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紀元：虛無殘響 (Twilight Era: Echo of the Void) - 第十五章：螻蟻的覺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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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的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有些變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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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是……？」

「是……其他的冒險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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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里歐！」

米雅發出了一聲，前所未有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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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雙琥珀色的貓瞳，此刻，正因極度的恐懼，

而收縮成了兩道，細細的、垂直的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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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他們的樣子！那股……那股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令人作嘔的、龐大的魔力……！那種東西……怎麼可能是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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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沉默地、如同山嶽般可靠的基甸，

在此刻，也從他那厚重的頭盔之下，擠出了兩個如同最終判決般的詞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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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魔人。而且是……『高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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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從頭到腳，

澆熄了里歐心中最後一絲僥倖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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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米雅那身為 B 級冒險者的、身經百戰的直覺，

正如同被敲響的警鐘般，在她的腦海中瘋狂地尖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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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

——快逃！

——會死！會死！會死！在這裡的所有人，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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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基於情報的分析，也不是源自戰術的判斷。

這是一種，更加本源的生理性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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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甚至在大腦下達指令之前，就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

肌肉緊繃，準備向後彈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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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太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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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那個如同螳螂般的魔人——奎拉，

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好奇與輕蔑的、尖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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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你看。這就是我們此行的目標嗎？一隻貓科亞人，一個鐵罐頭，一個持劍的人類……還有兩個連武器都沒拿的幼崽。真是……何等的無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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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岩石般沉默的墨格，那燃燒著熔岩的眼眶，

平靜地掃視了一遍眾人，

然後用他那如同地殼摩擦般、低沉而沙啞的聲音，做出了最冷酷的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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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量反應，極其微弱。最強的兩個個體，其魔力總量，尚不足巴弗滅蛛魔的十分之一。他們，不是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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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就憑這種程度的雜魚，別說是打倒了，恐怕連給那頭蜘蛛造成一點像樣的傷口都做不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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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如同鐮刃般的舌頭，舔了舔自己那沒有血色的嘴唇，

眼神中的戲謔，轉為了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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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馬拉寇爾騎士長的命令是，調查，並且不留任何目擊者。既然他們這麼不幸地，看到了我們的樣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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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必須，全部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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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對話，他們並沒有刻意壓低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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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彷彿在討論天氣般，自然而然地，

將在場所有人的「死刑」，給徹底敲定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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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絕對的、將他們視若無物的傲慢，

比任何咆哮與威嚇，都更能摧毀人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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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如同岩石般魁梧的魔人——墨格，甚至沒有移動半步。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那隻由黑曜石般的物質構成的、手臂上還流淌著熔岩紋路的右手，朝著米雅的方向，輕輕地、虛虛地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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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縛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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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低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詞彙，如同最終的判決般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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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米雅腳下的地面，突然毫無預兆地「活」了過來！

數十根由濕潤泥土與堅硬岩石構成的巨大手臂，猛地破土而出，

如同捕食的蟒蛇般，以一種無法閃避的速度，

死死地纏住了米雅的四肢與腰肢，將她牢牢地鎖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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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可惡！」

米雅發出一聲悶哼，她爆發出全身的鬥氣，試圖掙脫，

但那些岩石手臂卻堅硬得不可思議，任憑她如何發力，都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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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邊，那個如同螳螂般的魔人——奎拉，

則完全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他只是抱著他那四條如同鐮刃般的手臂，

臉上掛著那抹永恆的、充滿了殘酷與玩味的微笑，

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彷彿在觀賞一場早已註定結局的、有趣的戲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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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來，對付這種等級的螻蟻，

墨格一個人，甚至連熱身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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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甸！里歐！快帶他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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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束縛住的米雅，發出了嘶聲力竭的、絕望的嘶吼！

她很清楚，面對這種等級的怪物，戰鬥，根本不是一個選項！

能逃掉一個，是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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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回應她的，不是同伴逃跑的腳步聲，

而是一聲沉悶的、如同山嶽崩塌般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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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甸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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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龐大的、如同鋼鐵山脈般的身軀，

爆發出了與其體型完全不符的、驚人的衝刺速度！

他每向前踏出一步，大地都為之劇烈震顫！

他手中的巨大雙手劍，

被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郁得如同實質的土黃色鬥氣所完全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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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神斷岩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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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全身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所有的意志，都灌注在了這一擊之中！

巨大的劍刃，帶著開山闢地般的、無可匹敵的威勢，

朝著墨格那看似毫无防备的头颅，狠狠地劈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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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這足以將一座小型城牆都一分為二的、B級冒險者的全力一擊，

墨格的反應，卻是平淡得令人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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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閃躲，只是緩緩地，抬起了他那隻流淌著熔岩的、巨大的手臂，輕描淡寫地，迎向了那柄呼嘯而來的巨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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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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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與手臂，碰撞的瞬間，爆發出的，卻不是金鐵交鳴的巨響，而是一聲如同火山噴發般的、沉悶的爆炸！

一股強橫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周遭的樹木被連根拔起，腳下的地面被掀起一層厚厚的泥土，

掀起了一陣遮天蔽日的、濃密的煙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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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縛著米雅的岩石手臂，也因這劇烈的餘震而瞬間崩解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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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基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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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快速地向後拉開距離，一邊警惕地盯著那片混沌的煙霧，

一邊大聲呼喊著同伴的名字。

然而，煙霧之中，沒有傳來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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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道漆黑的、快到極致的殘影，

猛地從煙霧中穿梭而出！

那是一隻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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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包裹著如同黑曜石般堅硬皮膚、關節處還燃燒著熾熱熔岩的、簡單而又純粹的拳頭。

它的目標，是基甸那因全力一擊而出現巨大硬直的、來不及設防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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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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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甸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攻城槌正面擊中的娃娃一般，倒飛了出去！

在空中劃出一道沉重的拋物線後，

重重地砸落在了米雅身旁不遠處的地面上，激起了漫天的泥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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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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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衝上前去，卻看到了令她瞳孔驟縮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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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甸那身由矮人國度最頂級的工匠所打造的、附著了高階防禦魔法的傳家寶鎧甲，其胸口的位置，此刻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碗口大小的窟窿！

窟窿的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被超高溫所融化的、如同蠟燭般扭曲的形態，還在「滋滋」地冒著白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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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運的是，基甸本人似乎並未受到致命傷，

只是被那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有些頭暈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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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米雅試圖將他從泥濘中拉起的瞬間，

一股令人窒息的殺意，從她身後籠罩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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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他再次揮出了那隻足以融化鋼鐵的、致命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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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想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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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的反應，快如閃電！

她矮下身子，手中的兩把彎刀交叉上撩，刀刃上，包裹著一層薄薄的、風屬性的青色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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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卸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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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拳頭與雙刀，碰撞的瞬間，

米雅並沒有去硬抗那股無法抵擋的巨力，

而是順著那股力量的軌道，以一種四兩撥千斤的、極其精妙的技巧，

將身體猛地一旋！

那致命的一拳，擦著她的腰側而過，狠狠地轟擊在了她身後的那片森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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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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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排超過十棵的巨大樹木，如同被無形的巨砲轟擊般，

應聲而倒，掀起了漫天的斷枝殘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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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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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話般的戰鬥，看著自己的同伴被如此輕易地玩弄於股掌之間，一股混雜了恐懼與憤怒的血氣，猛地湧上了他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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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不准傷害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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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發出一聲怒吼，將所有的勇氣都灌注於劍刃之上，

從墨格的側後方，奮力地、用盡全身力氣地，使出了一記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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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寄托了他全部希望的一劍，

在接觸到墨格那黑曜石般的皮膚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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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一聲輕微的、如同冰塊落入岩漿般的聲音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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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手中的、由村裡最好的鐵匠所打造的精鋼長劍，

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沒能做到，

就那樣，無聲無息地、從劍尖開始，迅速地融化、變形，

變成了一灘通紅的、滾燙的鐵水，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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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墨格的身上，連一道最淺的白痕，都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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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彷彿在此刻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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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呆呆地看著自己手中那僅剩下劍柄的、滾燙的殘骸，又抬起頭，

看著眼前那如同魔神般、毫髮無傷的魁梧身影。

他的大腦，因為這份超越了理解極限的、絕對的實力差距，而陷入了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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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墨格那如同地殼摩擦般的喉嚨深處，

發出了一聲充滿了輕蔑與不屑的、低沉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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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程度的攻擊……甚至連讓我皮膚表層的溫度，產生哪怕一度的變化都做不到。」

「真是……無聊透頂的雜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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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懶得再用那足以融化鋼鐵的拳頭。

只是隨意地、如同在揮開一隻煩人的蒼蠅般，用那寬厚得如同岩石般的巨大手掌，朝著里歐的頭頂，輕描淡寫地，向下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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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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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歐的身體，連一絲像樣的抵抗都沒能做出，

就那樣，被一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狠狠地、垂直地砸進了地面！

他腳下的泥土與草地，以他為中心，如同被隕石擊中般，

向四周龜裂開蛛網般的縫隙，整個人有半截身子，都陷入了地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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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哇……！」

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從里歐口中狂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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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連一聲悲鳴都沒能發出，雙眼一翻，便徹底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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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看著這血腥而殘酷的一幕，

看著那個不久前還在關切地詢問自己、那個代表了她過去所有和平日常的青年，就這樣被輕易地、如同垃圾般地處理掉。

一股冰冷的、名為「無力」的絕望，再次攫住了她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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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地、緊張地，

看向了身旁那個唯一能給予她虛假希望的惡魔。

然而，卡薩爾只是靜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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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張屬於「芬恩」的、溫和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或恐懼。

那雙猩紅色的眼瞳深處，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如同在欣賞一場有趣的、卻又略顯乏味的戲劇般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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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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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喔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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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充滿了不屈與憤怒的咆哮，從另一側響起！

是基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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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龐大的身軀，竟已從泥濘中掙扎了起來！

他無視了胸口那還在冒著白煙的、猙獰的窟窿，再次雙手握緊了那把巨大的雙手劍，朝著墨格的側腰，發動了一記迅猛的橫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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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那燃燒著熔岩的眼眶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他再次抬起了那隻無堅不摧的手臂，準備像剛才那樣，徒手接下這一擊。

然而，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碰到劍刃的瞬間，

基甸的口中，爆發出了一聲嘶啞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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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影·殘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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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異變陡生！

基甸那龐大的、揮舞著巨劍的身影，竟如同水中的倒影般，瞬間變得模糊、虛幻，最終化為一道黑色的殘影，被墨格的手臂，毫無阻礙地一穿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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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墨格發出了一聲輕微的、代表著驚訝的鼻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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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基甸，不知何時，

已經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他另一側的、防禦的死角！

他手中的巨劍，以一種更加刁鑽、更加迅捷的角度，

帶著決死的意志，狠狠地斬向了墨格那看似堅不可摧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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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嗤——！」

這一次，不再是無效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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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灌注了B級冒險者全部鬥氣與技藝的劍刃，

終於成功地、撕開了墨格那黑曜石般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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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僅僅只是切入了不到半指的深度，但黑色的、如同岩漿般黏稠的血液，

還是第一次，從他那號稱絕對防禦的身軀上，流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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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緩緩地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腰側那微不足道的傷口，

又抬起頭，看向那因全力一擊而氣喘吁吁的基甸。

他那燃燒著火焰的眼眶中，流露出了一絲……讚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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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賴。」

「作為螻蟻，能傷到我……你，值得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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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份誇獎，卻是死亡的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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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作為回禮——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叫做真正的『力量』吧。」

他猛地抬起腳，重重地往地上一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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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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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

大地發出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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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根由滾燙的、半凝固的熔岩構成的尖銳石柱，

猛地從基甸腳下破土而出，如同囚籠般，

瞬間將他的雙腿，以及那把巨大的雙手劍，

都死死地、牢牢地禁錮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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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基甸試圖掙脫，

但那熔岩卻如同擁有生命的瀝青般，越是掙扎，就束縛得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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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墨格的身影，已經如同瞬移般，

出現在了被束縛住的基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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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包裹著熔岩的、足以融化鋼鐵的拳頭，如同狂風暴雨般，

一拳、又一拳地，毫不停歇地，

狠狠地轟擊在基甸那巨大的、全覆式的頭盔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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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砰！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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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打擊聲，

如同最殘酷的鼓點，在林間瘋狂地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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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甸那由矮人國度最頂級的工匠所打造的頭盔，在最初的幾拳下，還能勉強維持著形狀，但很快，上面便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在一聲清脆的悲鳴中，整個頭盔，連同著上面附著的高階防禦魔法，被徹底地、殘酷地，轟擊成了無數飛濺的、細小的金屬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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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啷……」

破碎的頭盔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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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頭盔的破碎，一頭被汗水與血水浸濕的、如同暗夜瀑布般的、柔順的黑色長髮，傾瀉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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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隱藏在冰冷鋼鐵之下的臉龐，終於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那……竟然是一張屬於女性的、清秀而又堅毅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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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此刻，這張臉早已被摧殘得慘不忍睹。

她的鼻樑已經斷裂，嘴角和眼角都滲出了鮮血，

半邊臉頰高高地腫起，青紫色的瘀傷，

混雜著從額角流下的、溫熱的血液，佈滿了她那張原本應該很美麗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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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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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看著眼前這一幕，看著自己那一直以來，

如同山嶽般沉默、可靠的同伴，其真實的身份，

以及此刻那悽慘的模樣，她琥珀色的貓瞳中，

先是閃過了極度的震驚與難以置信，

緊接著，便被一股足以將理智燃燒殆盡的、滔天的憤怒與悲傷所徹底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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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這個……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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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撕心裂肺的、如同杜鵑泣血般的悲鳴！

一股遠超之前任何時候的、近乎於實質的、紅色的鬥氣，如同風暴般，從她那嬌小的身體中，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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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將兩把彎刀，在胸前交叉。

那青色的鬥氣，瘋狂地湧向刀刃，形成了一對巨大的、由純粹的風元素構成的、半透明的、如同猛獸獠牙般的虛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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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殺了你——！！！」

「«絕技·風神雙天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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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一聲淒厲的、不似人聲的悲鳴，

米雅的身影，化作了一道赤紅色的、肉眼完全無法捕捉的龍捲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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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鏘鏘鏘鏘鏘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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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密集到幾乎連成一線的、刺耳的金屬交鳴聲，瘋狂地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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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帶著赤紅色氣息的、快到極致的斬擊，

如同狂風驟雨般，從四面八方，毫不停歇地，狠狠地斬擊在墨格那魁梧的、看似毫无防备的後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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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再是試探，也不是技巧！

這是 B 級斥候，賭上了自己全部的生命與尊嚴，所揮出的、最巔峰的、無數次的斬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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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那如同黑曜石般堅硬的皮膚，終於在這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下，被削、削、削、削了下來！一片片漆黑的、如同岩石碎屑般的物質，從他背上不斷剝落。緊接著，黑色的、如同岩漿般黏稠的熾熱血液，從那無數道傷口中，不斷地濺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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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啦——！」

滾燙的血液，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便蒸發成了一陣陣帶著硫磺氣味的白色蒸汽。甚至有幾滴，濺射到了米雅那因極度憤怒而扭曲的俏臉之上，瞬間便在那白皙的皮膚上，造成了幾點淺淺的、卻又劇痛無比的灼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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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米雅完全沒有理會！

第一輪的斬擊風暴停止後，

她毫不停歇地，接續施放了下一個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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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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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影，在一瞬間，分化成了數十個同樣手持雙刀、同樣燃燒著赤紅色鬥氣的殘影！這些殘影，如同鬼魅般，以一種違反了物理法則的軌跡，

在墨格的周圍，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由刀光與殺意構成的、絕殺的包圍網，持續不斷地，從各個角度，對其進行著瘋狂的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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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米雅所能達到的、最巔峰的連續攻擊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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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將斥候的速度與敏捷性，發揮到極致的、華麗而又致命的劍舞。

它的在於透過犧牲單點的破壞力，來換取無人能及的攻擊頻率與無法閃避的攻擊範圍。面對任何同級別的、身穿重鎧的對手，這如同風暴般的無數次斬擊，都能精準地找到其鎧甲的縫隙，將其徹底分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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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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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墨格這種，一塊「絕對防禦」的巨石的敵人時，

這種戰術，從根本上，就是一個致命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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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像基甸那招 «巨神斷岩斬» 一樣，

是將全身所有的力量與鬥氣，都凝聚於一點的、追求極致「單次爆發力」的、旨在「擊碎」絕對防禦的攻擊。

米雅的劍舞，更像是無數次的、高速的「刮削」。

而當你面對一座巍峨的山嶽時，用一千根針去刺，

其造成的傷害，與零，沒有任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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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面對這足以讓任何同級對手，在瞬間就被分屍成數千塊的、華麗而又致命的連擊，墨格的反應，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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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巨石般，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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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沒有回頭，也沒有做出任何防禦的姿態。

就那樣，靜靜地，承受著那對他而言，如同「叮咬」般的攻擊。

直到，他似乎有些厭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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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最強的攻擊，僅僅只有這種程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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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那燃燒著熔岩的眼眶中，光芒微微一閃。

「«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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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墨格的視界裡，那數十個飛舞的、令人眼花繚亂的殘影，

瞬間變得緩慢而可笑。

其中，只有一個身影，散發著與眾不同的、屬於「真實」的生命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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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地、看似漫不經心地，朝著那個「真實」，伸出了他那隻巨大的、岩石般的手。

而對於米雅而言——

前一秒，她還沉浸在燃燒生命的、復仇的狂怒之中。

後一秒，一股無法抗拒的、如同天塌下來般的巨大陰影，便徹底籠罩了她的全部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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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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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巨大到，足以將她整張臉都完全包裹的、滾燙的、粗糙得如同岩石般的手，以一種她完全無法理解、也無法反應的速度，輕而易舉地，穿透了她那由無數殘影所構成的、引以為傲的劍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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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準確地，抓住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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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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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她整個人，被那隻巨手，輕而易舉地，從地面上提了起來，

雙腳無力地在半空中亂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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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放開我！你這個……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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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斷地掙扎，用手中的彎刀、用手、用腳，瘋狂地打擊著墨格那如同鋼鐵般的手臂！

然而，那只是徒勞。

每一次的擊打，都像是用肉體去撞擊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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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從她自己的四肢上，濺射出點點溫熱的鮮血，讓她自己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外，根本無法撼動那隻手臂，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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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只是平靜地、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個還在徒勞掙扎的、渺小的生物。

然後，他發動了，那最終的、仁慈的「懲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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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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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隻抓著米雅臉龐的、巨大的手掌，其掌心處，那如同岩漿般的暗紅色紋路，開始變得明亮、熾熱。緊接著，一滴、兩滴……黑紅色的、滾燙的、黏稠的熔岩，開始從他的掌心中，緩慢地、如同滲出的汗珠般，流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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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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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令人聞之欲嘔的、如同烤肉燒焦般的味道，

伴隨著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血肉與超高溫岩漿接觸的聲音，

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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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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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雅那充滿了憤怒的咆哮，瞬間，變成了不似人聲的、被絕對的、無法想像的劇痛所徹底撕裂的、悽厲的悲鳴！

那聲音，僅僅持續了數秒，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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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四肢，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般，無力地癱軟、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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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格，才如同扔掉一件用髒了的垃圾般，隨手，將她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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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她，那張原本俏麗的臉龐，早已面目全非。

在那滾燙的熔岩的洗禮下，徹底地、殘酷地，

碳化成了一團無法辨認的、冒著嫋嫋青煙的、漆黑的焦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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