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細金!記得別跑得太遠喔!」身後女主人的聲音叮嚀道,語氣帶著些慈祥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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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媽!我會帶著藍艷的!」一位玉藍髮色的男孩回頭叫道,一手牽著年幼的弟弟「不會跑太遠的!走,藍艷,我們去抓點溪魚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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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我想要溪蝦的說……」帶著些不甘願地,身為弟弟的那人說道,並快跑跟隨在兄長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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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用我組的這把半電動釣竿,管他溪蝦溪魚都釣得起來!」細金得意地指指背後的金屬色釣竿「下次我會教你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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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清晨的朝陽才剛從山頭吐露,兩人輕快的腳步卻已經步出了村口。望著兄長那可靠的身影,藍艷極力加快腳步,如影隨形地跟著哥哥,甚至連邁開步伐的順序皆相同,正如往常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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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羽國邊境的一座純樸鄉村,是藍艷和家人們長年來定居之處。父母平時的工作皆是進行機械的修理與製造,在村落中僅有他們一家機械修配商,因此生意從早到晚都絡繹不絕,家境也足以過得輕省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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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否為遺傳的緣故,抑或是耳濡目染之下,兄弟倆自小就對機械興趣盎然,並表現出異於常人的天賦資質。雖帶著些遲疑,但父母皆樂見孩子擁有天份,便教導藍艷兄弟基礎的機械理論,以及組裝修理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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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父母工作時,兩位孩子就在一旁看。待下班後,藍艷與細金便迫不及待地聽父親講述組裝物件的方式。當藍艷3歲那年,哥哥細金已經成為店裡的幫手之一。那勤快而帥氣的背影,成為藍艷眼中無法忘懷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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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我用剩下的零件組變速腳踏車喔!」工作結束後的細金,用沾滿油漬的手臂抹去汗水,轉而向父親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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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你知道怎麼組吧?上次也才教你一次,步驟沒忘嗎?」孩子的父親面露詫異,不放心地確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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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啦!船到橋頭自然直,概念對了細節應該也不會差太遠吧!」細金得意地用手指敲敲腦袋,顯示自己不忘手中的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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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教我弄腳踏車嘛!」藍艷一聽見父親拗不過兄長的提案,立刻湊至細金身邊問道「我早就想要腳踏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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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嗯,好吧,我教你組。」細金望著弟弟那亮得刺眼的眼睛,緩緩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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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哥哥很厲害對吧?藍艷。」父親面露和藹的笑容,手中用布巾將組裝的成品擦磨乾淨「你之後也會這麼厲害的,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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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年過後,也就是十字國與飛羽國彌思戰役爆發當年。一直以來生意興隆的機械店,也因著戰爭局勢和物料成本而受影響。那時也經常有軍方的人,造訪藍艷家的商店,一連提出幾項提案,卻皆被父母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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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戰爭似乎較眾人想像中更加嚴重。自從多年前的和平協議被打破以來,十字國的軍隊似乎就被仇恨灌滿了心,報復性地在飛羽國邊境進行狠毒的殺戮。雖區域不同,但這也間接影響了藍艷村落中的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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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飛羽國第一座要塞被攻下的當天夜裡,父母將藍艷和細金一同叫到了餐桌前。那天父母的神情,至今仍烙印在藍艷心中:那是夾雜了躊躇、悔意、疼惜與堅毅的眼神,淚珠在兩人眼眶內打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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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好了,孩子們。接下來要講的事是非常嚴肅的。」率先開口的,是與往常溫和形象不同的父親「……你們也知道,現在國家正在戰爭。戰爭就一定有人死亡,是非常恐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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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我們國家的城堡已經被攻破了……什麼時候十字國打到這裡,我們真的不知道。」母親含著淚,接在其丈夫後說道「本來想一直待在你們身邊保護你們……但國家現在需要支援。爸爸媽媽之前在軍隊工作,之後可能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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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我們也要一起過去!」藍艷旁的細金用顫抖的手撐起身子,語句雖堅定,但眼中卻仍然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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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金,你們不能跟著去。」父親斬釘截鐵地說道「不如說,你們待在這裡顧好自己,對我們而言是最大的幫助。我們雖然不會和你們在一起,但也不會拋棄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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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說完,與妻子互看一眼,便默默走向了廚房櫥櫃的方向。拉開櫥櫃,內層有一個總是上了鎖、內部堆放酒瓶的地方。將酒瓶層層挪開,並依照重量與指定圖形排列後,櫥櫃後方竟浮現一座小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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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倆用顫抖的雙手,將小型鐵門打開,裡面的陳列品:各式槍枝、彈匣、火藥瓶,連同木箱一併被搬至桌前。油臭味飄散的空氣中,兩位孩子眼中閃爍著動人的光芒,天真無邪地直盯著箱內的武器,更使得兩人面龐染上一層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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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這些是奪取無數生命、造成數千萬人死亡的武器。」藍艷的父親自箱中取出一把手槍,烏黑的槍身在閃爍的燈光下顯得晶亮「……但是在不得已的情況,它可能會成為我們活下去的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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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酷了……」無視於父親的話語,藍艷擅自從箱中取出一枚彈匣打量著「爸、媽!我可以學怎麼組裝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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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尚未說完,衣領上粗暴的拉力便強制骾住藍艷的喉嚨。震懾與恐懼之中,藍艷望見父親以往和藹的表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是令人不寒而慄的威脅與威壓,就連一旁的細金也嚇得魂飛魄散。不知過了幾時,藍艷從驚恐中恢復鎮定,才發覺父親的手已將自己放下,緩緩走回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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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艷、細金,我要你們抱持著絕對嚴肅的對待武器。我們教導你們組裝槍械,是為了使你們面臨危機時能活下來。」父親將手插入圍裙的口袋中,寬闊的臂膀中鮮露著些落寞「但我們應該恨惡這種傷害人的事物……武器終究是用來傷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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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藍艷噙著淚,愧疚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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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們,你們要活下來。現在使用武器,是為了未來沒有武器的世界。」母親站起身,將藍艷、細金兩人擁入懷中「請一定要記得,爸爸媽媽教導你們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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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記得……雖然你們擁有殺人的能力,卻永遠不可以殺人,就當作我們全家人的約定。」
藍艷愧疚的低下頭,因而未看見父親當時的神情。微微顫抖的語氣,充滿著無奈與懊惱。自那日起,夫妻倆教導藍艷兄弟組裝槍械、防身和許多求生技巧,讓他們就算沒有大人,也可維持最低水準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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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過了幾個月,季節更迭之時,夫婦兩人便被政府軍強制徵召進入軍隊。尚幼的兩位孩子被交付幾位鄰舍輪班照料。模糊的記憶已經無法追溯當時的場面如何,只知道落寞的背影,就是自己對父母最後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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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羽國與十字國戰爭的長年抗戰陷入膠著狀態。面對遲遲攻克不下的前線戰區,以及飛羽國居於優勢的科技力,十字國幾乎束手無策,只能將軍隊擺陣於城邑外百里,儲備隨時攻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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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於飛羽國城內的居民而言,城外的戰局已經停滯超過兩年以上,先前也從未遭遇威脅。因著長年的精神壓力,居民似乎也逐漸麻痺了緊張感,開始一如往常的度過每日……就連那天,也是風平浪靜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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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可以教我怎麼做上次那把槍嗎?就是能切換全自動的那把。」藍艷的步伐前方,細金正蹲坐於鋪上報紙的地面,雙手保養著槍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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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之後教你。但我覺得你自己應該就學得會,甚至可能組得更好呢!」細金用沾抹油污的手,一邊拍著藍艷的頭,一邊爽朗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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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爸媽什麼時候回來……應該說戰爭什麼時候結束啊?」藍艷嘆了口氣,抱怨般地問細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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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結束了啦!就跟爸媽說的一樣,我們只要在他們回來前活下去就可以了……」細金輕撫著槍身,語重心長地說道「總有一天,他們的期望也能達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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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媽的期望?」藍艷針對細金的話遲疑道,雙膝跪於細金身旁「那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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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
震耳欲聾的炸裂聲響徹房屋,彷彿貫穿鼓膜的巨響迴盪於腦門,眼前的白光使視線麻痺發黑,瞬間的衝擊力甚至使自己作嘔。細金尚未語畢,藍艷眼前的景象瞬間被煙塵與強光阻斷,火藥味與嗆鼻的塵埃增劇著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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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板殘餘的木屑飛揚著,牆面磚瓦遍撒地面,甚至屋頂的碎片皆從頭頂崩落。藍艷使勁將昏厥般的身子撐起,耳畔卻立刻又發起再熟悉不過的響聲:單發手槍的擊發聲。伴隨著槍聲消退,身旁也傳出一具身軀沉重倒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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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朦朧的視線再度恢復清晰,藍艷眼前仍是那人爽朗的笑容……在淌滿血紅的面龐上,睜大的瞳孔逐漸失色,未合的口中吐出不成語句的呻吟,彷彿從肚腹中竭力發出最後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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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藍艷抓著微溫的屍首喊道,但是細金再也沒有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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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這邊交給你,其他人我們來處置!」
煙塵當中,眾多腳步聲自門邊傳出,手持槍械、身著便服的兇手,竟是與自己年齡相仿的孩童兵。村內的居民似乎因對方服裝無異常,未察覺這群不速之客已經潛入村內發動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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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給我。」
藍艷雙手染滿鮮血,震懾的雙膝跪地,滿是絕望地望向被稱為「木鶴」的那人。手中的手槍仍冒著硝煙,衣角滿佈泥濘、鞋頭破損不堪。但他那無情、充斥殘暴與冷酷的鮮紅眼瞳,就算只是從波浪狀的褐色微微透出,也令人背脊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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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只有一聲槍聲......殺了哥哥的就是他……!」
顧不及發顫的四肢,也無暇壓抑心中的悲傷,藍艷死命地咬緊牙關,憤恨與怒火早已盈滿心頭,彷彿要自喉間噴發而出。右手伸向細金所緊握的槍,悲憤驅使自己的雙足站立,雙眼也被淚水所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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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察覺到藍艷的舉動,毫無猶豫地舉起手槍。藍艷則是一把撿起細金的手槍,順勢翻越過細金的身軀,高速往廚房內竄逃而去。只聽見後方傳出數聲槍響,玻璃爆裂、桌椅倒塌、器皿破壞,飛逝過的聲響迴盪在藍艷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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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居然逃跑了。」
當藍艷閃身躲入櫥櫃內,對方緊隨的腳步也立刻踏入廚房門口,卻因不見目標的蹤影而來回徘徊。藍艷抑制著喘息的聲響,顫抖的手緩緩舉起槍,從櫥櫃門縫間透出的一絲光線,尋見了敵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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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要把他殺死……親手殺死!就像他對我哥做的一樣!」
藍艷悄聲自言自語道,手槍準心緩緩瞄向對方的踝部。木鶴因尋不見藍艷,開始於廚房中翻箱倒櫃,先是掀翻了流理台與桌面,而後又來回翻找於瓶罐堆和倉儲區,來回挪移的身影難以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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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中吧!」
藍艷抓準了敵人駐足的瞬間,迅速扣發手中的板機,槍聲響徹櫥櫃內,子彈更是貫穿木製的門板,命中了木鶴的腳踝。光線自門板上的洞口透入,伴隨對方身子摔落與痛苦的呻吟,藍艷踹開櫥櫃、舉槍向前,要給予眼前敵人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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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你們擁有殺人的能力,卻永遠不可以殺人,就當作我們全家人的約定。』
閃過腦海的,是父親當年的話語。一瞬的遲疑,竟使置於扳機上的食指無法動彈,只能佇立原地,怒視眼前的仇人。然而就在此時,數道腳步聲自藍艷家門闖入,伴隨槍聲急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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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鶴!」三位童兵踏入廚房門口,望見倒地的木鶴與舉槍的藍艷,立刻上前營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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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居然……!」
藍艷見狀,果斷放棄進攻,沿著廚房後方奪門而出,並以門板當作掩護。前來援助的三人一邊射擊張開彈幕,同時扛起木鶴,逐步撤離屋內。藍艷舉槍還擊,朝著四位童兵的背影連續開槍,直至彈匣沒了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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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艷將手臂落下,才驚覺手中的槍枝竟如此沉重。步出廚房,空蕩蕩的屋內一片狼藉,細金倒地的身軀同時映入眼簾。藍艷邁步向前,單膝跪於細金身旁,視線也逐漸模糊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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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的仇……家人的仇……總有一天,我要親手把他殺了!」
炙紅落日自破損的門框打入,將樹木淒涼的陰影拉得細長。喧囂的風聲與鳥鳴孤高地哀悼。緊握兄長仍有餘溫的手,鮮血染紅了膝蓋。那日,藍艷將烈怒與殺意深諳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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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數個月之久,飛羽國的資源逐漸因戰事耗盡,十字國狡詐之計謀更使得高層內鬥加劇,民不聊生、叫苦連天。包括藍艷所在的村莊在內,無數村落被摧毀,百姓被屠殺。最終在敵國的猛攻之下,飛羽國放棄了抵抗、選擇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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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艷連同其餘平民,被俘虜到了十字國內。然而在藍艷的身世及處置上,政府內卻出現了歧見。身為敵方軍火開發科技人員的子嗣,是否該保留其性命被反覆討論許久。最終在政府共同的決策下,藍艷被政府以收留的方式監控,以蒐集可用之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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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被收留後,藍艷在政府眼中的價值逐漸顯露而出。先是作為機械整備擁有超齡的成熟度,再者是對於新科技擁有高度學習能力皆十分出色。於是經過數年的培訓,在藍艷主動的請求之下,政府便允許藍艷加入軍隊,並分派到木鶴所在之小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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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以這種形式再相遇,還真是諷刺。」
分發至部隊的那天,藍艷望著叫住自己的那人……褐色波浪狀頭髮、血紅的雙眼,以及一絲不苟的表情,就算過了多年,仍是如此令人憎恨。冰冷的寒暄與話語,使自己緊握的拳頭幾乎掐入掌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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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起你就是這小隊的人了。」木鶴直視藍艷,筆挺的軍裝映著燈光「我不知道你加入部隊的理由,也不曉得你怎麼看待過去……但是!」
木鶴將手挪至腰間的槍套,輕輕將其上的金色扣帶解開,露出烏黑的手槍槍身。藍艷則毫不畏懼地,將視線投向木鶴,緊緊抿起嘴,全心壓抑想破口大罵的衝動與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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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敢亂來,我會毫不猶豫的射殺……這是軍中的紀律,我想你也清楚。」木鶴瞇起冷酷的眼,不帶感情地敘述道「藍艷……歡迎你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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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點……在等到復仇的最佳時機前……在那之前要先活下去!」望著木鶴逐漸遠去的背影,藍艷獨自佇立於原地,心中暗自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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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時光飛逝,轉眼間在木鶴的小隊中也經歷數年之久。期間木鶴備受重用,自小型部隊的隊長一路晉升,進而擔任政府內最精銳之部隊:「異能特殊作戰班」之領導。藍艷則一直待在木鶴的小隊,時間在政府分派的任務中慢慢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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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是時候了嗎……」
手中是那再熟悉不過的觸感,光是那微沉的重量就令自己感到心安。藍艷舉起手中的改裝手槍,與兄長、家人的記憶在腦海中復甦。帶著躊躇、仇恨、悲傷與悔意,藍艷獨自對空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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