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寫於202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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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難得和朋友見面,做一些普通的事情。我的朋友當中,內向人居多,病友居多,基督徒居多,她都不是。要西瓜是我的國中同學,其實好像也就國三同班了半年還是一年。很普通的吃飯,普通的聊天,普通的看電影,普通的逛街買東西。我是幾乎什麼話題都可以認真的人,從衣服材質到生死。雖然認識很久了,但是聯絡頻率不太固定,也很少見面,所以對於彼此依然有很多不了解的事情。聊著普通而對我陌生的戀愛話題,一般大學的活動,等等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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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局一起挑卡片,在服飾店討論衣服的材質,「原來現在女生都穿這樣的衣服啊」。一切都普通但難得。在我們這樣普通地生活著的同時,別的國家正在戰爭和傷亡,許多人正在失去。沒辦法想像,也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為了世界哀悼。每天都有人在出生和死去,每天都有美好和糟糕的事情在不同的角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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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要西瓜說,其實我國中就很憂鬱了,她甚至以為我會不會哪天就去……。我輕鬆地接下去說,「怕我哪天會自殺嗎?不會的,我就算再怎麼憂鬱也不至於。」「因為我怕痛,也沒有什麼輕鬆的死法啊。」病友之間都會很普通地討論這些。她說我國中說過,「有一天大家都會死。」然後她覺得很酷,因為當時才國中。我苦笑,精神病沒什麼酷的,也沒什麼浪漫的。雖然,隨時會說出那樣的話的我也可能只是悲觀和現實而已。我對於小時候的自己記憶沒有太多,因為不是快樂的時光,所以只模糊的記得一些苦味。我跟醫師說我是高敏感人,他問我是不是一直是這樣,我說我不記得了,也許吧。不想念,只能接受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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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昨天中午吃燒烤,吃完我拿出身上帶的eclipse薄荷糖,順便問朋友要不要吃。以前在參加營會的大會交通車上,旁邊坐了一個看起來像是學生的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我畏縮而想釋出善意(也可能只是順便分享),也像那樣拿出鐵盒,問我要不要吃。是一個很友善的人,問我會不會冷,要不要調整冷氣。後來我在車上睡著了,我打瞌睡的時候頭會非常不受控的往旁邊倒,所以他友善地叫醒我,讓我把椅背調後面一些。我以為是高中生或大學生,後來才知道是三十歲的人,這就是亞洲的童顏魔力嗎。這種陌生人的友善故事我總是可以鮮明記得。最近買的葡萄口味的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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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朋友說,我總是用帆布包,容量大但是很難找東西,想著是不是該考慮所謂一般女生用的包包。因為我以為那些包包裝不了什麼東西,但是好像其實有些包包意外的容量不小。昨天也第一次試著擦小婷和漢服公主送我的口紅出門,讓自己不要害怕和排斥成為「一般女生」。因為就像我說過好幾次的,其實每個人都特別也不特別。刻板印象中的女人,其實沒什麼好怕的,只是會花很多錢倒是真的,所以我覺得可以慢慢來。要西瓜說被別人說她的穿著太像學生,是不是在裝嫩。我說t-shirt牛仔褲怎麼了嗎,打扮得很成熟又不是適合每個人。改變風格雖然是成長會經過的路,但是錢包跟不上又能怎樣。慢慢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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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這樣普通的,希望這個世界也能更普通一些,希望大家都能煩惱一些小事,而不是自己會不會下一秒就被炸死,會不會房子不見,會不會失去親人。雖然終有一死,但是人為造成的傷亡真的讓人很哀傷和無力。在嘉恩生日的這個季節,我跟啊忠弟弟聊到她,說雖然我會去放置她骨灰的地方看她,但是那是她的形體,我們心裡記得她更重要。我們的確記得她,喝茶喝酒都好,在家或海邊都好,我們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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