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光紀元：虛無殘響 (Twilight Era: Echo of the Void) - 第十章：暗棘堡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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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廣袤大陸的遙遠東方，

橫亙著一道將人類國度與魔族領土徹底隔絕的、

名為「龍牙山脈」的險峻天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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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脈的另一側，便是由君臨著深淵與煉獄，

以絕望與痛苦為食糧的

——『深淵魔王』莫爾格拉斯所統治的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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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獄深淵王朝 - The Infernal Abyss Dynast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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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片常年被火山灰與不祥的魔力瘴氣所籠罩的、絕望的土地。

而此刻，在這片土地的極西邊境，

一座為了監視並伺機侵吞人類領土而建立的前線要塞「暗棘堡」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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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暗的石室中，由高純度魔力直接凝聚而成的燭火，

在粗糙的牆壁上投射出猙獰扭曲的影子，

如同無數亡魂在痛苦中狂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硫磺與金屬鏽蝕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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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披黑色輕甲、頭生短角的魔人，正以最恭敬的姿態單膝跪地。

他將頭深深地埋下，甚至不敢抬眼去看那端坐在由骸骨與黑曜石打造的王座上的、君王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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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告馬拉寇爾騎士長大人，派往『迷霧之森』進行觀測的巴弗滅蛛魔，其魔力反應……已於半小時前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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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座上的身影動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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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名身著華麗暗紫色全身鎧甲的魔族騎士，

鎧甲的每一個接縫處，都流淌著如同血液般的暗紅色魔力紋路。

他那覆蓋著猙獰面甲的頭盔之下，兩點猩紅的光芒，

如同兩顆永不熄滅的、燃燒著殘酷與智慧的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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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煉獄深淵王朝第七魔王軍的騎士長，馬拉寇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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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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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寇爾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像是無數金屬碎片在互相摩擦。

僅僅是兩個字，就讓石室內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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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消滅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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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大人。從魔力殘穢的劇烈波動來看，應該是經歷了短暫而高強度的戰鬥後，被徹底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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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馬拉寇爾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彷彿帶著幾分譏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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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級的巴弗滅蛛魔，在那個連像樣的魔物都沒有的、被人類稱之為『新手區』的森林裡被消滅？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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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戴著鋼鐵臂鎧的手指，

輕輕地、有節奏地敲擊著由巨獸肋骨打磨而成的扶手，

發出「叩、叩」的、如同在為誰敲響喪鐘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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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說……是『聖·芬里爾聯合王國』那群自詡為『秩序與正義』的傢伙，發現了那片森林深處散逸出的『源初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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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不敢妄斷。」

「不過，騎士長大人，那片『迷霧之森』並非是聖·芬里爾聯合王國的直接邊境。根據地圖顯示，那裡……是人類國度『艾利多爾王國』的邊境地帶。只是從地理位置上看，距離聖·芬里爾的勢力範圍，確實相對較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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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利多爾……哼，一個無關緊要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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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寇爾對這個人類王國，

似乎連多給一絲思考都覺得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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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是，那片區域，已經近到足以引起芬里爾那群銀毛走狗的注意了。」

「源初魔力……那可是足以鍛造出傳說級魔導兵器的絕佳素材。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野狗一樣被吸引過來，也理所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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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寇爾緩緩地從王座上站起身。

他那高大的身影，帶來了如同山嶽崩塌般的巨大壓迫感，

連周遭搖曳的魔力燭火，都為之黯淡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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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不能再用『巴弗滅蛛魔』這種不入流的棋子去試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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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過身，目光投向王座後方那兩片最深沉的陰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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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靜靜地站立著兩道身影。

他們身上穿著的，是遠比普通魔族士兵精良、銘刻著高階魔法符文的特製裝備，從他們身上若有似無散發出的、那凝如實質的氣息，也遠非地上跪著的那名魔人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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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拉。」

「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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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寇爾念出了兩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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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屬下在。」

兩道身影，從陰影中緩步而出，齊聲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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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聲音尖銳而殘忍，如同指甲刮過玻璃；

另一個聲音則低沉而嘶啞，彷彿來自墓穴的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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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走出的，是名為「奎拉」的魔人。

她有著一個異常瘦長、近乎病態的女性人形軀體，身上穿著緊身的黑色皮甲。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異於常人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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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主臂纖細得不可思議，手腕以下，直接異化成了兩把長達半公尺、閃爍著幽綠色光芒的、如同螳螂般的骨質鐮刃，沒有手掌，也沒有手指。在他的胸前，還摺疊著一對更小的、似乎是輔助用的副臂。她臉龐尚有幾分艷麗，但那雙眼睛，卻是巨大而漆黑、沒有瞳孔的複眼，臉頰兩側，還長著幾丁質的、在說話時會微微開合的細小口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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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臉上掛著一抹永恆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殘酷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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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名為「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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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著如同巨靈神般魁梧壯碩的人類軀體，身上只穿著簡單的重型護腿與肩甲，裸露出大部分的上身。他的皮膚，呈現出如同黑曜石般的、冰冷的暗色，上面遍布著無數龜裂的紋路，紋路深處，還隱隱透出如同熔岩般的暗紅色光芒，彷彿他那龐大的身軀之下，囚禁著一座隨時會噴發的活火山。他的五官粗獷而沉默，雙眼的位置，是兩個深邃的孔洞，裡面沒有眼球，只有兩團永恆燃燒著的、橙色的熾熱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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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立刻前往『沉寂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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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拉寇爾的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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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查清楚是誰，或者是什麼東西，消滅了巴弗滅蛛魔。第二，將那片森林附近所有的人類村莊，全部剷平。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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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猩紅的雙眼，

在面甲下微微眯起，流露出一絲狂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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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土地，是時候該回歸吾主的懷抱了。把所有的人類都變成肥料，滋養那片沉睡的土地，迎接我們期待已久的『魔力源泉』，誕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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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騎士長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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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拉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如同夜梟般的尖笑。

墨格則只是沉默地、重重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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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兩道高階異種的身影，便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悄無聲息地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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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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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推開自家那扇因潮濕而有些變形、

會發出「吱呀」悲鳴的陳舊木門，

用一種混合了疲憊與安心的語氣，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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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那股熟悉的、由燉菜的香氣、麵包的麥香以及母親身上淡淡的草藥味混合而成的「家」的味道，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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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屋內立刻傳來一陣急促的、由遠及近的腳步聲。

一位面容憔悴、眼眶紅腫得像熟透的桃子般的中年婦人，帶著一陣風衝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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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芬恩與艾拉的母親。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tUTSmw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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歲月與操勞，早已在她那本應溫柔的臉龐上，刻下了無法抹去的、深深的痕跡。她的頭髮，不像艾拉那般，是耀眼的銀色，而是早已因營養不良與過度的憂愁，而變得有些枯黃、黯淡，其中，還夾雜著幾根，與她年齡不符的、刺眼的銀絲。她那雙因常年洗衣、做飯而變得有些粗糙、甚至在指關節處，還能看到細小裂口的手，此刻，正因極度的焦慮，而死死地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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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上還系著沾了些許麵粉的圍裙，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D3bM4aYxH

顯然，是在這份足以將人逼瘋的、漫長的焦急等待中，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vgtVY5bJ4

也依舊，本能地，在為自己那兩個生死未卜的孩子們，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ggTOjxNL

準備著或許，再也無法歸來的晚餐。1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bkPZGTdr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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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恩！艾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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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兩個孩子完好無損地站在門口，

婦人那雙早已被淚水浸潤的眼睛裡，先是迸發出巨大的狂喜，

但那狂喜，很快就被積攢了數個小時的、後怕所引發的怒火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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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立刻擁抱他們，而是一把抓住兩個孩子的肩膀，

用力地、似乎想確認他們是真實存在的般，搖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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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你們到底跑去哪裡了！？天都黑成這樣了！你們知不知道村裡傳言森林裡有吃人的魔物？你們想讓媽媽擔心死嗎？回答我，芬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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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的質問，如同連珠炮般，

句句都敲打在卡薩爾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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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還不等卡薩爾調動這具身體的聲帶，組織出又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

他身旁的艾拉，那根一直緊繃到極限的弦，終於……徹底斷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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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是……是我的錯……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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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抬起那張淚水縱橫的、慘白的小臉，

聲音沙啞地、斷斷續續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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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想……去森林深處……採『月光花』……因為……因為聽說那個……能治好您的咳嗽……對不起……媽媽……對不起……嗚……嗚哇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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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對不起」，像一個絕望的咒語，

瞬間摧毀了她最後的理智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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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歉，不僅僅是因為晚歸讓母親擔心。

她道歉，是因為她那天真的、愚蠢的孝心，害死了她最敬愛的、唯一的哥哥。

她道歉，是因為她沒有勇氣與哥哥一同赴死，反而苟活了下來。

她道歉，是因為她此刻正站在這裡，對著最愛的母親，撒著一個將會持續一輩子的、天大的謊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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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足以將她整個人撕裂的悲傷與愧疚，此刻再也無法抑制，

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從她那身體裡，猛烈地爆發出來！

她撲進母親的懷裡，發出了撕心裂肺的、令人聞之腸斷的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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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拉！我的孩子……我的傻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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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悲傷所淹沒，她緊緊地、緊緊地抱住懷中哭得快要昏厥過去的女兒，自己的眼淚也跟著決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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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當女兒是因為迷路和聽到了魔物的傳言，

而被嚇壞了。她那顆母親的心，被揉得又痛又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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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這對哭泣的母女一同抱住的卡薩爾，身體則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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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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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柔軟，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陌生的情感波動，

正透過這具身體的皮膚接觸，如同微弱的電流般，直接傳遞到他的意識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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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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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在自己懷中因自責而顫抖的婦人，

又看了一眼身旁那哭到幾乎窒息、靈魂彷彿都在一同悲鳴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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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薩爾的紅瞳中，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極其複雜的光芒。

他那古井無波的、沉睡了數萬年的心，似乎被這場他無法理解、卻又無比真實的、屬於人類的悲歡，輕輕地……觸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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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我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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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聲說道。同時，他伸出手，

用一種還有些生疏的、模仿般的姿態，輕輕地、笨拙地，

拍了拍婦人那因哭泣而顫抖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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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一個人類的兒子，

似乎比他想像中……要來得更有趣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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