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必須遵守命令,持續在政府中往上爬……直到我的力量能改變國家,才能兌現那時的約定。」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QPlaihvh3
跌坐於眾人之中,褐色的頭髮遮蔽視線,僅有一抹溫熱包圍眼眶。寂靜的大廳之中,剩下自己沉重的嘆息,以及些許腳步聲迴盪四圍。木鶴再度抿起嘴,以袖口掩蔽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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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種原因……」藍艷的聲音,自緊咬的牙關中擠出「還說什麼命令……你自己不是最清楚戰爭有多殘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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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樣……才能改變世界。沒有力量,就只能和當年一樣……沒辦法保護任何人……」木鶴緊緊掐起手,視線直面著地面「沒能保護優香,也是因為太天真……自以為能保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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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決定現在不去救人,等到將來再去改變世界……難道這能成為理由嗎?」藍艷的聲音仍是聽來刺耳,彷彿使當年的槍傷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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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莽抉擇與約定,只會成為阻礙……說著不殺人,最終只會白白犧牲。」
當口中的話語說出,身旁那人頓時顯得更加氣憤,才令木鶴察覺方才一番話,彷彿是指著藍艷逝去的家人所言。按著發疼的頸項與脛骨,木鶴深深嘆了口氣,早已無力理會那人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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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艷、木鶴……這些都不是白費。」
猛然抬頭,身著深藍色圍裙、清秀及肩的中短髮,端莊而柔和的氣息,彷彿在那人身後望見當年故鄉的田埂。模糊的視線中,理當已逝之人的身影,彷彿與眼前的光景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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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
木鶴直覺般地喊叫出那人的名字、將手伸向前。但那熟悉的身影卻再度消散,如殘影幻夢般煙滅。手指的前端,迷影正以略帶惶恐與同情的神情,望向跪於地面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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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做的都不是白費……」聲音的來源,這時才從迷影身後走出「我也是因為被保護,現在才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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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河……?」
拄著拐杖的那人,表情因著腹脇處傳出陣陣疼痛而扭曲,幾乎是由迷影攙扶著,才得以站立在眾人前。晴天與雪碎見狀,也立刻趕上前,卻被川河以手輕輕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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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艷,上次聽你說過你的父母……好奇之下,我透過飛羽國的資料去調查了一下……」川河的雙眼直視著藍艷「你的父母,直到最後都持續救人……包括了我這個敵國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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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對救了你的夫妻……」晴天訝異地捂住了口,而川河也輕輕點頭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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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艷,你救人的心,千萬不要放下了。」川河叮囑般地向藍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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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但……現在就是因為命令,我……」
聽聞自己父母的所作所為,藍艷單膝跪於地面,眼淚撲簌簌地落下,彷彿自那毫無希望的回憶中,重新撿拾回些許安慰。接連湧現的不甘,更加深刻地驅使著自己開口辯駁,卻被川河暫時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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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藍艷。這也是我接下來打算說的……你願意等嗎?」以溫和的語氣徵求藍艷同意後,川河才轉身望向木鶴「為了不再失去重要的人,必須讓世界和平……木鶴,你是這麼期望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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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基於命令的考量,才決定要繼續執行的。」木鶴無意識地閃避了川河的視線,口氣也漸漸回復至平時冷靜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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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違抗命令,你更怕當年的悲劇重演……使更多像你一樣的孩子出現。」
川河說完,痛苦地咳了兩聲,褐色的長髮遮蔽了半側的臉龐。而面對川河的解釋,木鶴也霎時之間無可回答,彷彿反覆思索著話語的涵義,與自己的心境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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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們面對的對手,也是有著自己重視的人……甚至是無辜的被捲入戰場。」川河的語氣隨之轉為深沉,帶著些憂傷「迷影也好、濛螢也好……都是其他人眼中重視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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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敵人。在這個戰場……對於世界的和平而言,他們會成為阻礙。」木鶴答道「而破壞和平的人,就是我們該排除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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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所說的世界,是指地區性的世界,還是你眼中認定的世界呢?我們會把自己所知的事物、所愛的事物認定為我們的『全世界』,不是嗎?」
川河隨後拋出的疑問,再度令木鶴慢下了思考速度。看似抽象的話語,卻又連帶那人真摯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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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每個人眼中都有屬於他們的世界。」川河繼續向木鶴說服道「哪怕只是個孩子,相信……他們也都是為了心中的世界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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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狹隘的私情,怎麼能代表眾人的和平呢……」木鶴將臉埋入手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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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份和平都是由人和人之間開始的,儘管只有兩個人,也是第一步……」川河依賴著拐杖,緩步走上前去「為什麼我們想救人?因為我們想守護他們心中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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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有每個人都能拯救的世界……這樣想只是過度的理想。」木鶴揚起臉反駁,視線卻剛好與川河對得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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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和平,不也是理想嗎?在這點上,我們似乎是站同一個陣線上。」
川河輕聲笑出,打算單手將木鶴扶起。無奈自己的身子實在因疼痛無力,僅能把右手置於那人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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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沒有時間停留了。」木鶴深深地嘆息道,暗紅的眼中仍黯淡無光「違抗命令、重審戰略……在這樣殘酷的戰場上,我沒辦法為了這種魯莽的戰略,繼續駐足不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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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映入了視野中。在那充斥著疤痕與硬繭的手中,縱使持續顫抖,卻不因此而退縮。木鶴轉過頭,望向眼前的那人──板起帶有不滿的面容,仍是令人不願面對。但,在蒼藍的瀏海之下,他的視線是那麼誠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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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需要同意我們的想法。怎麼救人……怎麼奪回和平,那是我們要想的!」藍艷再度向木鶴揚聲「所以……我們不會是只有天真,請你……試著相信在場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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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相信一位不久前舉槍威脅我的人,我想你應該也理解是不可能的。」木鶴厭煩地低下頭「不管是雪碎、迷影或是你……我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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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亂來,就毫不猶豫的射殺』,就像你當年說的一樣……。」藍艷低聲地、將當年木鶴所言再度複述「木鶴,至少這次……請再相信我、相信我們一次……拜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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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的雙腳,顯出那人是何等地不情願。然而深深彎下的腰桿、低下的頭,仍是放下了恩怨與過去,將決定權交於木鶴手中。藍艷咬著牙、緊握左拳,向那人低聲下氣地請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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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暫時的誠意,能支持你們到什麼時候?」雖對於那人的舉動感到震驚,木鶴仍是撇過臉,固執地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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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研究出短暫使頭盔失效的武器……就算這樣還是不夠的話,我也會繼續製作能救人的武器!」藍艷高聲喊道「我的能力,今後會繼續用在救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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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樣?我們現在面對的是異能者……每次作戰,能不能存活都是問題。」木鶴提高聲量還擊道「為了找出對抗的對策,我們沒有閒暇去顧及敵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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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作為一樣是異能者……我是有想到一些對策。」一流於牆角處緩緩舉起手說道「或許,應該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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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策……政府的心意是不可能這樣改變的。」木鶴持續反駁著「我為了繼續在政府之中,不可能違抗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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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為雪碎陳情時,我也以為沒希望了……木鶴,我可沒忘了那件事。」晴天於木鶴身後提醒道「你說服了軍方、救了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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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為什麼有必要做到這種地步……邊救人邊戰鬥,你們打算在戰場上玩命嗎?」
面對眾人的回應,木鶴低下頭,從未感受到腰間的佩槍如此沉重,迫使自己跪於地面。眼見對方已無應答,川河連忙再度上前,在木鶴身旁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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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為我們重視眼下每條命,才不能任憑戰場奪去。」川河按著木鶴的肩膀,溫和地說道「況且,對於某些人而言,他們的『優香』還在敵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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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的……?」
木鶴抬起的視線,直視著前方的雪碎。突如其來的處境,讓那人顯得些微不知所措,原先依靠在牆邊的背板也即時挺直。然而那雙憂鬱的蔚藍眼瞳,如今看起來卻顯得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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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要救濛螢出來,就這樣。」稍嫌笨拙的語句間,蘊含那人最真摯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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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沉重的氣息,消化於空氣之中。木鶴緩緩站起身,連帶扶起身旁的川河,視線速瞥向藍艷。整平軍服、抖下軍靴上的灰塵,紅銅般亮麗的雙眼中,轉為過往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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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木鶴轉過身去,以背影面對眾人「明天之前給我所有你們的戰略,連同報告書,我要呈給上頭的長官審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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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川河欣慰地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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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藍艷,」木鶴將長時間揣於懷中的一份文件,交遞給藍艷「以槍械威脅長官的懲罰,原本是死罪,跟軍方呈明後改為關禁閉。在裡面寫完悔過書和報告,明天會議室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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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懲戒書與報告書文件,顫抖的手仍尚未相信般,熱淚盈框地啜泣道。晴天的手搭在其頸項上,默默無語地陪伴那人,沿著狹長的走廊,直走到廊道一端的禁閉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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燈光,將那人離去的影子延伸。波浪狀的褐髮,帶著些許惆悵地,隨窗外颳入的風起伏。墨綠的軍服,在火紅的夕日下顯得烏黑黯淡,如厚重的鉛塊般壓在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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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前的腳步不曾停歇,心中卻不知步伐的目的地指向何處,僅能下意識地走回辦公室的方向。無數個後悔與懷疑,動搖著下達指令的自己。無形的鎖鏈,又再次綑住頸項般,連帶窒息感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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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木鶴。」
女子的呼喚,自身後不遠處傳來。停下腳步,以手指按著額間緊鎖的扭皺,回首望向叫喚聲的來源。彷彿略略被自己的神情嚇著般,手捧木盒的迷影一面顫抖,將手中的物品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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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是故意……要挑這個時間點做這道菜的。」迷影帶著哭腔,怯生生地站立於木鶴的辦公室前「我想說……你之前問我的……應該是你喜歡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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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開木盒的上蓋,伴隨騰騰蒸氣揚起,那氣息是再熟悉不過的記憶。炎熱的勝夏、蓊綠的田埂、嘈雜的蟬鳴……腳下踩著泥濘的鞋,迎著父親的身影,至樹蔭下乘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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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過那人遞上的捲餅──家鄉最熟悉的「阿喀爾捲餅」。燙手的溫度,自緊封的餅皮內湧出。冰涼的酸奶醬,自捲餅開口處滴下,淌流在指尖。女孩的身影、父親按手的話語,甚至談笑的聲音,似乎都重新回到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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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著迎面拂來的熱氣,彷彿品味那無數思念的日子般。彷彿自壅塞腦海的苦澀記憶中,數年前舌尖的記憶被翻湧而出。細細咀嚼,那回味無窮、朝思暮想的時光,一再地於心中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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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最後的鹹香於口中消逝,無法挽留的時日,於腦海中消化而去。縱使耳邊如何寧靜,卻無法再聽見那日的話語;縱使雙手如何切望,卻無法再握住那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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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
雙膝跪於少女的身前,無暇顧及滿面的淚水,口中僅是一再重覆著沉痛道歉的話語,傳入日落的光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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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開始。今天要宣布今後征伐白緣軍隊的相關戰略。」
燈光昏暗的會議廳內,木鶴見眼前皆坐定位,便將螢幕電源開啟。立於身旁的藍髮隊員,身穿挺立的軍服,手中握有經審核的報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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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裹繃帶的川河坐於桌前,將雙腳調整至舒適的角度,抬頭望向螢幕。絲順的頭髮,也顯出柔和的光澤。晴天與雪碎則皆將手腳的厚重包紮拆去,同川河、一流同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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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政府與軍方的共同審核,今後作戰將會納入擄獲白緣軍隊的提案。」木鶴望向一側的那人,似乎已迫不及待開口「……事不宜遲,我們請藍艷為我們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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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發言權落於自己身上時,鳧藍色頭髮的少年雙眼炯然亮起,手中不自覺地握緊了報告書。而在桌前,已被重新裝修完畢的白緣軍頭盔,則擺放於眾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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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作戰,為了能不殺死無辜的人們,必須只破壞白緣軍的頭盔。」藍艷將頭盔捧起,手指向其上原有的裂痕「就像之前雪碎做得一樣,用刀把頭盔破壞得無法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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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次也有試著這樣做。」川河輕輕將手舉起,同時護著自己肋旁的紗布「但要每一個敵人都這樣做,真的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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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不只效率很低,在前線這樣做風險也很大。」
望向在側的木鶴,投予自己認同的眼神,藍艷心中為之一振,將置於地面的手提箱搬至桌面。除了可偵測頭盔訊號的儀器,一枚從未見過的異樣機械被同時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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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瞇起眼,只見手掌大小的機械物體上,分岔出三道爪狀凸起。圓筒狀的外觀中央,則有網狀的結構拼湊而成,其中綻放螢光藍色鼓動的光芒。藍艷以雙手捧起裝置,同時向眾人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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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針對頭盔放出的信號源進行分析,最後就造出這套電磁波干擾器了!」藍艷接上電源,裝置便隨即發出微微震動聲「只要裝備上完整的增幅器,就能遠距離阻斷白緣軍的洗腦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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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能生出新的武器……這就是藍艷的實力呢!」
晴天悄聲向雪碎說道。只見藍艷以儀器讀取頭盔,螢幕中便顯示了規律的信號波長。然而當電磁波干擾器啟動,原先有峰有谷的圖像,瞬間便消弭成平靜的水平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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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法寶,之後作戰就能使用廣域的干擾波,使全部白緣軍都得救了。」藍艷得意地拍了拍儀器,轉眼望向雪碎與晴天兩人「要救濛螢,看來也不遠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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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無意要中斷你的介紹。」木鶴走至台前,打量起藍艷手中的電磁裝置「上次提到的射程,和冷卻時間過長的部分有改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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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這……」聽聞木鶴的質問,藍艷頓時尷尬地低下頭「冷卻要15分鐘……射程10公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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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在下次作戰前準備好。」木鶴搖著頭,眼中卻毫無責怪的意思「……我很看好這東西在戰場上實際的功效。請好好發揮吧,藍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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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等著看吧!我會造出最強的成品給你看!」
緊緊擁起手中的機械裝置,眼中閃耀著決意的光輝,藍艷高聲向隊長的那人承諾道。木鶴點頭示意後,便重新走回會議廳前方,將全新的戰略部署圖展開在螢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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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戰略……過去處於被動的我們,要發動首次主動的進攻作戰。」木鶴以手指向地圖中央的道路「這次採用的西方通路,是參照迷影提供的情報。如果能突破防守盲區,便能直接突入白緣的大本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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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桌邊的迷影聽見自己的名字,正襟危坐地從座位上挺起身,明潤的雙眼睜得圓亮,不可置信地張著小嘴。川河的臉上自然地浮現微笑,轉身向迷影比出勝利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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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本次作戰的主要變更重點。待藍艷的武器,以及大家的體調恢復後,就立刻執行作戰……」木鶴語畢,若有所思地稍作停頓後,才再度開口「……各位,謝謝你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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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謝了,木鶴。」
藍艷站起身,走至木鶴的面前。兩人交握的手,彷彿將原先即將分散的團隊再度編織,合為更加有力而緊實的繩索。會議室中,充滿了眾人振奮的呼聲與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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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晴天按手於雪碎肩上,眼中深沉地光芒閃爍著「一定、一定要把濛螢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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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當然。」雪碎望向眼前的眾人,喃喃地回應「要保護你們的約定……我會貫徹到底的。」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IirU4z3H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