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白色的真實》（完結） - 第九章 | 冤家路窄05

後來顏夜偶爾回憶起來，也會猜測梁霄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他們的船才會「恰好」經過塞班，甚至很有可能，這條航線就是為了實現他的計畫而設計的。

可他如今卻再也無法開口發問，那場看似離奇實則動人的婚禮，到底是一時興起還是早有預謀。

是的，就在他們逃亡的這20天裏，甚至還舉辦了一場婚禮，

一場只屬於梁霄和顏夜的婚禮。

那天陽光燦爛，碧空如洗，怒放的驕陽將兩人身上的白色西裝照得晃眼。

他們不需要結婚證，證婚人也只有程叔一個，但無人在意。

梁霄從達芬奇叼來的小籃子裏取出閃亮的結婚戒指，將它套在顏夜和自己的無名指上，他們在海浪的波濤裏擁抱，發誓從今天起只屬於彼此。

「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

白鴿再一次飛上天際，顏夜的腦子一直都是懵的，直到梁霄再一次吻上他的唇，禮花齊放，絲帶漫天飛舞，周圍迴響著來自異國他鄉的陌生人的祝福，他才猛然驚醒，發覺整個世界原來可以如此鮮活。

梁霄邀請了當地的原住民來參加他們的婚禮，歡樂的人群將兩位新人擁在中間，顏夜並不太擅長跳舞，但這並不妨礙他被梁霄擁在懷裏，隨著那個男人的節奏與舞步，在漫天閃光的氣泡中扭動腰肢，沉浸在無盡的歡樂中。

香檳塔和婚禮蛋糕被一同端了上來，梁霄將蛋糕最上層的櫻桃帶著奶油，粘在了顏夜的鼻尖，然後用舌頭捲進自己口中，又被對方從嘴裏搶了去。

他們喝光了香檳塔上的每一杯酒，笑到臉上的表情都快要永遠凝固。

那是顏夜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自己被幸福包裹，幸福到甚至告訴他後半生只有痛苦，只要自己能永遠記得今天，也會覺得此生無憾。

不知為何，他突然想起白臉，還有他死前留下的那句話：

活在這個巨大的草台班子裏，千萬不要太認真。

顏夜的眼中泛起熱淚，之後又被梁霄吻去，那個男人告訴他：

「什麼都不用擔心，有我在。」

歡笑聲一直延續到暮色西沉，仍然沒有從這座熱情的小島上空散去，梁霄醉得走不了路，顏夜將他扛回了教堂對面的酒店中。

「醒醒，今晚可是新婚之夜，你不會就要這麼睡過去吧？」

顏夜將他的新郎放進浴缸，手裏拿著蓮蓬頭沖刷對方的身體，直到那件西裝完全吸飽了水，濕答答地黏在身上，才見梁霄皺著眉頭將他拽入懷中，惡狠狠地威脅道：

「上一個弄濕我衣服的傢伙，已經躺在太平洋海底了……」

「反正都濕了，不如乾脆脫了吧！」

顏夜伸手扒了梁霄的褲子，低頭幫他喚醒沉睡的兇器。

「……你可真是，總能給我驚喜……」

感受著自己的灼熱被對方深深吸入喉間，梁霄一把抓住了顏夜那一頭烏黑混綠的秀發：

「省著點用，我們還有一個漫長的夜晚。」

顏夜緩緩塌腰，將自己與對方的身體契合，然後攬著那個男人的肩膀笑道：

「以及今後無數個日日夜夜。」

梁霄扶著他的腰挺動，情到深處，將吻痕留在了對方心臟的位置，他們掌心相扣，在彼此的歎息裏留下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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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愛你，白蓁實。」

「我也愛你，梁惜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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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顏夜在溫暖的晨光中蘇醒，他被梁霄抱在懷裏，對方的另一只手中，還把玩著一個透明的玻璃瓶子。

見他醒了，梁霄低頭吻了吻愛人的臉頰，之後便把那瓶子遞到顏夜跟前，說這個是結婚禮物。

「能讓我的臉恢復如初？」

顏夜不可置信地盯著瓶子中微微發藍的白色粉末：「怎麼做到的？」

「還記得那兩顆綠色的果實嗎？」梁霄撫摸著顏夜凹凸不平的臉頰，金色的眸子一閃：

「它的汁液含有豐富的表皮修復因數和抗氧化物，加上我之前研發出來的再生試劑，可以讓你臉上的疤痕全部消失。」

顏夜盯著他的眼睛看得入迷：「副作用呢？」

「比起那個，使用的過程反而會更痛苦一些，要看你能不能承受……」

原來這種藥劑的使用方法，是要將粉末直接灑在新鮮的創口表面，才能刺激皮膚細胞再生。

「我能忍受。」顏夜回答得十分堅決。

只要你在我身邊，再大的痛苦，我都可以扛下來。

之後兩人一起回到潛水艇，在永夜號的治療艙中，梁霄將顏夜的手腳都綁在了醫療床上。

「說起來，剛撿到你那會兒，就是在這兒做的手術。」

顏夜閉上眼睛，聞到刺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船艙裏潮濕的黴味，這讓他回憶起中槍墜海的那個夜晚。

「你還記不記得，當時怎麼回答我的？」梁霄再次確認了一下固定的裝置，確保他們既牢固又不會傷到顏夜的手腳，「關於姚輝為什麼要殺你……」

「當然……」對方沖他抿嘴一笑：「我的香水，他不喜歡。」

之後梁霄讓顏夜做好準備，可拿起消毒後的手術刀，他卻突然變得猶豫：

「萬一真的太疼，你受不了怎麼辦？」

「那就幹我。」顏夜表達得很直白。

「隨時樂意效勞。」

於是梁霄往他嘴裏塞了一卷乾淨的紗布，拉過無影燈，準備手術。

一周後，梁霄拆掉了顏夜臉上的繃帶，發現傷口果然和預想的一樣，已經基本癒合。

對方不可置信地盯著自己鏡中的臉：「如果將它投入市場，那些愛美的姑娘們一定會爭著想要。」

「可是我都說了，要把這個專利送給你，」梁霄從後邊抱著他，低頭去吻顏夜頭頂的發旋：

「給它起個名字吧，它是你的了。」

懷裏的男人低頭沉思了幾秒，脫口而出：「叫初夜怎麼樣？」

「first·night……」梁霄微微一笑：「確實是個不錯的名字。」

「你不問我為什麼要叫這個？」

「為什麼？」

「因為我發現這個藥，好像還真有點副作用……」顏夜仰起臉，小聲告訴梁霄：

「用了它之後的一個禮拜，我每天都會夢到我們的初夜。」

「誰叫你非要用那種方式來抵抗疼痛……」梁霄嘴上埋怨，手卻很誠實地開始解顏夜上衣的扣子。

「可是很管用啊，」顏夜配合著他的動作，脫了那件黑色的襯衫，露出了滿是吻痕和傷疤的身體：「下邊爽了，臉上確實就沒那麼疼……」

「身上的傷疤，還要留著嗎？」梁霄咬著他的耳朵問。

「你可別忘了，這些都是我珍貴的收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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