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輝離開後的第二天，辦公室的氣氛，從高壓，轉為了一種詭異的、真空般的死寂。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aStUcERkh
阿超的位置，空著。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Za9rzp2K
阿輝的位置，也空著。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s7TVp77im
權力的版圖上，突然出現了兩塊巨大的、令人不安的空白。而所有人都知道，這兩塊空白，都和我有關。
下午三點。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qWFNOuouM
發哥的秘書，再次走了出來。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Z7kOPuJL
這一次，她走到了我的桌前。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OURFmpqEV
「林經理，發哥叫你。」
來了。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ZbeviWwrL
我心中默念。這是我預料之中的，必然會發生的一幕。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G1YQdnPYl
我摘下耳機，關掉電腦螢幕，站起身，跟在她身後。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WKBrQOraB
在我身後，是數十道，混合著恐懼、嫉妒與好奇的目光。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5uaKAlgkW
我能感覺到，我的每一步，都踩在他們繃緊的神經上。
發哥的辦公室，和我預想的，完全不同。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nxO5hyDMf
沒有誇張的紅木家具，沒有巨大的「義氣」牌匾。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Lw6AtxQrJ
那是一個，極簡的、近乎冷酷的空間。一張巨大的黑色辦公桌，一把看起來像王座的皮椅，還有一整面牆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個九龍的景色。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Kh8ARjndj
發哥，就坐在那張椅子上。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qK0ybMxEe
他看起來，不像一個黑社會頭目，更像一個上市公司的CEO。他穿著一件合身的、昂貴的灰色羊絨衫，戴著一副無框眼鏡，正在用一部平板電腦，看著財經新聞。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hCJa1yCXp
他沒有抬頭，只是指了指對面的椅子。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LuBzLzcZ
「坐。」
我坐下。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EPmZJ8ySQ
他繼續看著他的平板，足足有五分鐘，沒有說一句話。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kIZes9E3b
這是一種，高級的心理壓迫。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zwZ5oivt
他在用沉默，來瓦解我的防禦，觀察我的反應。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B3CLSRje
但我，沒有任何反應。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H3CdTuPsS
我只是，安靜地，坐著。像一個，等待著上司訓話的、最普通的職員。
終於，他放下了平板，抬起頭。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2Di889Sc
他的目光，穿透了鏡片，落在了我的臉上。那是一雙，極度冷靜、極度銳利的眼睛。彷彿能看穿人心。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Ep2EAw4N
「阿超，同阿輝嘅事，我聽講咗。」他緩緩地說，語氣像在討論天氣。「你，好似係唯一嘅證人。」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ygaAbyN6
（阿超，和阿輝的事，我聽說了。你，好像是唯一的證人。）
「我唔係證人，」我輕聲回答，語氣裡，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惶恐，「我只係，將我聽到嘅嘢，話俾標哥知。我唔知佢哋之間發生過咩事。」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RnETQe2D
（我不是證人。我只是，把我聽到的東西，告訴給標哥知道。我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
我將自己，從一個「參與者」，重新定義為一個無辜的「傳話筒」。
他笑了。 那笑容，沒有一絲溫度。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OP7IhRXNd
「你唔使驚，」他說，「你做得啱。喺我呢度，最緊要嘅，就係規矩同忠誠。」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7mk1WPOG
（你不用怕。你做得對。在我這裡，最重要的，就是規矩和忠誠。）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我。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kmOUYeExi
「阿超，隻腳廢咗，以後都做唔到嘢。阿輝，食裡扒外，我已經送佢去咗一個，佢應該去嘅地方。」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K6HbVgBcb
（阿超，那隻腳廢了，以後都做不了事。阿輝，吃裡扒外，我已經送他去了一個，他應該去的地方。）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uZrVUWP7x
「而家，公司好亂，好多嘢冇人跟。」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WiWe3gITz
（現在，公司很亂，很多事沒人跟。）
他轉過身，重新看著我。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iaHbPczY1
「林經理，你係大學生，識嘢，有腦。最重要係，你夠忠心。」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niilYWSG5
（林經理，你是大學生，懂東西，有腦子。最重要的是，你夠忠心。）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V4Lv9fxC
「由聽日開始，阿超手上所有嘅嘢，你跟埋。有咩唔識，直接同我報告。」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iHBR7GTs8
（由明天開始，阿超手上所有的事，你接手。有什麼不懂，直接向我報告。）
我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BKr7pSRF
這是一個，我從未預料到的，驚天反轉。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zTG5dIfPD
他沒有懷疑我，也沒有測試我。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ewjHFbEEX
他直接，將他最核心的、最黑暗的業務，交到了我的手上。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RONMTeJh3
這不是信任。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GFQCWPun
這是一個，更深的陷阱。一個，用權力做成的、華麗的牢籠。他將我，放在了所有人的對立面，放在了最危險的風口浪尖。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uzKPBpMIA
如果我做得好，我就是他最鋒利的刀。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Y8Ois1uT
如果我出了任何差錯，我就是他最完美的，替罪羊。
我站起身，低下頭。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J749enQX
「我……我驚我做唔嚟……」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6eXRzn94y
（我……我怕我做不來……）
「我話你做得嚟，你就做得嚟。」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7QyZL5uBK
（我說你做得來，你就做得來。）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6QFtrp7L
他的聲音，不容置疑。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eEHbAzbV
「出去啦。」
我轉身，走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辦公室。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s5i1qBqk6
當門在我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我知道。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oQvM0zfO4
遊戲，進入了第二個階段。14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Vo0D0apCN
而我，剛剛被授予了，打開地獄之門的，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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