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台南的那一刻，妶覺得整個城市都安靜得過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UMVwz6To
像是知道她做錯事了，又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她拖著行李，一路從桃園搬回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I6TfDBxTy
不只她自己的，還有她女友的。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1u0TClSX
兩人一起的新租屋處，原本是打算好好生活的地方。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y8YkcUZb
是要重新開始、重新喘息、重新走下去的地方。
她裝得很平靜。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NZy1WoXS
去超市買備品、鋪床、把牙刷放在雙人漱口杯裡，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SC0MaB97
像一切都還來得及。
但她知道，那晚在公車上她沒有拒絕的擁抱、沒有抽回的心跳，已經改變了她。
—
女友來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kUeyueiM
抱著行李、滿臉疲憊，一見到妶就倚進她的懷裡，像整個人終於可以放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h8gEuN85B
「我好累……」她說。
妶抱著她。聞到熟悉的味道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aUXiTtet5
是她曾經拼命守護的愛，是她為了改變自己而努力瘦身、改變穿著、剪去長髮後想留住的那份感情。
可那一刻，她忽然覺得好重。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aGh889Mj
不是她，是自己。
她把頭抵在女友肩膀上，過了很久，才開口：
「我們分手吧。」
那句話像利刃，直接插進兩人之間。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1kCvMS6X5
女友整個人抬起頭，眼淚瞬間掉下來。
「為什麼？為什麼連妳都要離開我？我什麼都沒有了……」
妶強忍著淚，低聲說：
「我累了。我真的很累了……」
她想到那段時間自己是怎麼撐的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ZtIQ1CCF8
怎麼減肥、怎麼學會穿她喜歡的樣子、怎麼不斷在她家人與朋友面前壓抑本性。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pF6Aht3db
她不是不愛她，她只是……撐不住了。
女友突然緊抱住妶，用盡力氣把她圈在懷裡。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eH8f3tUxA
「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求妳……」
妶沒有回話，只是—推開了她。
她用力一推，把她撞到衣櫃上，發出巨大的聲音。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HSGroh7qB
那聲音就像妶的心，碎得不可收拾。
她站著，看著自己剛剛做的事，一句話也說不出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84Hlc6XBZ
女友呆呆地望著她，眼淚止不住地流，然後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聲音不大，但卻像整個世界在那一刻關閉。
—
那晚，妶一個人坐在地上，抱著自己哭得像失去靈魂。
「為什麼……我要在她最需要我的時候……傷害她？」
她的手機亮了一下，是雨。
「妳在哪？」
妶看了看，沒有回。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cN9u2SgXv
她低著頭，關掉螢幕，就像關掉自己。
隔天，她還是承受不住。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WMSXOxtDn
她買了車票，再次南下。
搭著車，她回到屏東。
女友一夜沒睡，眼睛紅腫，但還是答應見她。
妶說對不起，說她病了，說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低聲問：
「我們可以重新來一次嗎？」
女友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搖搖頭。
妶含著淚問：
「那……我可以再抱妳一次嗎？最後一次……可以嗎？」
女友點頭。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6uWSYzm4H
妶走過去，把整個人埋進她懷裡。
她聞著她的味道，想起了很多第一次：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PwZO2U2b3
第一次牽她的手、第一次吻她額頭、第一次答應一起搬進台南……
她在心裡默念：
「對不起，妳那麼好，我卻沒有辦法再愛下去了。」
她放開她，轉身走了。
—
火車上，她坐在窗邊，看著風景快速倒退。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56gYrATz
手機又亮了一下。
雨：妳在哪？
她望著螢幕許久，指尖停在鍵盤上。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j8AhBcUh
最後，只打了一個字：
「屏東。」
她把手機放下，閉上眼。
車窗倒映著她的臉，一副已經不是昨天的她。
她知道自己已經變了。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aNHbIgg4O
雨還不知道。4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geUo1cyXn
而她……再也不是那個為了愛可以犧牲自己的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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