慾念之花在岸生長 - 第六章歸來-3

短暫且戲劇化的場景結束後，媽媽去收拾爸爸的房間，兩個孩子各自漱洗後回到自己臥室。門闔上的瞬間，夜裡又恢復了往常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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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厲害吧！結衣你說是因為媽媽去世家裡才變成這樣，所以我幫妳復活媽媽了！」

在結衣開燈當下，綺笑得像要跳起來，眼睛亮得像兩顆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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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白髮女孩，爸爸久違笑顏又彈出眼前，她真的好久好久沒看見爸爸露出正向的表情了！上一次已經是六年前的事情了！

媽媽回來了，他真的可以振作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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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真的什麼都可以完成欸！？好厲害喔！」結衣聲音不自覺拔高起來，語氣裡滿滿都是喜悅，眉眼也難得笑的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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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說過，只要我許願，她會完成我的願望？！看起來是真的！』

她明明還有些不懂，卻美滋滋的想著：這種能力既然可以復活媽媽，那要是許別的願望，一定也能改變她現在的窘境！

想著想著，她內心歡喜油然而生，腦中閃過一些畫面：爸爸重新回去工作…她也不再需要打工，可以專心讀書…那些都是她未來的小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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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再許——」

結衣眨巴著雙眼，像隻餓了很久、想吃零食的小狗，迫不及待想再詢問。然而話還未說完，綺便拋出震撼彈。

「啊～但是這次之後我得先暫時離開了…」小女孩抓抓頭，嘴角扯出一抹生澀的笑，聲音越來越小，

「我擔心你怕我，所以就沒說…其實我是從地府來的使者，每過一段時間就得回去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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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是死人去的地府嗎？」結衣吃驚大叫，指尖一緊，身形一僵，如木頭般豎立。

面對這股神秘力量，她也不是沒想過綺的來由：也許是天堂？也許是魔法師？還是跟哆啦A夢一樣來自未來？

但她唯獨沒有想過是「地府」。

——那個跟死亡掛勾、被冠上惡名的「地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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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回來，眼前的女孩卻不似惡魔般醜陋面貌，她有著孩童般細緻面孔，聲音也如絃一般童稚活潑。

「是啊，你不要怕我嘛…我上來只是為了執行願望回收任務而已，地府偵測到你過得很辛苦，所以我才被派上來。」

小女孩顫顫巍巍的伸出柔弱小手抓住結衣，左左右右的搖晃，水汪汪大眼無辜的像祈求原諒一般，看得結衣頃刻間戒心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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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每次傳送上來都是隨機的，找了很久才找到你。我需要一個錨點，讓我可以都直接傳送到你身邊！」

「錨點…？」結衣沒聽懂，她歪著頭，面露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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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需要在一個物體上面施術，把它變成傳送門！」女孩放開結衣的手，四處張望。直到看見衣櫃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好點子般，嘴角一勾。

隨即，手上便憑空出現了一個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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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就這個娃娃好了！結衣媽媽送的。」

她露出自滿的笑，結衣卻盯著娃娃吃驚：明明記得它放在衣櫃深處，甚至她還不知道具體在哪裡？！

還不等結衣回復，綺便伸出一指，剎那時，紫色光芒淡淡自指尖飄出，如水如霧般散在空氣中。接著再輕輕點上小熊額頭，那紫光像磁鐵般被引去、一點一點滲入那布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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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如果你需要找我，只要對著娃娃說：『綺我想要許願！』我就會馬上出來！」

女孩語尾飛揚，輕鬆完成了「施術」。她雙手抱著小熊，將它放在窗邊的書桌上。而結衣愣地回神，像是才剛看完一段魔幻表演，口中斷斷續續回復：「啊…啊啊…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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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我離開之前，你還有什麼願望嗎？」綺把頭偏向一邊，大眼望著結衣，等待的樣子像小動物。

同時，還補上一句催促：「要快點喔！我得趕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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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衣低頭沉思了幾秒：雖然見識了綺的逆天能力，她能許願自然是好事！但叫她馬上想一個願望，實在沒辦法，有太多混雜的事情、太多需要解決的問題。

忽然間，她想起明天學校的小考，還有放學後的打工…

「不然就…讓我明天順利度過吧！」她看著長滿粗糙厚繭的手心，淺淺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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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啊？也許可以試試看別的呢？」綺眼皮一閃，眼神裡的光跳動著。結衣的思考也在那刻被切歌一樣中斷，她似懂非懂的抬起頭，眨了眨眼：試試看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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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高校生，課業應該蠻重的吧？如果是成績呢？」

「還是？身材？外貌？都可以喔！」

綺轉了一圈，語氣輕鬆，把「可能」一項項推到結衣面前，如推銷員般微笑展示著她的商品，等待客人選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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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也可以嗎！？」

結衣看著她，喉頭滾動，眼底浮起一圈薄薄的光。

聰明？

身材？

外貌？

——這些曾經觸不可及的才能，她都能獲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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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我辦不了的！只要給我時間就好了！任何願望都需要時間才能完成！」她自豪地挺起胸膛，像在宣布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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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時間這兩個字被框了起來，結衣聽了好多次了，綺總是強調「時間」。

但結衣只是頷首，默默的同意了這項提議。對她來說：只要能改變，花多少時間都可以。

總比掉落無邊無盡的太空般，像隻無頭蒼蠅般沒有方向、完全沒有盡頭的漂流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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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點點頭，似乎很滿意：「沒問題！成績提升需要三個禮拜，至於外貌……太快的話其他人會起疑心的！不然就三個月好嗎？」

她像接收到訂單般，手舞足蹈地計畫每件事情，一步一步畫在日程表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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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綺轉過頭，對結衣露出如月光般皎潔的微笑，

「結衣，你值得更好的喔…我先走了～祝你明天愉快…」

那語氣輕飄飄、柔柔的，拋出一份期待，也道出對結衣的祈願……

不是如陽光般炙熱的關心，抓著她的肩膀，急促的跟她說「一切都會好」。

而是同月亮的銀光，輕輕灑在她的內心陰暗，給了她一點指引，又緩緩等待她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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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看著綺輕步靠近小熊，風輕輕吹起，帶動了窗簾。

再轉眼，女孩已然消失在空間內，那一瞬間結衣甚至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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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內女孩垂眼，空氣忽地安靜，像有人把世界的音量轉小了一格。

她嘆了口氣，緩緩移動身子，坐在床緣邊。聽著窗外遠處似乎有野貓的聲響，又很快褪進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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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能改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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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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