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總是在無聲無息中流逝。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ORF3yNSCg
妶早已不再記得，是哪一天她真正不再等雨的訊息，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4SglxBhhL
也不再記得，是哪一夜，自己第一次在沒有夢到她的情況下醒來。
她的生活像是被壓扁的膠卷，一格一格地重複播放：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TlJ0XpDM8
白天打工，晚上上課，深夜吞下藥物，在陽台抽菸直到天亮。
她總會坐在那張塑膠椅上，抱著膝蓋，頭靠在牆邊，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9Prfay1S4
一手點著煙，一手撥弄著桌上的藥瓶。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ipsoeSxM
那一字排開的藥，像是她最後一點掌控生活的證據——
「我還活著，靠這些活著。」
她想過無數次結束。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PTDpUtkBS
尤其在那些夜裡，風很大，眼淚沒有聲音地流，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020jrdPW
她會想起小時候的自己：
那個親眼看著媽媽被男人拖進廚房的自己，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6rMymp1C
那個對著牆發抖卻不敢哭出聲的自己，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2ZdmpmPDX
那個被信任的人摧毀、卻被要求「忘記」的自己。
這些記憶不是過去，是現在，是永遠活著的東西。
她的醫生說：「創傷會找出口。」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Z7qdlUiO
妶只是點頭，然後把新的處方塞進包包。
一次比一次重的劑量，讓她的感覺越來越遲鈍，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x5PwwpL2
有時候上課上到一半，她會突然想不起來自己怎麼來的。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zxsl1nUr
有時候店裡客人大聲一點，她的眼神就會瞬間空掉，耳鳴不止。
她看著別人好像都能好好生活，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UqLhADCt
只有自己像在水裡撐著，誰也看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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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深夜，她滑開手機，打開了交友軟體。
不是為了尋找愛，只是想有人跟她說說話。
她遇見了很多人——
有人想要的是肉體；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0nTR2rYbP
有人想討拍、但從不回應她的情緒；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IbvQ4Op6
有人只是太年輕，無法理解她靈魂的年齡；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jazHo3jqY
還有一些人，甚至把她當作心理垃圾桶。
她冷眼旁觀，像研究世界，也像懲罰自己。
但有一個人出現了。
她叫X。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5sTqxABk
她不是特別健談，甚至可以說是有點木訥。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ZzDPhW2r
但她會在妶深夜說「我有點難受」時，回一句：
「要我陪你抽菸嗎？我不會講話，但我會聽。」
那句話很輕很輕，卻在妶心裡泛起了一圈漣漪。
⸻
X和她不常見面。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gZVmoQJ34
一開始只是文字的陪伴，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OozT4NyZ2
後來妶主動說：「妳想見我嗎？」
X只回了：「可以。但見了，我就不想走了喔。」
妶笑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BrCqdLNPH
她不知道那是玩笑還是預言。
但那時候，她只想有人能看見那個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tdlXRkBlY
不是誰的女朋友、不是誰的照顧者、不是誰的責任的自己。
她，就是妶。
只是妶。
交友軟體裡的對話，大多虛假空洞，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BqImzhxm
但X的字句卻異常真實，甚至……有點遲鈍。
她會在妶說「今天很累」時，只回：「那早點休息。」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1qKm3az7o
會在妶試圖曖昧時，不進不退，留下一個模糊的句點。
直到有天晚上，X主動開口：
「下課後，要不要一起吃個飯？」
妶幾乎沒想就回了：
「好啊。」
她喜歡這種直接，也好奇X的真面目。
X選了一間小火鍋店，就在妶家附近，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RS54QJtP
那天寒流來襲，風凍得骨頭都發疼。
妶下了課，走進火鍋店時，第一眼就看到一個站在門口的身影，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eCM9GOZ9y
但旁邊，還有一個女孩。
妶腳步一頓。
X見到她，便帶著那女孩走了過來，語氣自然地說：
「這是我同班的朋友，關係不錯。想說可以一起吃個飯，交交朋友。」
妶表情沒變，只在心裡迅速拉高了防線。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GrEfpht1
她知道這是測試，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4G5Nhxnx0
X想知道她是不是「情緒不穩的那種人」，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C8QQK6te
會不會像她過去的女友那樣無法理喻。
妶笑了。
她立刻換上社交的面具，伸手大方地說：
「你好呀！好有趣喔，我剛剛還以為是你女朋友呢哈哈。」
那女孩笑了，說她喜歡妶這種幽默。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Uzf5Ia1P
晚餐就這樣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進行——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SqBODKfC
三人閒聊、開玩笑，妶甚至主動幫兩人夾菜，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Z2ShZMa8B
彷彿她一直都是個溫柔親切的人。
其實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裡有多冷靜、多計算。
晚餐結束，那女孩先離開了。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6ytCgcqF5
留下X與妶，一起走回捷運站口。
街道上寒風颼颼，妶把雙手插進大衣口袋，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XWzSdx76N
側頭看著沉默的X。
X忽然開口了：
「妳……不會介意吧？」
妶挑眉，輕笑：
「不會啊，她很有趣。」
那一瞬間，X垂下眼，有些鬆了一口氣似的。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nSeKLWwL
而妶心裡清楚——她贏了這場無聲的測驗。
她感覺得到，X的防線出現了裂縫，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yXrL2j3z
那裂縫裡寫著：「妳，或許可以。」
而她自己呢？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G82Dhcry
她低頭，看見自己倒映在火鍋店玻璃上的臉，笑得剛剛好。
她也知道——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6gx7k0ij
X，掉進去了。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