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間,一股冷冽的視線貫穿了全身,寒毛直豎,我彷彿是隻已被肉食動物鎖定,任由其宰割的獵物。無論心中多麼不安的情緒,亦或想立刻逃跑的念頭,好像也早被洞悉,隱私已不再隱私。
突如其來的不安與恐懼襲擊全身,我觸電般彈坐在雜亂的床上並大口喘著氣,刺眼的曙光從貼滿厚紙板的窗戶縫隙中直透而來,我不禁瞇起雙眼環顧四週,未洗的衣服還散落在地上,被橫倒的水杯弄溼的桌面上零散著各種藥物,我瞄向時鐘,時針已經指向了數字十,也許是做了什麼惡夢吧,還心有餘悸的我抓了抓凌亂的散髮,調整好心態,走到了浴室開始浴洗,並準備前往上班。
為了分擔在鄉下得了重症的母親高額的醫療費,我遠赴都市掙錢,獨自搬來這間公寓也有些日子了,不過也從那時開始,我,被偷窺了。
「午安阿,今天還是沒什麼精神阿」聲音進入雙耳的瞬間,雙腳一步也無法移動,那人帶著邪魅的微笑與銳利的眼神盯著我說道,我拼命忍住不讓自己聲音聽起來顫抖「真...真的不好意思,老闆....我又遲到了...」,我連忙低頭道歉並立刻撇開視線,「沒事啦,你也知道就我們這家公司最疼愛員工了,這陣子不舒服還來上班也真是辛苦妳啦」老闆用聽起來像戲謔般的語氣說道,「哪裡,這是應該的...」,我勉強自己擠出了笑容,「那我帶客戶進去會談了」老闆言蔽,我連忙和客戶點了點頭,並目送老闆和客戶走過。
女性的第六感告訴我,一直以來一定是老闆在偷窺我,只有老闆知道員工的住處,而且被他那掠奪且銳利的眼神盯著,全身彷彿被剝了皮般任其享用,但我也沒有證據揭穿老闆的惡行,如果重新找工作薪水也不會比現在高,而我心裡始終放不下母親的安危,已經無多餘的心力處理這破事了。
視線,彷彿把我的思想全都看透的視線又來了,儘管這些日子以來被偷窺所帶來的不安與壓力,可能導致我變得憔悴且神經質,但第六感告訴我其中一定非比尋常,我直覺走向老闆的辦公室打算一探究竟...
然而不知是幸或不幸,辦公室的門沒有關緊,我謹慎的把頭探了進去,頃刻間,時間彷彿凍結,全身就像浸泡在冰水中,腦袋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映入在我眼前的是客戶正在讀著一本書,而老闆一臉惡趣味的看著我,那本書寫著的內容....是關於我的一切!
書中寫著我現在「此刻」的心情!行為!想法!
也就是說,現在這股視線,就是現在正讀著文章的讀者....
是你嗎,現在正看著我想法的這股視線是你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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