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幾天的休息與修整,卡隆身上的傷勢已逐漸痊癒,而騎士團的破損設施也恢復了大半。這次事件雖然讓人心痛,但幸好並未對整體秩序造成太大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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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昏時分,卡隆獨自來到騎士團墓園的一處僻靜角落,靜靜站在一座墓碑前。夕陽的光芒映照在他沉重的表情上,微風拂過,帶起一片寂靜的氛圍。他凝視著墓碑,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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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我沒有守護好騎士團。」卡隆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無法掩飾的愧疚。「這次的討伐還是死了超過半數的騎士……我已經無法再這樣下去了。就算冒著風險,我也必須變得更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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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懷中取出一瓶酒,將瓶口拔開,緩緩倒在墓碑前,透明的液體滲入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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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轉身準備離開時,卻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公主。她獨自地站在墓園入口處,目光中帶著複雜的情感,似乎已經等候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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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對卡隆點了點頭,緩緩走了過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很抱歉再次打擾你。我找不到你,問了騎士團的成員,他們說你可能會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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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沒有多說,只是淡淡地打斷了她:「有什麼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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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深吸了一口氣,低聲說道:「是關於艾德的消息……他已經被送到教會了。經過初步的控制,他的狀態已經穩定了下來,但……他還沒有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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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的眉頭皺得更深,他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充滿了無奈:「唉……最壞的結果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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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試圖安慰他,語氣柔和:「教會的醫療與淨化手段都是頂尖的,他能接受完善的自療和照顧……應該不會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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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卡隆卻冷冷地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隱忍的怒意:「妳說這話,是因為妳不了解教會的真相。妳看看妳的父親吧——現任帝王,只是教會的提線木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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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瞳孔猛然一縮,臉上的驚訝掩飾不住,她小聲說道:「你……你怎麼會知道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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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直視著她,眼神中透著冰冷與決然。他淡淡地回答:「很意外嗎?當我親眼看見教會如何架空皇權時,就明白了這一切。他們控制的不僅僅是帝國的命運,還有每個人的命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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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沉默了,目光中透著掙扎與不安。她低下頭,像是在消化卡隆的話,又像是在掩飾自己的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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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許久,她才輕聲說道:「如果真是這樣,那麼艾德現在的處境……我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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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的目光依然冷峻,他緩緩開口:「妳得先決定一件事——是選擇站在教會那邊,還是站在我們這邊。如果妳選擇後者,就做好迎接真正危險的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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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同重錘般敲在公主的心上,她的雙手緊握,表情逐漸變得堅定:「那麼……請告訴我,我需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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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靜靜地看著公主,目光如鋼鐵般冷硬。他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開口:「現在的我太弱了,我需要變得更強大……即使這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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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微微一怔,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難道你要……強迫進階?即使是進行二次進階,也應該要循序漸進,緩慢吸收晶石內的魔力,這樣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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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卻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堅決而冷峻:「不,我要進行第三次進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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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宛如驚雷般在公主耳邊炸響,她的瞳孔瞬間放大,滿臉震驚:「什……什麼?第三次進階?但你明明一直都只使用水魔法,我甚至從沒見過你使用另一種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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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眯起眼睛,語氣低沉地反問:「妳應該也聽說過‘最強騎士’的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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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被這突如其來的提問弄得愣了一下,但還是迅速回應:「你是指十年前,那位以平民血脈卻接連進階的二階騎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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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輕輕點了點頭,目光沉入回憶:「沒錯。他也曾經是我的師父。他的火、土雙魔法在戰場上無人能敵,甚至一路殺穿魔物的防線,直逼極北之地的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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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細細回想著,接著補充道:「但我記得……他最後在一次前所未有的魔物大侵襲中犧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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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嚴肅,語氣低沉得像壓抑著滾燙的熔岩:「沒錯。那次入侵規模空前,騎士團全軍覆沒,連聖騎士都死傷過半,才勉強平息了那場災難。而我的師父——他為了保護我,最終犧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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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的目光變得更加深邃,他直視著公主,低聲說道:「他最後告訴我一個秘密……一個即便現在想起來都令人不安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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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屏住呼吸,緊張地問:「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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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深吸一口氣,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他說……末日快要來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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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愣住了,語氣帶著震驚與不安:「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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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的目光低垂,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與無奈:「是的,末日……那時候他說得非常篤定。但他怎麼知道的,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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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皺起眉頭,語氣中帶著疑惑:「如果他真的知道這些,那為什麼什麼都沒留下?他臨死前告訴你的,真的能證明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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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抬起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聲說道:「現在我也不是很肯定他說的是否為真。但如果是真的……不久後,我們就能確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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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眉頭緊鎖,低聲問道:「那這又和你的魔法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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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沉默了一會兒,像是在權衡什麼,最終緩緩開口:「我的第一次進階,覺醒的是火魔法。而第二次進階,才是水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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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愣住了,瞪大眼睛看著他:「火魔法?那為什麼……從來沒見你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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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苦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無奈和憤怒:「因為被首席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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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讓公主的表情瞬間變得更加複雜,她不可置信地問:「他奪走了你的火魔法?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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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沉重地點了點頭,語氣越發低沉:「那時,帝國正面臨空前的魔物大侵襲,無數騎士在城外戰鬥,根本只是送死。即便是我的師父,也只能在城外苦苦支撐。而我……我拼了命去求首席,請他帶領聖騎士出城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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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目光中閃過憤怒與不甘:「但他說什麼?他說,等騎士們最大程度削弱魔物後,他才會帶人出擊!換句話說,他想讓騎士們去送死,為他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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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聽得震驚無比,忍不住低聲問:「那……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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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的拳頭緊握,語氣中透著濃濃的恨意:「他提出了一個條件——除非我獻出我的火魔法,他才願意提前帶領聖騎士出城對抗魔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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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驚訝得瞪大眼睛,語氣中帶著憤怒與心疼:「所以……你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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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點了點頭,苦笑著說道:「我別無選擇。如果我不答應,整個騎士團都會滅亡。而我……在失去火魔法後,僅憑水魔法,力量遠不如從前。在那場戰鬥中,我暴露了破綻,而我的師父為了救我……他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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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顫抖了一瞬,眼神中滿是痛苦:「所以,我的師父不是被魔物殺死的,而是被我的無能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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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的話剛落,公主的表情突然一變,眉頭緊皺,眼中燃起怒火。她猛地一跺腳,怒聲罵道:「早知道當時就應該一箭射穿他了!真是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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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看著她突然爆怒的模樣,微微挑眉,語氣淡然:「傳言公主喜怒無常,果然只有親身體驗才能真正明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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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公主的神情再次一轉,回到了溫柔優雅的模樣。她有些尷尬地低下頭,輕聲解釋:「讓你見笑了……我的狀況比較特殊。你就當作……那是我的妹妹吧,我們共用一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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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蠻橫的公主又猛然搶回了主導權,惡狠狠地說道:「你才是妹妹呢!還有,我記得你!就是你擋在我箭的路徑上,才讓那隻魔物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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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看著這一幕,無奈地嘆了口氣,雙手抱胸,淡淡地說:「所以,妳是想用自己的秘密來表示對我的信任嗎?好吧,那我就當作我們之後是共同目標的夥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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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橫的公主臉上瞬間漲紅,跺著腳喊道:「才不是!別自作多情!隨便亂解讀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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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溫柔的公主又回到主導位置,輕輕笑著搖頭,聲音中帶著些許無奈與調侃:「真是意外,看來你還真能讀懂‘妹妹’的言外之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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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隆望著這對「姐妹」一唱一和的模樣,輕嘆一口氣,語氣中帶著些疲憊:「不管妳們怎麼說,接下來的路,我們都得一起走下去。希望妳們能在關鍵時刻,別鬧得這麼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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