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紀元：虛無殘響 (Twilight Era: Echo of the Void) - 第十六章：血肉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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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在此刻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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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看著那具冒著黑煙、倒在地上的、曾經還是同伴的「物體」，

看著那邊昏迷不醒的里歐，以及那生死不知的、名為基甸的堅毅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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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懼，已經不足以形容她此刻的感受。

她眼睜睜地看著同伴，一個接一個地、被殘酷地地撕碎。

而自己，就是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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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份足以讓任何心智正常的生物徹底瘋狂的絕望之中，

她本能地，轉向了身旁那個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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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唇，因極度的恐懼而顫抖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只能用一種比蚊蚋振翅還要微弱的、帶著哭腔的氣音，低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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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

「……為什麼……不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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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救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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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是一種需要支付『代價』的行為。他們，有向我支付任何代價嗎？他們是我的所有物嗎？他們曾向我宣誓效忠嗎？他們身上，有任何值得我出手相救的『價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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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甚至沒有回頭看她一眼。

他那雙猩紅色的眼瞳，只是饒有興致地，

欣賞著眼前這片由鮮血、斷肢與焦炭所構成的、淒慘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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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什麼都沒有。」

「既然如此，他們的存在與否，與路邊一顆被馬車碾碎的石子，對我而言，又有什麼區別？為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去浪費我哪怕一絲一毫的力量……你不覺得，那才是最愚蠢的行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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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如同最鋒利的冰錐，

狠狠地、一字一句地，刺入了艾拉那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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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那如同魔神般、結束了所有「掃除」工作的墨格，

終於緩緩地，轉過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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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燃燒著熔岩的眼眶，漠然地掃過了地上那三具如同垃圾般的「戰果」，

最終，落在了這片戰場上，僅存的、還能站立的兩道身影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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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如同地殼摩擦般的、低沉的聲音中，

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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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最後，只剩下這兩隻雜魚了嗎？」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vEuVTUuxx

「……真是，浪費時間。居然，要讓身為魔將的我，親自出手，來處理這種……連作為開胃菜，都嫌不夠格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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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抱著手臂看戲的奎拉，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e95G7YAPx

也在此刻，發出了一聲，如同蟲鳴般、尖銳而又刺耳的輕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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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別這麼說嘛，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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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六隻漆黑的複眼，饒有興致地，在那個白髮的少年，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9qM4Ebye

與那個早已嚇得魂不附體的、銀髮的少女之間，來回掃視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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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們確實是，弱小到，連讓我們動一根手指頭的價值都沒有的雜魚……」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fCm6WjZsw

「……但是，你不覺得，在捏死那隻雄性幼崽之前，先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將那隻雌性幼崽的四肢，給一片一片地，撕扯下來，會是……更有趣的餘興節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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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不帶任何感情的、純粹以「虐殺」為樂的、魔鬼般的低語，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Jr06IYtde

如同一把最鋒利的、淬滿了劇毒的冰錐，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yxoYHIuCd

狠狠地，刺入了艾拉那早已瀕臨崩潰的、最後的精神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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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下意識地，用手死死地，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kBmQXFmzp

抓住了身旁那個虛假的「依靠」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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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MnmK2Aqc

「……哥、哥哥……我們……快、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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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應她的，不是恐懼的尖叫，也不是絕望的沉默。

而是一陣……笑聲。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3xwDuB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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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一聲極輕的、彷彿在嘲笑什麼的輕笑，

從那個一直扮演著無害少年角色的卡薩爾口中，洩漏了出來。

緊接著，那笑聲，如同燎原的星火般，迅速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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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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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猛地抬起頭，那張屬於「芬恩」的、溫和的臉上，

此刻卻展現出了一種與那副皮囊完全不符的、極度狂氣的、扭曲的笑容！

他的身體，因這無法抑制的大笑而劇烈地顫抖著！

這陣笑聲，是如此的狂妄，如此的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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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像是在表達喜悅，更像是一位君王，

在聽到了世界上最荒謬、最可笑的笑話時，所發出的、至高的嘲笑！

連一旁一直抱著手臂看戲的奎拉，臉上的笑容，都因此而微微收斂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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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那燃燒著火焰的眼眶，則微微眯起，

一股龐大的、如同實質般的殺意，

鎖定了眼前這個突然變得「不正常」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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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笑什麼，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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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笑……」

卡薩爾的笑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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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

將那還在因恐懼而顫抖的艾拉，徹底護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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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

那份屬於「芬恩」的、偽裝出來的溫順與膽怯，

如同被撕碎的畫皮般，徹底剝落。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法形容的、彷彿君臨著萬物之巔的、絕對的「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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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用那雙燃燒著深淵業火的、猩紅色的眼瞳，

平靜地、居高臨下地，直視著眼前那如同山嶽般的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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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笑，一塊小小的、有點燙的『石頭』，竟然……也有膽量，去議論『本大爺』。」

「——真是，太久、太久，沒有遇到過……這麼有意思的蠢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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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那燃燒著熔岩的眼眶中，那兩團熾熱的火焰，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他那貧瘠的、屬於魔族的字典裡，

早已沒有了「被挑釁」這個詞彙。因為，弱者，根本沒有資格挑釁強者。

他深深地，彷彿要將胸腔中的空氣都排盡般，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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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類的幼崽，被恐懼逼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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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自言自語地低語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處理垃圾前的、最後的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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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轉移»！」

他並非單純地依靠速度，而是直接潛入了腳下的大地之中，

又在同一時間，從卡薩爾面前的地面，如同幽靈般，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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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者之間的距離，在這一剎那，被徹底歸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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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足以融化鋼鐵的、包裹著黑曜石皮膚與熾熱熔岩的巨大拳頭，

帶著一股足以將空氣都點燃的恐怖高溫，以及純粹的、毀滅性的物理力量，

朝著眼前這個還在微笑的、不知死活的少年的臉，

狠狠地、毫不留情地，轟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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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已經能夠想像，那顆渺小的頭顱，

將如同熟透的西瓜般，在自己的拳下，

爆裂成一團混合了紅白之物的、絢爛的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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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這麼喜歡玩肉搏，我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肉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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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護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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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在同一時間，墨格的拳頭，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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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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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無法形容的、蠻橫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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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地面，都為之劇烈震動、下沉！

強烈的風壓，如同無形的颶風，將周遭的一切都向外推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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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艾拉，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

她死死地抱住身旁一棵大樹的樹幹，才勉強沒有被那恐怖的風壓給直接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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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那因衝擊而揚起的、遮天蔽日的塵埃，緩緩散去時，

出現在艾拉眼前的，卻是一副，

足以讓她懷疑自己是否已經死後墜入幻覺地獄的、荒謬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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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那燃燒著熔岩的、巨大的拳頭，沒有擊中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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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停在了距離少年那張依舊掛著微笑的臉，僅僅不到一拳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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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隻足以開山裂石的手腕，

此刻，正被一隻與之體型完全不成比例的、纖細的、蒼白的手，輕描淡寫地，

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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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一股無法形容的、純粹的、彷彿要將物質本身都徹底粉碎的恐怖力量，從那五根看似纖細的手指上，猛然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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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咯吱吱吱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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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聽到了，他聽到了自己那由黑曜石構成的、足以硬抗攻城武器的堅硬腕骨，正發出著不堪重負的、令人牙酸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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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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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他數百年來，都未曾體驗過的、名為「劇痛」的訊號，

瘋狂地衝擊著他那早已習慣了高高在上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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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那燃燒著火焰的眼眶，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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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喔喔喔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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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如同地殼摩擦般的喉嚨深處，爆發出了一聲混雜了痛苦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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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圖抽回自己的手，他用盡了自己那足以掀翻一座小山的、引以為傲的蠻力！他手臂上的肌肉，如同鋼鐵般墳起，那流淌在皮膚下的熔岩，因力量的極致催動，而爆發出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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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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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握著他手腕的手，

卻如同絕對無法掙脫的法則鐐銬般，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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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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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他開始瘋狂地掙扎，那龐大的身軀劇烈地扭動，

如同先前那隻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做著徒勞反抗的貓耳少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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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他那不要命的掙扎，無數漆黑的、堅硬的石屑，

從他那即將被捏碎的手腕處，不斷地剝落、飛濺！

同時，更多滾燙的、黑紅色的岩漿，

也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他手臂的裂縫中狂湧而出，劈頭蓋臉地，

澆在了卡薩爾那握著他的手臂，以及那張近在咫尺的、帶笑的臉龐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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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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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被超高溫所燒灼的聲音，

伴隨著一股濃郁的、蛋白質燒焦的氣味，在空氣中瀰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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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絲希望，瞬間在墨格的心中，猛然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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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岩漿……！

我的岩漿，是連龍族的鱗片都能融化的、地獄的業火！

就算……就算這傢伙，也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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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著手腕處那撕心裂肺的劇痛，抬起頭，

用一種近乎於惡毒的、期盼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眼前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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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

他看到，那個少年那張俊秀的、蒼白的右半邊臉，

在他那滾燙的岩漿的洗禮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腐蝕、融化！

皮膚，在一瞬間，就變成了漆黑的焦炭，

然後如同沙子般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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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是皮下的肌肉與筋腱，它們在超高溫下迅速地萎縮、蒸發，

露出了其下那森白的、屬於人類的……頭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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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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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心中的那份希望的火焰，

卻在這詭異的、恐怖的景象面前，被徹底澆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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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少年，

臉上那份輕描淡寫的、充滿了憐憫的微笑，沒有任何改變。

他那雙猩紅色的眼瞳，依舊平靜地、漠然地，注視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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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讓他感到恐懼的是……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手，

那份彷彿要將自己徹底捏碎的力量，

從頭到尾，連一絲一毫的……減弱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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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用？

我的岩漿……沒有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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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念頭，如同一柄無情的、冰冷的重錘，

狠狠地，砸碎了墨格最後的、身為強者的尊嚴與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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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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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個少年，是一種更高次元、無法理解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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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猩紅色的眼瞳，

彷彿穿透了血肉、骨骼、乃至於他體內那奔騰了數百年的魔力迴路，

直接……注視著他那正在顫抖的、赤裸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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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充滿了憐憫的微笑，

則是對那份靈魂，所做出最終的、殘酷的判決。

那份剛剛才因不甘而燃起的、名為「反抗」的意志，

瞬間，便如同被投入了絕對零度的冰水般，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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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卑微的、深入骨髓的、對「死亡」本身的恐懼。

他那如同野獸般的咆哮，變成了一陣陣夾雜著痛苦與哀求的、不成調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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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請等一下……」

「……我……我投降……我願意……為您效勞……」

「……求求您……饒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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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你也是這樣，對待那隻小貓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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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一股黑色的、如同實質的、充滿了不祥與終結氣息的鬥氣，

從卡薩爾那單薄的身體中，如同潮水般，狂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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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黑色的物質，像是被賦予了生命般，迅速地、貪婪地，朝著他那隻空著的、緩緩握成拳頭的左手，匯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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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那些黑色的物質，也如同活物般，覆蓋上了他那半張被岩漿所融化的、露出森白骨骼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構築、填補，最終，恢復成了那副完美無瑕的、蒼白的少年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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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看著自己那隻已經被純粹的、連光線都能吞噬的黑暗所完全包裹的左拳，露出了滿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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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不要……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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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再是魔族的咆哮，那只是一頭已經預見了自己絕對無法反抗的、悲慘末路的、可憐的生物，在被徹底吞噬前，所發出最後可悲的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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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卡薩爾臉上那抹冰冷的、充滿了憐憫的微笑，沒有任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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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換你，吃我一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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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

沒有華麗的招式，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是一記，簡單的、樸實的直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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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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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聲無法用語言形容的、足以將人的耳膜都徹底撕裂的、巨大的爆破聲，響徹了整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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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那如同山嶽般魁梧的身軀，在接觸到那隻黑色拳頭的瞬間。

那由黑曜石構成的、號稱絕對防禦的、堅不可摧的胸膛，如同被投入了一顆超新星的玻璃球般，從內部，迸發出了無數道漆黑的、深不見底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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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那龐大的身軀，便如同被數百噸炸藥從體內引爆的、脆弱的岩石雕像般，轟然——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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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燃燒著的、如同熔岩般的血肉碎塊，

混合著漆黑的、如同黑曜石般的骨骼碎片，

以一種超越了視覺極限的、如同大爆炸般的恐怖姿態，向四周瘋狂擴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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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股毀天滅地的、純粹的「動能」，

則裹挾著他那僅存的、殘破不堪的上半身，

化為了一道無法用肉眼捕捉的、混合了黑色與赤紅色的「流星」，

向後倒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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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流星」，撞倒了沿途的上百棵巨大樹木，那些堅硬的樹幹，

在它面前，脆弱得如同腐爛的枯草，被輕易地、瞬間地，

撞成了漫天的木屑與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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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了阻擋在前方的、數十噸重的巨大岩石，

那堅硬的岩石，在它面前，如同泡沫塑料般，被輕易地，撞成了漫天的粉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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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道「流星」，甚至……直接鑿穿了一座數百公尺高、作為森林邊界的小型山壁，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前後通透的、邊緣還在因超高溫而融化、滴落著滾燙岩漿的、恐怖的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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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消失在了遙遠的天際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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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懸崖壁邊——

那片因戰鬥而變得狼藉的、死寂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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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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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拳，還保持著向前揮出的姿勢。

而他的右手，則依然，緊緊地握著一截，

還在冒著嫋嫋青煙的、屬於墨格的、從肩膀處被硬生生撕裂的……握拳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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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一直抱著手臂看戲的奎拉，

那張俊美而殘酷的臉上，那抹永恆的微笑，早已徹底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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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有些僵硬地，回過頭，看向那條由自己的同伴，

用身體所開闢出的、那條彷彿是末日天災般的、

長達數百公尺的、筆直的「毀滅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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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天空，下起了「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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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由黑色的、滾燙的血液，

與無數破碎的、還在蠕動的內臟所構成的……血肉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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