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碎……」晴天眼框盈著淚水,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凝視雪碎「……真的是你嗎?」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O091aKZO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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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待在十字國……為什麼?」雪碎並未正面回答,反倒是望向晴天軍服上的臂章,面色也立刻陰暗下來「我們不是在那場戰役中看過了嗎?政府是多麼可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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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願留下的。」聽到雪碎不留情面的質疑,晴天只是默默將頭低下「我已經不會像當年一樣逃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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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樣的政府沒有希望,深愛著濛螢的你,不是應該最清楚嗎?」雪碎問道,語氣中帶著鼓動而紊亂的情緒「濛螢死了,還有很多人都死了。我是想摧毀政府,讓他們償還當年的罪孽,才踏上復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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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之前做的一切……」
以往耳聞「殘」的種種無情行徑,如今在晴天腦海裡逐漸串聯起來。當年的回憶簡直如傷口暴露在冰霜中,伴隨著心中的痛楚不斷撼動晴天。被雲層遮蓋的陽光,此時由樹梢間輾轉透出,打在雪碎那血跡斑駁的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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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也在當年的戰場上死了。復仇就是我對你們的贖罪……為當年沒有保護你們。」雪碎說完,稍稍做了停頓,眼中微微透出了罕見的溫度「只是……為什麼你要繼續在政府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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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有兩個原因。」
晴天席地坐於落葉堆上,抬頭望向天空。雪碎則是倚在橡樹旁,將染滿血漬的太刀收入鞘中,並稍微用衣角拭去刀柄上的髒污。歷經風霜、早已磨損不堪的皮製刀鞘上,隱隱約約透漏出幾段發白的刻痕。過了半晌,晴天才將視線轉回,再度望向雪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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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的戰爭,是因為國家中沒有能阻止的人。大家都想著互相仇視、侵略,才會演變成那麼慘烈的戰況。」晴天一字一句皆不自覺地加重語氣「我希望透過我加入,能改變國家的現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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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憑一個人,就能改變那樣國家嗎?」雪碎扭縐的眉間,顯露出莫大的不滿「現在的你,也是繼續在軍隊擔任狙擊手吧。他們只打算將你當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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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你不也是希望用一個人的復仇改變國家嗎?」晴天試圖說服雪碎道「……雖然現在待在軍隊,但我也希望總有一天,能漸漸改變政府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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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改變嗎……」雪碎被晴天反駁後,便變得十分緘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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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要先從軍隊裡的夥伴開始……如果和雪碎你一起,我想會更順利。為了未來不再有戰爭,是我決定回軍隊的第一個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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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晴天提到「夥伴」兩個字眼時,雪碎一直以來充滿殺意的雙眼,也漸漸轉為平靜。眼見雪碎沒有再多說什麼,晴天也稍稍鬆了口氣。兩人過去培養的默契,彷彿在此時又發揮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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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第二個理由,」晴天語句雖輕描淡寫,但口氣中卻夾雜著幾乎迸發而出的情感「是因為……濛螢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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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雪碎粗暴地掄起太刀,腳狠狠踏在橡樹的板根之上「……晴天,你說濛螢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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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是作為政府的敵方勢力活著。」晴天說到這裡,呼吸也逐漸變得紊亂「不知道什麼原因,濛螢加入反抗政府的最大組織:白緣軍團。雖然我努力想找出原因,但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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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出於濛螢的意識。」雪碎臉色暗沉,喃喃低語道「一定是被威脅或洗腦了……濛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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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你,和我的推測得一樣。」晴天將手臂枕在腦後,仰臥在落葉堆中,口中緩緩說道「我好想救出濛螢,好想再讓我們三個團聚……為了這個理由,加入十字國政府算不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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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這麼多年以來,為什麼濛螢還沒被救出?」
雪碎的聲音中帶著焦急。雖然聲音變得低沉、長相也變得成熟,但對在意的事會義無反顧地向前,與過去的雪碎完全相同。晴天一邊回想著以往的歲月,心中也更加確立原先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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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緣軍隊是很難纏的勢力,再加上戰後十字政府國力已經不復從前,光是要抵擋就已經盡全力。」晴天娓娓道來,目光悄悄瞥向身旁的雪碎「我想,如果有足夠的力量及人手,政府也會同意救濛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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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救濛螢,我們兩人就夠了,何必透過政府呢?」雪碎仍面有難色,但問話時的語氣比先前和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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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過那場戰爭的不只是我們。」晴天回答道「也就是說,想救人的不只我們倆。如果能夠借用他們的力量,就能更有效的達成目的,不論是改變國家,或是救出濛螢。」
雪碎緘口不言地靠在樹旁,眼睛直勾勾地瞪向地面。不斷捋著衣袖的雙手,看得出其多麼侷促不安。經過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雪碎輕輕將瀏海遮蓋左眼,並將太刀繫至腰間的皮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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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守護還不遲……嗎……」雪碎望向晴天,深邃的雙眼帶著溫暖的黛藍「晴天,待會去拿回你的狙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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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會一起走囉?」
晴天不放心地問道。只見雪碎轉過身去,頭輕輕地頓了兩下,之後便一語不發地朝樹林入口走去。晴天撐起身子,將漫身的泥塵拍落,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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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們一起把濛螢救出來,再度三人團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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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方首席狙擊手晴天帶著國家大敵「殘」回到要塞的消息,在一夕之間便傳遍政府每個角落。有些人認為將殘化敵為友是極大的利益,並期待雪碎能為國家將白緣軍趕盡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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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更大部分的軍人,卻認為雪碎是擾亂軍心的定時炸彈,要求國家立刻依法判刑。連續一週內,雪碎被拘留於邊境堡壘中,周遭還有數十位死守的將士。另一方面,晴天則多次被國家高層約談,討論雪碎的去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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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將殘留在軍隊裡?他可是無情殺害數以萬計的人們,是真正的惡魔呀!」
就算隔著螢幕,晴天仍感受到長官滿腔的憤怒。其餘幾位高官也只是搖著頭、揩著臉,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用冰冷的沉默附和道。晴天站在被螢幕包圍的會議廳中,連同小隊負責人木鶴接受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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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長官,雪碎以往殺人的力量,必定能用於保護國家上!」晴天面無畏懼,定睛望向視訊中的長官們「就算說雪碎是白緣軍的挖角對象也不為過,正因為其擁有超群的能力,才會帶來政府如此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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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就除之而後快!」長官帶著不耐煩,不斷捻著自己稀疏的鬢角「在殘反叛前趕快殺了他不就好了!我們之前十幾場會議就跟你提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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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反轉局勢必定需要冒險。雪碎雖然是過去的惡魔,卻是面對白緣軍的最佳應付手段。」晴天據理力爭道「政府與白緣軍僵持多時,現在有一位以一擋萬的將士自願加入,不正是機會反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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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都是個人見解!什麼殘不會背叛、殘能反攻白緣軍。就算是朋友,你敢擔保雪碎不會毀滅國家嗎?」長官面色沉了下來,幾道青筋由額頭上跳出「過去那場彌思戰役已經讓十字國受創,不是你一個人玩冒險的時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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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對於夥伴的羈絆很強,這是我敢擔保的!他決定加入軍隊,就絕對不會背叛。這是我身為軍人,以及摯友所下的判斷。」
晴天此話一出,會議便陷入沉默之中。方才不斷反駁、貶低雪碎的長官也因為怒氣,使勁揉起自己的眉心。前幾日的十多場會議皆是在如此僵持的氣氛下不歡而散。正當晴天猜想會如此發展時,一直保持傾聽的木鶴,此時卻果斷地站到螢幕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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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長官!我認為各位長官對於殘的見解皆正確。然而,我也認同晴天所說的冒險。」木鶴犀利的紅色雙眼由瀏海中透出「面對危機,有時毒藥也會成為良藥。還請各位長官高抬貴手,讓我木鶴能成為雪碎在軍中的監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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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晴天默默說道,卻被木鶴鋒利的眼波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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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能放下戒心,但也不能失去戰場上的柔韌。敵方是不擇手段的白緣,我們也需要以其相剋的兵器。」木鶴冷靜而高亢的聲音說道「我以小隊長的名譽擔保,還請各位容許雪碎進入軍隊,不追究其以往的罪過。」
木鶴說完,長官們彼此交頭接耳地談論了一陣,神情卻不如先前凝重與焦躁。晴天看向一旁,只見木鶴鞠躬低下頭,眼睛卻仍直視前方。不久後,長官間傳出一陣輕蔑的笑聲,用著挑釁般的口氣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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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小隊長,就如你說的去做吧!畢竟你一直都為政府國家著想,忠心的不得了嘛……」長官揚起嘴角竊笑道「來,叫聲『汪』來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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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木鶴毫不猶豫地回應道「……我對國家的忠心,絕對不只這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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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很好,你就自個兒去處理殘和白緣吧!」
長官間已經笑得不能自制,倉促地關閉了視訊。待與長官的通訊結束後,木鶴才緩緩直起腰,若無其事地收拾會議資料。晴天則是保持靜默地,與木鶴一同步出會議室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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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為什麼你不惜做到那個地步?」木鶴將會議室大門上鎖後,晴天立刻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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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讓那場戰爭重演。我們和殘一樣,都是那場戰爭造就的惡魔。」木鶴平靜地說道,眼睛堅毅地望向窗外「為了改變未來,就算要付上代價,我也會貫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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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你,木鶴,幫我救回一位朋友。」晴天說道,疲憊的語氣中帶著感慨與謝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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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傢伙值不值得我這樣做,還有待商榷。」木鶴剛正嚴肅地回答,直視的視線絲毫未動搖過「我只是說了我當說的,唯有殘本人能證明。晴天,你也別因為個人情感而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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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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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定案隔日,中央政府批准的文書便正式發下,核准雪碎編入木鶴帶頭的「國軍異能特殊作戰班」,並暫不追究其過往的罪過。據木鶴的說法,若是在戰場上有一定的戰果,要以功績抵賸也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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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異能特殊作戰班」在十字國內是享有特權的單獨小型部隊。雖然人數只有驚為天人的六名,但每位皆是具備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高強實力。而其中也不乏世間稀少的超能力者,部隊裡可說是人材濟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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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信各位多少已經聽聞,我們部隊中將加入一位新的成員,雪碎。他過去是童兵出身,應該不乏作戰經驗。至於實力和忠誠心……就由他自己來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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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木鶴向成員宣布雪碎加入的消息時,正好是特殊作戰班駐紮邊境堡壘的第九天。由於物資和貨物已經安頓穩妥,成員們每天除了短暫的開會外,其餘都解散、各自打發消磨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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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我們非要和敵人合作嗎?」水藍色頭髮的一流四下張望著,確定雪碎不在場後才嘟囔道「他之前不是才殺了一堆的政府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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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呀,你沒聽過『沒有永遠的朋友,也沒有永遠的敵人』這句話嗎?」Sam叼著根香煙狀的物體,輕佻地回應一流「上面的大人物可以為了利益,一秒就化敵為友,這不是常有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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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m,你什麼時候開始抽菸的?」木鶴嚴肅地緊鎖起眉「別讓我們部隊有不良的形象……把它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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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別誤會,這只是涼煙糖罷了~」Sam拿起一旁的包裝盒晃了兩下,之後便將口中的糖含入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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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我和晴天特別請求政府的。如今白緣軍當前,能利用的資源人力就得利用。」木鶴不理會Sam的舉動,轉而向一流解釋「……當然,因為雪碎和晴天是友人關係,兩人的默契應該也能應於於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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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這樣說是沒錯啦!但我還是不太喜歡他……之前遇到他時,他總是用冷冷的眼神看著我。」一流搖著天藍捲髮覆蓋的腦袋。當憶起雪碎的眼神時,還不禁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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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吧,一流!反正我們不是第一次跟敵人合作啦!」
一流回首望去,只見一位鳧綠髮色的少年席地而坐,用那清亮而狂野的聲音回答道。那人臉上沾著烏亮油印,鞋底染抹鐵屑,就連軍服的白襯衫,也只有半邊紮進褲口。木鶴聽聞少年的說詞後,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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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艷,雪碎參加和那件事又有什麼關係?」木鶴質問名為「藍艷」的少年道,臉上罕見地浮現不耐煩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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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叫一流別那麼在意而已。」藍艷此時轉過頭來,直率的雙眼將不滿毫不遮掩地體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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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碎他沒有變,身為朋友的我看得出來。」
就在眾人間的氛圍顯得尷尬時時,一直保持沉默的晴天,向在座的成員說道。藍艷則趁木鶴目光轉移,趕緊將眼神別開,繼續手中組裝小型機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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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雪碎沒變……是指從彌思戰役那時候嗎?」一流追問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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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雖然很多年不見了,但他還是原本那個重視夥伴的雪碎……我從他身上感覺到的。」晴天語重心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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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參加過戰爭……為什麼還是想用戰爭的手段反攻國家呢?晴天,可以告訴我當年彌思戰役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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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流,就別對晴天提起當年……」木鶴右手握住一流的肩膀,想立刻制止其提起過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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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反正已經是眾所周知的事了。」
晴天揮了揮手,示意木鶴別阻止一流。見晴天對於訴說往事沒有排斥後,木鶴才放心地拉張椅子坐下。望著一流那困惑與少許天真的雙眼,「若是當年沒參加那場戰役的話……」晴天不禁這樣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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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16年前,當十字國和飛羽國戰爭持續第三年,即將進入尾聲時發生的事……」2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mqVRAAlW4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