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影，妳的供詞已呈給總部高層。在此要再向妳確認紀錄的內容，請配合回答我的問題。」
距樹林與白緣軍的戰鬥，已經過了完整一週。在木鶴的主導下，審問迷影的過程十分順利，對將來的戰局掌控可說是大有斬獲。十字國上層看在異能小隊本次的功績，決定派遣新的隊員進駐，也提升了作戰上的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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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審問室中，迷影手腳分別被上了手銬與腳鐐，使其無法自鐵桌前的椅子脫出。鎖鏈敲響的叮噹聲、軍靴的踱步聲迴盪在四方狹隘的空間內。身著全套軍裝的木鶴，手中拿著公文用夾板，銳利的赫紅雙眼直瞅著迷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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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專注回應我。」木鶴從胸前的口袋掏出一支鋼筆，用筆尖在紙張上點了兩下「首先是關於頭盔。你說所有戰鬥的技巧，以及攻打十字國的行動都是來自頭盔的洗腦，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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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烏黑的頭髮及頸，迷影垂著柔和的一字眉，用那如風鈴般清脆微小的聲音回答道。真摯的圓亮雙眼中，難掩連續幾日的疲憊，眼角也不時閃現些許淚光。鋼鐵的頭盔之下，無人料想得到無情的殺手，竟是眼前人畜無害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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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如今的妳沒有任何戰鬥能力……」木鶴瞅了迷影一眼，似乎對此說詞充斥不信。但眼見迷影並未多做說明，便持續提出下一道問題「……至於加入白緣軍隊，妳是被軍隊擄走後，強加上頭盔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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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陣子很多村子裡的人失蹤。聽說他們是收到老朋友邀約，或是為了求職而離開村莊……！」迷影說到此處，驚覺似的抬起頭，確認木鶴是否允許自己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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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吧，我好核對內容。」木鶴冷冷地回應道，示意迷影繼續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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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村裡的幾個青年召集大家，想到村民失蹤的地點，也就是樹林區域，看能不能救出倖存的人。」
迷影再次停下口中的敘述，氣息也逐漸顯得紊亂，汗珠微微閃耀在額間，嘴中欲言又止般地開闔著。木鶴見迷影神色不寧，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將左手輕輕搭在迷影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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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跟著救援隊伍進入樹林後，就被埋伏的白緣軍隊擄獲了。」木鶴幫迷影說出事發經過後，直等到迷影點頭確認後才進入下個問題「據你的記憶，強制讓你們戴上頭盔的，是一位年過仗朝之年的老年人，沒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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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就是你說的那個白緣吧。」迷影回答道「那之後，我就只能透過頭盔的螢幕望出去……雖然還能思考，但不能控制自己的手腳……就這樣殺了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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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波控制裝置』，和藍艷分析出的結果吻合……」
木鶴翻閱著手中的報告書，據藍艷的分析實驗，白緣軍如今的科技能力早已超出國軍許多。木鶴握緊了拳頭，眼神中的急切感有如搭在扣緊弦上的弓，伴隨怒火與仇視，那份力量隨時將迸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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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保持沉默過久，木鶴再次轉頭看向迷影，對方正用不解又緊繃的神情看向自己。木鶴清了清喉嚨，平靜自己心中的波瀾，並拉開眼前的折疊椅，坐到迷影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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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關於白緣軍隊內的組織成員，大部分由低階的平民士兵為主。然而其中又有三位為首的將軍，配戴搭載高等人工智能的頭盔，沒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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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為他們比較高等，一般士兵能和他們見面的機會不多。但我記得，一個是綁了雙馬尾的黑髮女生，另一位是清藍色短髮的男生……聽說他們倆都是有異能的改造人。」迷影回想依稀記得的回憶，對木鶴一五一十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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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緣從飛羽國奪取的異能改造科技，應用已經這麼得心應手……那關於最後一位，也就是白緣軍隊的元帥呢？」木鶴附和迷影的說詞後，又對照了先前的審問紀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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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帥是每次發號師令的人。她長得不高，是個綁雙麻花辮的灰髮女生。但不知道為什麼，感覺靠近她的時候，我會有種很奇怪的壓力感……或許是直覺吧。」
迷影說完還不禁打了個寒顫，蓬鬆的短髮隨即豎了起來。木鶴望向手中的審問紀錄，需再度確認的提問皆已經結束，便將放置在胸前扣子的錄音器，在迷影面前取下，並暫停一連串的問答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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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個不相干的問題。」木鶴站起身，視線完全不與迷影有所接觸，冰冷的語氣問道「你知道『阿喀洱捲餅』這道料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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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那是我們故鄉聚落的道地食譜，用羊雜絞肉和香料爆香做成的。」迷影困惑地答道，微微上揚的一字眉彷彿剛從緊張中恢復「只是除了當地人以外，我以為沒人會知道呢……你怎麼會聽說這道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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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多餘的問題。」
木鶴留下這句話後，便將審問室的鐵門掩上，留下垂掛在天花板上方的吊燈搖晃著。不久後，便有政府的兵丁將迷影自審問室帶出，帶回位於堡壘的禁閉室，正如過去的一週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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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吶，雪碎……我想你也知道了吧，濛螢現在的身分。」
晴天踏入休息室，就望見雪碎坐在房內的一角，小心翼翼地用布巾擦拭太刀刀身，弓起的身影在陰暗的燈光下，顯得些微落寞。晴天走上前，與雪碎背對背地坐下，手中提著狙擊槍的皮製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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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髮雙辮子的元帥……迷影說的應該就是濛螢吧。」晴天閉上眼，心中因浮現濛螢戴上頭盔的模樣而痛苦「如果是這樣……我們要怎麼在戰場上救出濛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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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一樣。」雪碎不以為意地回答道，碧藍的眼睛望向窗外半輪明月「管他是頭盔還是士兵，只要能救濛螢，我就斬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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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盔……對呀，只要破壞頭盔，就能拯救裡面無辜的人……」
晴天的神情從若有所思，逐漸轉為恍然大悟，使勁地用手撐起身子，站起的速度差點將雪碎震下長椅。晴天轉過身，褐色瀏海底下的雙眼不再被陰霾掩蓋，而是豁然開朗的清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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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你說的對！只要破壞頭盔，我們就不必再殺人了。」晴天高聲喊道「可以救出上百，甚至上千的人，也不用像童兵戰那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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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救濛螢就夠。」雪碎無情地打斷晴天的說詞，銳利的視線如梗在晴天喉嚨的刺「戰場很殘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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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你還是一樣，很快就能適應環境呢……」晴天嘆了口氣，帶著些惆悵地說道「我還是無法習慣殺人呀，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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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習慣，不然死的就是自己。」雪碎檢視銀亮的太刀，雙手死死地握緊刀柄「晴天，你也注意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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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晴天無言以對之時，休息室的門被輕輕地敲了兩下。晴天走至門前，門板正好被緩緩推開，那人一頭褐色秀髮隨風飄逸著。雪碎抬起頭，正好與那人對上眼：穿著劍道護具的川河，正站在門口對自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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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打擾兩位了，我是想問……可以借雪碎你一點時間嗎？」川河臉上盈滿溫和的笑容，左手輕輕招了兩下「我想要練練身手，但苦於沒陪練的對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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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拒絕……」雪碎眉頭一皺，轉頭就要無視川河的邀請，卻被晴天抓住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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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陪川河練一下吧，難得你們都是用武士刀系的武器。」晴天拉起雪碎，並往其背上奮力拍了一下「轉換心情也是很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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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謝謝你哦，雪碎。」
望著川河那燦爛的笑容，雪碎發覺自己已經沒有回絕的退路，只能摸摸鼻子，將太刀入鞘後，跟著川河走出休息室。川河身形不魁梧，就一位戰士而言甚至有點嬌小，身高矮雪碎幾乎一個頭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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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從背後不停打量這位新入的成員。耳畔只有自己沉重的腳步聲，以及擺手時軍服發出的摩擦聲。而川河雖然穿著與自己相同，但腳步不帶聲響，舉止也不生噪音，輕盈而優雅的行為讓人嘖嘖稱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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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就是這裡哦，雪碎。」川河沿著地下室的樓梯走去，一拐彎推開木製的房門，輕輕掩嘴一笑「真好呢，軍事據點還附有這種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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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練什麼？」對於川河的感嘆無動於衷，雪碎走進劍道練習室，隨手掄起一把太刀長度的竹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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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選自己順手的刀就好，我用一般打刀的長度就可以了。」川河用雙手捧起竹刀，並將其刀鋒朝上地倒置於腰間「等雪碎你習慣後，就隨時可以由你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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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現在。」
不等川河站定位，雪碎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只想盡快結束這場練習。腳步在木製地面上騁馳，發出不間斷的隆隆聲。雪碎雙手握緊刀柄，感受竹刀的纖維發出微微劈啪聲，微沉的刀身瞬間被舉至頭頂，向川河縱向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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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積蓄滿力道的攻擊，川河先是被雪碎那勢如破竹的氣勢微微震懾。然而在雪碎踏出第二道步伐後，川河便恢復平時鎮定而溫和的笑容，右手輕掛於刀柄，彷彿是輕握著雞蛋的表殼。看似緩慢柔和的動作間，卻毫無累贅的舉動，擺開迎擊的架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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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見川河輕柔地將刀架於頭頂，決定再度加強手中的力道。全身的筋肉骨骼為之一振，從頸部兩側傳至指尖，鼓動的血脈全集中至這一擊之中。雪碎緊緊握住刀柄，這招若是正面集中，就連堅固的竹刀都能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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腎上腺素激增之下，雪碎似乎能望穿眼前的所有事物，彷彿慢動作一般在自己眼前呈現。川河帶著笑容，不為所動地舉起木刀，手指甚至輕輕地在刀柄上舞動。雪碎瞇起眼，在兩刀即將接觸的瞬間發動揮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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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脆的敲擊聲迴盪練習場內，雪碎不可置信地，感受到自己正逐漸向地面傾倒。慢動作中，雪碎發覺互擊的剎那中，川河以疾風般的速度舞動手中的刀，行雲流水地透過刀身斜面化解雪碎的強力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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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滿足於化解攻擊，川河又藉力使力般地，透過如圖畫圓小巧的動作，將雪碎的刀向旁側引去。原先就貫注全身力量的刀身一旦傾斜，雪碎的重心也全面瓦解。架式崩落、腳步不穩、手腳無力，所有不良要素集結一時，便造就出雪碎翻倒在地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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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你還好吧？」
川河原想將竹刀指向雪碎的破綻，宣示自己的勝利。但望見雪碎那錯愕的表情，便決定優先關心道。面對川河對自己伸出的手，雪碎原先不打算理會。但礙於那張無邪的笑容，雪碎只好放下刀，任憑川河將自己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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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是你贏了。」雪碎隨意拍拍身子，又單手將木刀撿起、握在手中「那我就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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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請稍等一下。」川河拉住雪碎的衣袖，並用雙手捧起雪碎那空空的左手「嗯，果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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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樣了？」雪碎迅速抽回自己的手，不悅盡顯在緊皺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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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施力過重了。你看，指節發白，指尖也發紫了。這樣不只傷你的手，刀也會感到痛苦的。」
川河示意將太刀長度的竹刀交給自己，雪碎半信半疑地交了出去，不忘盯著自己發白的手困惑。只見川河提起刀柄，在手中甸了兩下，讓刀柄滾躺於手心，再用手指依序握上。一切動作皆十分優雅，簡直不像手持兵器的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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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輕輕拿，甚至有點晃動的空間。」川河簡單揮舞兩下竹刀，刀尖也隨心所欲、精確地點在目標處「保持靈活度，才不會讓攻擊太死板，路徑也不易被敵人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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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都是這樣過來的。」雪碎撇過眼去，似乎不滿川河的說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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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想你可以試試看新的技巧。達成目標的做法不只一種，我們可以柔韌的來做選擇。」川河張開微笑的雙眼，那是一雙明如秋水的溫和眼瞳，口中講得是溫順似風的語氣「如果我們把自己有的事物鎖死，就沒辦法接受新的學習，也沒辦法更加進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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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進化……」
雪碎此時想起了一週前，自己面對未知的強敵迷影，對木鶴說出了「要改變過去想法和技巧」的提案，並借此取得了勝利。如今的自己面對全新流派的刀法，敗倒其刀下，卻不自覺地找起藉口，正巧否定過去自己立下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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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河，你再說一次那個拿法。」過了片刻，雪碎指著川河手中的竹刀，果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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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當然好。你要不要再拿一把竹刀，你可以一邊看、一邊學。」
川河再次盈滿燦爛的笑容。不知為何，這次的笑容在雪碎眼中，似乎不再那麼刺眼。不只是刀法，戰鬥的理由、面對殺戮的態度，過去曾是理所當然的事物，如今卻開始撼動著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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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關於今後的作戰模式，政府已經下達了指示。」
隔天一早，木鶴召集所有隊員至會議室進行作戰方針討論。迷影的供詞對於國家來說是極大的震撼，政府高層也確信白緣軍隊對於國家的威脅，決定指派木鶴的異能小隊專心對抗白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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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站在投影幕前方，手中仍是那支寶藍色的鋼筆，肅殺的眼神掃視桌前。川河正襟危坐地在長桌最前排，雙手放置於膝上，與晴天兩人面朝木鶴。雪碎靠在椅背上，由前方松吉與晴天的後方望向木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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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坐在最後排，自從走進會議室後便不斷打著呵欠，手肘撐於桌面、揩臉朝前，心不在焉的神情看著門外。一流則坐在雪碎對面，罕見地保持沉默，彷彿若有所思，上下打量白緣軍隊內將軍的報告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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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迷影我們會繼續拘留她。作為第一位人質與俘虜，對於國家而言非常重要。」木鶴面無表情地宣布道「對於她的說詞，政府仍半信半疑。若是有任何謊報的可能，就能立即進行拷問或處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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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替她擔心呢……」川河默默地哀嘆道，卻被木鶴鋒利的眼神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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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們部隊似乎傳出不少聲音，是期望透過破壞頭盔代替殲滅敵軍。我要在此鄭重聲明……」木鶴刻意停頓下來，望向左右兩旁的川河與晴天「政府駁回這樣的戰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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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會……」川河正要開口，木鶴立刻用手勢阻止川河提出異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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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確定敵人真身的如今，我們要相信迷影的說詞已經很困難，更不可能信任拿下頭盔的白緣軍會失去威脅性。對於國家安泰而言，他們就是我們該剷除的敵人。」木鶴高聲說道，語氣中不帶一絲猶豫迷茫「請各位做好覺悟，我們是軍隊，而不是慈善機構。以上，是今天戰略方針的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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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說完，將投影幕的電源順手關閉後，便推開會議室沉重的大門揚長而去，留下陷入寂靜的眾人。片刻過後，Sam率先打破沉默，一派輕鬆地吹著口哨走出門，其他隊員才陸續跟進。最終，灰暗的會議室僅剩雪碎、晴天與川河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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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的光令雙眼難以適應，藍艷走出會議室後，立即繞至隊員們個人的居住區域，默默進入自己的房內。先進機具與油料零件佈滿各處，就連床鋪也為之淹沒，藍艷踮起腳尖走至桌前，用手往抽屜中摸索一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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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時候了嗎……」
手中是那再熟悉不過的觸感，光是那微沉的重量就令自己感到心安。藍艷舉起手中的那樣物品──歷經風霜的一把改裝手槍。拙劣的外觀下，卻感受到匠人親手拼做的樸實。藍艷扣著扳機，輕聲對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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