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吵吵鬧鬧...這...警、警察...誰誰誰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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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刺耳的鈴聲十萬火急的在警局內不停響著,金南俊正巧結束了巡邏才剛踏進局內就被煩得受不了。
這可不是,田柾國的案子絲毫沒有進展,三天前又被坑了一千元,雖然千元對朴智旻和金泰亨那種大戶不算什麼,但對他來說可不一樣了,一千元都夠他吃幾頓餐了不是。
他扁扁嘴,一副生無可戀的接起前台桌上電話的話筒,「南區警察署,您好。」
「警警警察先生,這這裡有人死死死死死了!」
「死了?」金南俊一改先前的嬉皮笑臉,「請問地址是....?」
一行人風風火火的趕往案發現場,是在一個小區內,一個破舊的小房子裡,只見房子裡頭,一個男人倒在地板,四周全是鮮血,一個女人不敢置信的瞪大著雙眼,摀著嘴縮在角落瑟瑟發抖,一個看上去應該不足15歲的男孩站在男人身旁,雙手握著一把水果刀,鎮靜的小臉上沾染了點點血跡,連同白色的長袖學校制服一起。
這些都不是重點,此刻最令金南俊好奇的是,三天前在那個夜店裡跟他借了一千塊錢的那個金碩珍為什麼會在這?
警員將案發現場圍上了黃色封鎖線,死者交由法醫化驗,而剛剛在場的那些人皆被帶回了警局,報案的正是想催繳他們一家人交付房租的房東。
這案件明顯就是男孩殺了男人,只是不知道動機為何,還有為什麼身旁其他人的反應都這麼奇怪。
金南俊其實不能算是刑警,因為他沒通過最近一次的升級考試,所以...你知道的。
不過作為一位智商148的警察,還有頂著那張人見人愛的臉,所有警察同仁還是好好的安慰了他一番,簡單的案子還是會交給他偵查,就當作給未來的金南俊刑警大人一職做做實習。
「小弟弟,你幾歲了?」
審訊室裡,一位女警微笑著坐在長桌的一方,對面是剛剛手中握住刀子的男孩,男孩的表情依然沒有任何變化,他緊盯著桌面,兩手食指無措的絞在一起,他抿著唇不發一語。
女警笑得溫柔,似乎一點也不在意,她從口袋裡掏出一支橘子口味的棒棒糖,遞到男孩面前,「吃糖嗎?」語氣溫和,像是耐心教導著小孩的幼稚園老師。
男孩試探性的抬起眸子看了女警一眼,隨後小心翼翼的伸出右手接過棒棒糖,然後再安靜的拆開包裝紙,空氣中只剩下塑膠袋被撕扯的聲音,不過女警也不急,就這麼看著男孩悄悄將棒棒糖放進嘴裡,細細品嚐了起來。
另一邊,警局裡頭,女人整個人還處於驚嚇狀態,她近乎崩潰的用雙手抱著腦袋,嘴裡一直喃喃著難以聽清的字句,眼裡不停掉下淚水,哭得漂亮的妝都花了。
這四個人,包括打電話報警的房東裡,最鎮定的大概就非金碩珍莫屬了,金南俊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也不曉得該說寫什麼才好,張開了嘴又合上,反覆幾次他也覺得煩。
隨意看了眼金碩珍還沒能來得及換下的表演服,然後又看向寫著“3:12 AM”字樣的電子鐘,他著實嘆了口氣,「他們是你的家人?」
「是。」金碩珍沒有什麼好隱瞞,他淡然的回答。
金南俊頓了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
參雜著女人的泣不成聲、房東解釋來龍去脈的吵雜聲,還有所有員警辦案議論紛紛的談話聲,金碩珍看著金南俊,眼底的無奈意味漸濃,「有人死了。」
「死的人是誰?你的父親?」金南俊問。
金碩珍搖搖頭,他喉嚨乾渴得不像話,指了指一旁擺放著的杯水,「我能喝嗎?」他有禮貌的詢問。
「可以。」金南俊回答後便將水插上吸管然後遞給金碩珍。
那人稍微喝了口,潤了嗓子後才又說道,「他不是我的父親,他是我母親新交的男朋友。」
金南俊狐疑的蹙起眉,轉頭望向被安撫著的女人,「她是你母親?」
「對。」
思考了會,「裡面的是你弟弟?」
金碩珍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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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裡不如想像般沉重,女警等著男孩好好享受了糖果,然後她再次開口問道,「小朋友,你幾歲呢?」
男孩舔著棒棒糖的動作忽地停止,他看向了眼前微笑著的女警,「10歲。」
「那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女警盡可能用最溫柔的方式問著,深怕一不小心就傷害到了這看來單純的孩子。
男孩放下棒棒糖,小幅度的點了頭,「金碩和。」
女警獎勵似的將十指交扣搭在桌面,「剛剛倒在地上的男人,是父親嗎?」
男孩和金碩珍的反應毫無二致,皆是搖了搖頭。
「所以是碩和你,讓那位叔叔變成那樣的嗎?」在真相大白前,女警還不想用 “ 殺人 ”這樣的字眼對待這男孩。
男孩的眼神黯然,「嗯....」聲音裡掩飾不住的失落。
女警的笑容沒有退過,「有人告訴碩和必須這樣做嗎?」
「沒有....」
「那碩和為什麼這樣做呢?」
女警看見男孩輕輕皺起了眉,「因為他是壞人。」這是男孩的回答。25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A9gwVnok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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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外頭,金南俊看著金碩珍,「人是你弟弟殺的?」
金碩珍沉默了半响,他的表情沒有破綻,看不出任何情緒,眨眼的頻率一致,視線固定,說詞沒有絲毫反覆,「人是弟弟殺的,但請把罪判給我,不要讓他的人生留下污點。」但他說。
「冷靜點,你的弟弟還未成年,刑責不會太重,而且也還沒問清緣由,或許會無罪釋放也不一定。」金南俊安慰道。
這時審訊室的門被打開,女警笑著牽住男孩的手,他們一同走出了審訊室,然後男孩一見到金碩珍便害怕的奔進他懷裡,被金碩珍抱個正著。
女警走到金南俊身旁,低頭附在他耳邊講了幾句話,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袋糖果遞到男孩手上,再拿出隨身攜帶的濕紙巾,輕輕為男孩擦去臉上的血跡,她揉揉男孩乾淨的臉蛋,「要乖乖聽哥哥的話,知道嗎?」
「好。」男孩笑著對女警用力的點點頭。
金碩珍在看見男孩後,表情終於不再這麼緊繃,他向女警道了謝,緊緊將男孩護在懷中,繼續轉頭看向金南俊。
摸不著頭緒啊這。
「你們和母親的感情並不好是嗎?」金南俊看男孩似乎有些疲累,讓人把他帶到了休息室裡,然後他把金碩珍帶到一個比較安靜的角落,他問。
金碩珍偏頭瞥了眼遠處還在哭泣的女人,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腳尖,「父親在弟弟五歲時過世了,母親從那個時候開始就常常流連酒店或賭場,賠光了父親留下的大筆積蓄,最後她開始想盡辦法勾搭那些有錢人,這幾年,她已經換過好多男朋友了,靠肉體獲得金錢,她已經熟能生巧。」
金南俊安靜的聽著,適時的回應,表示自己正在聽著。
「但她拿到的錢通常是花在她自己身上,買名牌包,吃高級餐廳,每天都在外頭開心的玩樂也不知道要回家,為了弟弟,我只好到夜店上班,但我不想和她一樣出賣自己的身體,所以我就只是跳舞。弟弟需要人照顧,但他很乖也很聽話,只是他怕黑,所以我下了班就得立刻趕回家哄他睡覺。」
這解釋了三天前金碩珍急著回家的理由。
金南俊頓時覺得自己掛念那一千元的心思實在可恥,尷尬的搔搔後腦勺,「那你的弟弟又為什麼殺了那個男人?」
聽了問題,金碩珍平靜的目光閃過一絲冷色,「他是富二代,但卻常常和母親一起回來向我要錢,好幾次我不給他就和母親一起對我拳打腳踢,弟弟餓了好多天的肚子,然後我也去....做了更多能賺錢的事,但有次我發現弟弟身上有很多傷口,問了才知道母親居然和那個男人一起吸毒,用菸頭燙了弟弟的身體,有天要不是我提早下班,否則他們還想強迫弟弟注射毒品,這種人,難道不該死嗎?還有,我的弟弟拿起刀子只是自衛,是那男人自己向前被刺死的,這樣也不能算是我弟弟殺了人,不是嗎?」
金南俊深深看向金碩珍,他對金碩珍剛剛說的那一大段話感到深信不疑,只是有一點...還有待確認,「你說“能賺更多錢的事” 是什麼?」
金碩珍心下一驚,隨即撇開視線避開金南俊的目光。
「說吧,是不法的事?」金南俊也是有精光的時候,升級考那事除外。
金碩珍舒了口氣,想來也不可能躲過,倒不如全招了,閉上眼睛,不甘願的撇了撇嘴。
「是盜墓....」25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YrN7hPcO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