夠了！！！」
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LkxeHaTQ
兩人異口同聲：
「……是他先的。」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瞪著那個妖媚卻口吻粗俗的男人：
「……你至少先把名字說清楚吧。」
魅魔祖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極其「自戀」的笑容，像是舞台上的明星終於登場。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IkkbdXXr
他彎腰行了一個極度優雅的禮，聲音拉得綿長而充滿戲劇感：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q37cQQq8E
「吾名——卡墨洛斯。魅魔始祖，欲之低語的承載者。」
說完，他又猛地收起優雅姿態，恢復那種大咧咧的在地口吻：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uXQ0iJY1E
「不過喊我卡爺就行，別搞那套娘娘腔的全名，太麻煩。」
我差點一口氣沒上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YjoBBAnju
「……你到底想不想維持形象啊！」
卡墨洛斯笑得愉快，順勢靠在虛空裡，語氣突然多了幾分正經：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6w3XPxHcM
「至於老子的特性嘛……其實妳也已經察覺到了，不是嗎？」
我一愣。腦中立刻閃過這幾天同學的異樣、父親在餐桌上的奇怪稱讚。
卡墨洛斯挑眉，帶著戲謔與幾分得意，慢慢解釋：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flkrSedu
「我的力量，會自然釋放一種無色無味的氣體。只要人吸入，就會感到放鬆，心防會降低，情緒和慾望都會更直率地表達出來。」
他語調壓得低沉，像是在我耳邊呢喃：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vW855Reeh
「換句話說，周圍的人會卸下偽裝，赤裸裸地面對自己真正的渴望。無論是愛、憤怒、妒意，還是……更原始的慾望。」
我猛地打了個冷顫，心口一陣發涼。
「所以——同學們最近的『直率』，是因為……」
「正確。」卡墨洛斯笑得魅惑又危險，「那是因為妳，蘇緣。」
我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僵住。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9nVrWC6Na
「不會吧……不會吧……難道是我……不知不覺中，污染了大家嗎？」我喃喃低語，腦中閃過同學那一張張突兀的直率臉孔，還有父親餐桌上那股奇怪的香味。
「住口！」阿德里安的聲音像利刃瞬間劈斷我的思緒，「力量本身沒有善惡！妳的心，才是決定它走向的關鍵。別拿自己的善意去自責。」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穩定混亂的心神，但一股奇怪的癢感卻從尾椎底部竄上來。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x7t06clZ
下意識地伸手去摸——
我的手指碰到了一根細長、柔韌的東西，冰涼卻帶著奇異的微熱感，居然是一條細長的尾巴，從尾椎底部生了出來！
我整個人差點尖叫出聲，但趕緊壓住，生怕被家人聽到，心跳加速，呼吸也變得急促，我低聲自語：
「這……這是怎麼回事……我……我是不是離人類越來越遠了？」
尾巴輕輕擺動，像是有自己的意識，帶來一股說不出的奇異感，我心裡既恐懼又困惑，感覺自己熟悉的身體，正慢慢變成一個未知的存在。
阿德里安的聲音再次響起，冷冷而沉穩：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ACl5fe45
「別慌，這只是附著在妳身上的力量一部分的表徵。接受它，學會掌控它，而不是被它嚇倒。」
我盯著尾椎底下那條柔韌的尾巴，心跳像鼓槌敲打般急促，尾巴還不安分地輕輕擺動。
「喂，別愣著了。」卡墨洛斯的聲音帶著一貫的粗俗口吻，但語氣中隱隱透著威嚴，「那是我在妳身上留下的標記，不是裝飾品，也不是什麼下流小道具。」
「什、什麼？」我緊張地看著他。
他哈哈一笑，妖媚的身形在空氣中微微浮動，仿佛自帶光暈。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AZVbfBMB1
「魅魔啊，可不是影視裡那些只會挑逗、只會作弄人的角色。我們本質上是慾望的催化者，是直面心靈、釋放本能的存在。」
「所以……這尾巴，也是?」我吞了吞口水，手還不敢離開尾椎底下。
「對。」卡墨洛斯頓了頓，眼神妖異卻清晰，「妳得學會控制它。先感覺它的存在，尾巴不是妳身體外的一根附加物，而是妳的一部分——一部分能讓妳感知慾望、情緒的器官。」
他輕輕揮了揮手，尾巴忽然像聽懂命令般微微抬起。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15SixBwPs
「妳試試。先讓它自己動起來，不要抗拒，也不要用力壓制。意念引導就好。」
我深吸一口氣，慢慢伸出手去，試著感應那根尾巴的動向。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0trB3qMK
尾巴輕輕晃動，慢慢地順著我的意念微微盤旋，像是水波一樣柔順。
「很好。」卡墨洛斯笑得帶點驕傲，「別害怕它，也別誤會它的作用。它不是讓妳做下流之事的工具，而是妳與自己慾望、與周遭人情感交流的橋樑。」
我點點頭，心裡的慌亂稍微平息，尾巴也在身後乖巧地擺動著。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mTx6vifr
「……原來，魅魔不是那種我以為的怪東西……」我低聲自語。
卡墨洛斯邪魅一笑，伸手在空中比劃幾下，尾巴隨之舞動如同延伸的意志。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zU1oLpqt
「哼哼，妳慢慢就會懂了，小妞兒。控制它，感受它，它會教妳很多東西。」
我屏住呼吸，感覺到尾巴微微纏繞我的感官——既陌生，又奇異地真實。7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ARgV4Zp8
原本混亂的恐懼，竟在這一刻，漸漸化成了一種微妙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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