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咚咚的手機鈴聲劃破了小二樓的淫靡，顏夜剛洗完頭，浴室的推拉門就「嘩——」一聲開了。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BpSJLdsj
「阿夜，貓哥電話。」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EF3JBZ9XR
香姐光著身子探進洗澡間，略微下垂的乳房上還留著男人的牙印與吻痕，她把手機扔在臺面上的毛巾裏，也沒關門，就又出去了。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f0KKJeQf
顏夜擰緊水龍頭，左手撈起手機，右手抓著毛巾擦頭，剛摁上接聽鍵，對面就掛了，再撥過去就是忙音。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yh7Y4Nn4
浴室信號總是不好，於是他用肩膀夾著手機，邊套內褲邊往外走，那根形狀顏色都很漂亮的粉白色性器就大大咧咧地垂在腿間，晃在門口床上抽煙的男人眼裏，被他小聲念叨了一句：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6lYDKmWu9
「嘖，還真是不舉。」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StOAjSWI4
顏夜裝沒聽見，穿好內褲走到窗邊，電話剛好接通：「喂？貓哥，怎麼了？」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BGJ2jt9l3
對方似乎在一個狹小封閉的房間裏，周圍回音很重：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mKYIMvaRm
「我說你小子幹他媽什麼呢？不跟你說了今兒的事兒重要！重要！耽誤了咱倆都得死！還他媽敢不接我電話？！」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gOQbTPRK
顏夜馬上點頭哈腰地給他賠不是：「您見諒、見諒！剛洗澡呢……」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eZCD0G1e
可貓哥又不說了，電話那邊隱約傳來稀湯寡水的排泄聲，還好味道並不會傳過來，顏夜沒敢掛電話，只能緊鎖著眉頭等他繼續。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9YZhKbN4
這位畢竟是碼頭的老大，掌管著附近幾十家店鋪的租賃和生意，要不是今天身體抱恙，誰敢不接他電話？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ZIeDQ6W7
放在平時，多讓他等兩個忙音都能一腳給你踹海裏去。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KgOQujbQS
貓哥本名王茂，是土生土長的祈海人，父母死得早，從小就跟著各路大哥混碼頭，因為人高馬大又還算能打，二十多歲時便成了氣候，還收了幾個小弟，後來巴結上黑道給他撐腰，如今就算是在碼頭橫著走，也沒人敢和他叫板。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41Q4N8esM
不過這傢伙作惡多端，周圍的街坊們也是敢怒不敢言，與其說給他面子，倒不如說是忌憚他身後的那位黑道靠山——萊恩水產的負責人姚輝，這才是真正的大人物，也是顏夜這些年用盡辦法想要接近的、跨國犯罪組織萊恩集團的二把手。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gwfl5ONL
又等了將近五分鐘，直到床上那對鴛鴦掐了煙喝完水，準備開始第二輪了，電話裏才終於傳來沖馬桶的聲音，然後是貓哥略顯疲憊的指示：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clXW6LfF
「別、別他媽廢話了……現在，馬上，到我這兒來……」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dogjuNSpE
「好的好的，這就過去。」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zXAybsct
顏夜掛了貓哥電話，穿上衣服跟香姐說了句「走了，今晚不回來」就出了門。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7nt0swwHU
「肚子餓不餓？等我下樓給你煮碗面啊……」香姐的聲音追出來。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ndIf1xlFA
「不用！我想吃薯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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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酒館不遠的建業大街拐角，有間沒招牌的雜貨鋪，門口隨意支著兩張小方桌，店裏除了日用品還賣些零食冷飲，櫃檯上擺著一部紅色的公用電話。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4faJGD9w
顏夜喜歡這家店的薯條，尤其是剛炸出來的，金黃酥脆，每一根都有手指般粗，配上一杯冰涼解渴的幹薑水，吃時閑來無事，還能給遠在北方的家人打個電話問候。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av3aIRZI
今天運氣不錯，遠遠就聞到了薯條的香氣，像是專門為他準備的一樣，顏夜走進店裏，跟老闆一抬下巴，對面就心領神會地跟後廚吆喝：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MlJUOqFEk
「一盒薯條，一杯幹薑水，要涼的！」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2ovkprV29
「不用找了。」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LdJTVTs0
顏夜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面額不小的紙幣，拍在桌上推給上菜的老闆，隨後拎起那只有點舊的紅色話筒，摁下了熟記於心的號碼。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bxkpHhAy
「喂？小妹啊，是我，爸最近身體怎麼樣？……哦，那你讓他來接。」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6QqrGeYuX
電話的另一頭，市局辦公室的接線員，會在確認線路乾淨無監聽的情況下，將來電轉到另一臺加密手機上，那位所謂的父親，就是顏夜臥底期間的聯絡上線，同時也是他的師父——市局刑偵1隊的副隊長許良平。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aK73uiX7q
「兒子啊，好久沒打電話來啦，在外面打工苦吧……」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lfISdLOf
「嗐，在哪兒不都一樣嗎，對了，今天發薪啊，晚上7點，我把錢打到你卡上，就碼頭銀行的那張卡啦，尾號7888那張，對，還有獎金，老闆大方，這次發了不少，你不是說要吃喜酒嗎，晚上你把份子錢取出來，和你的老戰友好好聚一聚……」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7IFhHUPSF
七點、碼頭、7888號船……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W8aC60dj
許良平聽完顏夜的彙報，記下關鍵資訊，然後回他：「不錯啊，我兒子現在出息了，也知道孝敬老爸啦，以後別只打電話，偶爾也發發信息……」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OprkkZhKU
「好啦，我知道……」顏夜明白他的意思是保持聯絡，有情況短信匯報，可每次聽他說這些話，心裏多少還是有些動容。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REwtBm29
電話講到這裏明明該掛斷的，可顏夜握著話筒，總覺得還有些事必須告訴他：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tsVjPl0T3
「對了爸，我……」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3MxZOC57
「怎麼啦？」許良平也有些意外。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5MvyxYmjM
「出來都三年了，我尋思著明年，能不能換份工作……」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qX16of2f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久到顏夜甚至覺得，對方是不是已經默默離開了。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tylxPinvq
「幹得不開心啊？」
「也沒，就是……有點累。」
「那等過年回來，一家人再商量嘛。」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djsmSRnEL
顏夜掛了電話，盯著紙杯裏劈啪作響的氣泡飲料，將它一飲而盡，隨後舔了舔粘在指尖上的鹽粒，走到街邊攔了輛計程車，往貓哥那裏去。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aCpc7qzp8
晚上7點，他會代替貓哥登上碼頭那艘代號為7888的豪華郵輪，參加萊恩集團的晚宴。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2mbkADXZ
如果一切順利，萊恩的主要成員都會現身，在這艘船駛入公海時，和他們的買家進行大額的非法交易。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6QzbtSZG
而作為臥底警員，只要顏夜確保交易順利完成，並在收網行動中全身而退，就能永遠結束這場長達三年的漂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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