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鑫揉了揉雙眼，他以為是幻覺卻不想真的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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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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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是之前那副冷漠旁觀的模樣。她換上了一身剪裁精良、線條鋒利的黑色套裝，長髮一絲不苟地挽起，臉上甚至畫著精緻的淡妝。她看起來就像一個年輕有為、冷靜幹練的企業高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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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看向他的眼神，卻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彷彿在看一件待估商品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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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的大腦徹底宕機了。恐懼、疑惑、荒謬感交織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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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溪？！怎麼是妳？！妳為什麼會在這裡？！所以…所以北琛看到的不是錯覺？！妳真的沒死？！」他語無倫次地問道，聲音因震驚和失血而虛弱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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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向後靠向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動作從容不迫。她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商業化的弧度，開口說道，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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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先生，歡迎光臨『最終清算室』。」她輕輕用指尖推過桌面上的一份厚重的燙金文件，「不必驚訝。我們只是來談談，關於令尊許嘉明先生，在我們銘森醫院的…『投資』項目，以及一些後續的…『技術性調整』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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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資？技術性調整？這些熟悉的商業術語從林溪口中吐出，在這詭異的環境裡顯得無比違和又令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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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殘存的理智告訴他這絕對不對勁，但家族長久以來浸淫的「萬事皆可交易」的思維慣性，讓他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一樣，下意識地脫口而出：「投…投資？什麼投資？我…我不知道我爸投資了什麼…妳…妳想要多少？開個價！只要我能出去，多少錢我都給妳！我們許家給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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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說完，連他自己都愣住了。在這種地方，他居然還在試圖用錢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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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臉上的那絲假笑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毫不掩飾的嘲諷和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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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價錢？」她重複了一遍，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像玻璃刮過金屬，「許鑫，你直到現在，還以為你們許家那沾滿人血和罪惡的髒錢，是萬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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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猛地站起身，手臂一揮，將桌上那份厚重的文件狠狠掃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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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文件散開，裡面的紙頁飛揚而出，飄落在昂貴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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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什麼商業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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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張張黑白或彩色的照片——上面是一個個面色慘白、眼神空洞、明顯是病人的男女老少以及被肢解的嬰骸！ 那是一頁頁冰冷的醫療記錄，上面標註著各種可怕的實驗數據和異常反應！ 那更是一份份蓋著許嘉明公司專用章和簽名的資金批准文件，金額龐大，用途欄卻寫著模糊的「特殊醫療研究」、「設備採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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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可能！假的！都是假的！」許鑫看著散落一地的罪證，精神受到巨大衝擊，歇斯底里地大叫起來，拒絕相信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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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看著他崩潰的樣子，臉上卻露出一種近乎邪昵的、貓捉老鼠般的殘酷興味。她緩緩從辦公桌後走出來，高跟鞋踩在地毯上，沒有發出一絲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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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許鑫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坐在地、滿臉是血的他。然後，她微微彎下腰，伸出冰冷的手指，輕輕勾起了許鑫的下巴，強迫他看著自己那雙深不見底、充滿恨意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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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相信嗎？」她的聲音忽然變得輕柔，卻帶著一種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這樣吧，聽我說個故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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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被她冰冷的觸感和詭異的態度嚇得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林溪用一種近乎吟唱的、卻充滿詛咒的語調，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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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呢，有個人，想離開鄉下出去闖闖。可是大城市哪是說闖就能闖的地方？燈紅酒綠，紙醉金迷，卻沒有一寸地方屬於他。於是乎，在多次碰壁失敗後，心裡那點不甘啊，就慢慢變了味，成了仇富的種子，紮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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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指輕輕劃過許鑫臉上的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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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賠著笑臉，拍著馬屁，給人當小弟，總算啊，被他找到了一條『致富』的捷徑。一步一步，開始做起了些見不得光的『投資』生意。加上幾個同樣心術不正、手握權勢的『貴人』幫忙，事業還真就這麼『風生水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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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並不滿足。他想要更多，更多…多到能填滿內心那個因為自卑和嫉妒而產生的無底洞。於是，他投了大筆錢，蓋了一間醫院。為了『感謝』當年在家鄉替他照顧兒子的『好鄰居』，也知道對方在鄉下當醫生沒什麼出路，『好心』地把他們一家也接來了城市，讓那位『好鄰居』來擔任這間醫院的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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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的聲音裡充滿了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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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呢，或許還存著點仁心仁術，為了把醫院名聲弄響，也下了些功夫。但後來呢？人性的邪惡！貪婪！ 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再也藏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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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語氣驟然變得凌厲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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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開始做起了更噁心、更下作的生意！你爸爸負責利用他的錢和人脈，在外面接一些買賣嬰兒、販賣器官、甚至幫人『處理』麻煩的髒活！而那位道貌岸然的院長，就在裡面負責挑選合適的『目標』、進行手術、再編造一堆專業術語去騙那些沒讀過書、求助無門的可憐家屬！告訴他們病人是『病情太嚴重』、『手術意外』、『併發症』而死！天衣無縫，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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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渾身劇烈顫抖，瞳孔放大，幾乎無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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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們，靠著這些沾滿鮮血的勾當，賺了更多的錢！可你們還不滿足！甚至…甚至開始私下研發藥物、病毒！把那些無錢無勢的病人當成免費的實驗體！觀察他們的反應，記錄數據，卻從不考慮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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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恨意而顫抖，她猛地攥緊了手指，幾乎要掐進許鑫的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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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媽媽！就是被你們這樣的爛人給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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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怒吼如同驚雷，在許鑫耳邊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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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得了普通的闌尾炎！根本不會死！只要做個最簡單的手術就能痊癒！而你們手術完，騙她說要打一針『特效疫苗』杜絕後患！她那麼傻，那麼相信醫生，就這麼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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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的眼眶赤紅，淚水混合著無盡的恨意幾乎要湧出，卻又被她死死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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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本不是疫苗！那就是你們還在實驗階段的鬼東西！她打完沒多久，就出現了嚴重的敗血症！器官急速衰竭！痛苦地死了！！而你們呢？！隨便敷衍一個『術後感染，體質特殊』的理由，就想用一點錢打發掉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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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爸不甘心！他想要討個公道！他四處維權，卻被你們聯手打壓！你們顛倒黑白，動用關係讓所有人覺得是我們無理取鬧、是想訛錢！我們被親戚朋友唾棄，覺得丟臉！最終…我爸爸…他…跳樓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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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幾個字，她幾乎是泣血般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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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來呢？報應來了！你們研發的病毒因為管理不善，失控了！大肆感染了整間醫院的人！你們慌了！因為這種事一旦曝光，你們絕對逃不掉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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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你們做了更喪盡天良的事！你們開始大肆撲殺這裡所有的病人和知情的醫護人員！放火燒毀部分樓層，偽造現場！然後徹底封閉了這家醫院，對外宣稱是『因老舊電線走火引發小型火災，並發現局部性的不明菌種污染，為保護公共安全，故，無限期封院消毒調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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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們帶著核心的幾個幫凶和所有的核心資料，就這麼捲著巨款逃之夭夭了！換個地方，甚至換個國家，繼續你們人模狗樣的富貴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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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些人憑什麼！憑什麼越賺越多錢 還心安理得地活著！！！憑什麼！你們的每一分錢，都沾著我父母、沾著無數無辜者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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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不..不可能！妳一定是在騙我！！我爸爸不可能做這種事…」許鑫不願相信這個真相，他爸爸雖然嚴肅，但對他對他媽媽都非常好，從小到大也從沒讓他吃過苦，每天看著爸爸應酬到深夜，他擔心，爸爸卻也只是摸摸他的頭說：「沒事的，爸爸不辛苦，你要快快長大，爸爸就可以好好享福了」除了王曉倩這件事以外，他真的覺得他是一個好爸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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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真的？」林溪猛地揪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她的臉幾乎貼到他臉上，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那你告訴我！為什麼王曉倩的媽媽也在那張合照裡？！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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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鑫猛地一震，瞳孔因極致的震驚而縮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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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的聲音尖銳得像刀：「我告訴你為什麼！因為她就是這家醫院的護士長！是專門負責偷嬰兒、販賣嬰兒、調換嬰兒這種下賤勾當的具體執行人！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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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露出一個極盡殘酷和嘲弄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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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是你那位好父親的地下情人！所以你說…為什麼你爸爸死活不同意你和王曉倩在一起呢？嗯？為什麼非要逼她打掉那個孩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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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像一把重錘，狠狠砸碎了許鑫心中最後一點關於家庭和愛情的美好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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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林溪笑了，笑的很殘酷，「可惜呀，王曉倩到死都不知道真相，就先替她媽媽贖罪去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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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的話語如同狂風暴雨，將許鑫徹底淹沒。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將他家族光鮮亮麗的外皮剝得乾乾淨淨，露出底下無比醜陋血腥的真實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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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豪華的環境隨著她的控訴劇烈地閃爍、扭曲！鍍金的牆皮剝落，露出後面鏽蝕的金屬和腐爛的結構；厚實的地毯變得破爛不堪，下面滲出黑紅色的污漬；那張巨大的紅木辦公桌迅速腐朽、長出霉斑！奢華的幻象徹底崩塌，露出它骯髒、破敗、血腥的真實面目——一個巨大的、廢棄的罪惡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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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許鑫精神徹底崩潰了，他雙手抱頭，發出野獸般的哀嚎，無法接受這滅頂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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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意識徹底淪陷的瞬間，周圍黑暗中，那些早已等待多時的、由無數貪慾、背叛和銅臭怨念凝聚而成的惡靈顯現了。它們呈現為被無數膨脹的鈔票、賬本、金條和破損的計算器包裹著的扭曲人形，發出如同無數鈔票同時被點鈔機劃過、又混合著絕望哭嚎的詭異噪音，一擁而上，瞬間將瘋狂的許鑫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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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慘叫，只有令人極度不適的、彷彿鈔票被大量撕碎、金屬被用力咀嚼磨碎的密集聲音持續響起，很快又歸於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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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冥紙緩緩飄落，蓋滿了冰冷的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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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和從陰影中走出的張大師冷漠地看了一眼許鑫消失的地方。張大師輕輕揮了揮手，那些吞噬許鑫的惡靈和滿地冥紙如同幻影般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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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上，只留下一隻許鑫一直戴著的、價值不菲的名牌手錶，錶盤已經碎裂，指針永遠停止，半掩在最後幾片灰燼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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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林溪此刻難以平靜，想到失去的爸爸媽媽，想到那些無辜的受害者，她既憤怒又痛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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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兒，妳已經做得很好了！爺爺相信，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既然法律無法解決他們，那爺爺就用畢生所學和妳一起，向他們、向這世道！討回公道！！」張大師輕拍著林溪的肩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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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溪兒，祭壇已準備好，所有養料都已經足了，剩最後一個了！」張大師枯瘦的手指捻了捻，算了算，確認時辰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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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爺爺，這場遊戲..也該結束了！」爺孫倆人並肩朝外漫步走去，蘇北琛啊蘇北琛，我很期待，你知道真相的樣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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