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深底之下等你 - 第八章共同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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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斯和艾爾嘉繼續往裡走，那些沒有實體的低階汙染物少了，靜謐無聲的地下城深淵瀰漫著詭異的氛圍，好像隨時都會被這片黑吞沒殆盡。

「到這裡，我就沒記憶了。」瑪爾斯看著先鋒隊留在岩壁的最後一個記號點。

記號點的符號是一隻箭貫穿一個三角形，用刀刻出來的符號生硬，艾爾嘉伸手摸著輪廓，注意到刻痕相較於前面的，刻痕較淺，線條歪曲，那是三撇線，不是三角形。

「你們到這裡，精神狀態已經被瘴氣影響了，是嗎？」

「對，有部分隊員已經開始有狂化的前兆，全靠嚮導素和安定劑吊著。」

「為什麼你們不離開，這樣已經很危急了不是嗎？」

精神狀態已經糟糕到三角形都無法刻出形，瑪爾斯領隊經驗豐富，不可能將情勢判斷錯誤。

瑪爾斯搓著自己的臉，深吸一口氣後說：「我不知道。」

「不用自責，我們會找到真相的。」艾爾嘉身形嬌小但背脊挺直，絲毫未被深淵內的瘴氣動搖決心，她看了一眼瑪爾斯，他的圖景岌岌可危，必須要速戰速決。

她沉思著要如何分配手上的資源，還有精神力。

「接下來繼續往前，你感覺如何？還撐得住嗎？」她問。

「不要挑釁哨兵，小嚮導。」瑪爾斯低頭看著艾爾嘉，「這句話我會記得，上去之後算帳，看看誰先撐不住。」

艾爾嘉有些僵硬的轉頭，直接往前走。

瑪爾斯的嘴角扯出一抹痞氣的微笑，邁開腿跟上艾爾嘉的步伐，卻不壓迫，而是控制著節奏，保持在她身後半步的距離。

「如果我狂化，不是你的問題，艾爾嘉。」瑪爾斯想讓這個正經過頭嚮導放鬆點，用開玩笑的語氣說：「那是哨兵的宿命，逃不掉的終點。」

艾爾嘉停下腳步。

「請不要這樣說，瑪爾斯，你既然記得我，就不該忘記我。」清冷的聲音打斷他的笑言，她沒有回頭，細微的聲音聽似無異，但回音卻洩漏了她尾音的顫抖。

「我不允許！」她的聲音冷冽，語氣背後藏有強行忍住的憤怒。

瑪爾斯看到眼前這個艾爾嘉，他沒想到前線哨兵們之間的玩笑話，會讓她反應如此大。他收斂了嘻皮笑臉的樣子，跨步走到她面前，和她此刻慍怒的眼神對視。

艾爾嘉一直是個理智冷靜的人，甚至會讓人覺得她像一縷白塔幽魂，冷眼旁觀這個世界。

然而此刻艾爾嘉走出她的層層冰封的屏障，讓他看到了她冰雪消融的樣子，活生生、帶有血肉和溫度的另一面。

昏黃的光線照著她眼角微紅。

比鮮血更燙、比刀刃更利，致命的紅。

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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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爾斯脫下作戰手套，慢慢伸手撥開髮絲，觸摸著她的臉頰，他指尖粗糙，動作卻是柔得像是觸摸雪花那樣。

艾爾嘉沒有看他，視線低垂著。

哨兵超群的五感，此時此刻聽不見地下城呼嘯的風聲、感受不到黏膩的黑霧、無法警戒黑暗中十公尺遠的動靜。

他只能看到她晶瑩的眼、聽到她過激的心跳，還有臉上熱得可以燒滾海水的溫度。

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味道飄散，是艾爾嘉眼淚的味道。

瑪爾斯喉頭滾動。

他從彎腰慢慢半跪在地，牽起她的手，親吻著她的手背。

當瑪爾斯的唇落在手背上，艾爾嘉看到他眼底的光，似火般炙熱而直白的燃燒。

他抬眼看她，聲音帶著不容置疑強硬決心：「為了你這句話，我會戰到最後一刻，不放棄，不退出，不遺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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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兵的守護儀式——屬於哨兵對伴侶獻上最高忠誠、可以豁出性命去守護的宣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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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吻不重，像蝴蝶振翅般溫柔，卻幾乎推倒她的心牆，那道連白塔女王都不曾成功攻入的城牆。

她的手指輕顫。

那個男人，接住了她的情緒，用鄭重的諾言回應他。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

她慢慢蹲下，伸手捧著瑪爾斯的臉，她靠得很近，眸子裡映著他，也只有他。他們兩人的呼吸交纏著，一瞬氣息呼出，又被對方吞下。

「瑪爾斯。」她將自己的額頭貼近他的，輕聲呼喚著他的名字。

「成為我的精神伴侶吧。」她的聲音不再顫抖，帶著覺悟的語氣緩慢而清晰：「即使深淵底危險重重，但至少，我有你。」

「你若狂化，我不會獨活，只會陪你一起瘋。」

瑪爾斯輕笑出聲。

他一手摸在她的頸後，看似溫柔的觸碰，實則是無聲的操控，徹底主導她眼神的方向，只能看向自己，不能逃，不能躲，讓她沒有餘地收回剛剛說的話。

「我果然沒看錯妳。」

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低沉的胸腔共鳴清晰傳遞到她的耳裡，在她的耳膜上刻印。

「我不需要不離不棄的忠貞，只要妳不走，陪我沉淪，陪我溺斃。」

他吻住艾爾嘉，沒有急著侵略，而是緩慢引導她張嘴，吞下她的氣息和每一個聲音。

舌頭頂開她的齒縫，他終於嘗到她的味道，不是精神修復劑，不是人工嚮導素，是獨屬於艾爾嘉的、她的嚮導素。

濃郁而甘甜的津液被他攫取吞入腹中，在那個瞬間，他整個人都像是漂浮在雲端上，那是再也回不去的毒癮。

他看著她投入而享受的樣子，乖順得像是徹底覺悟的祭品，自己綁著自己走進他的海底。

瑪爾斯深埋的慾望，被她這樣羞透卻又全盤接受的表情徹底點燃。

他的深吻毫無預警，大手扣著她的後腦杓，不給彼此任何喘息的空隙，想要空氣也只能從對方的嘴裡搶奪。

直到他查覺到艾爾嘉的身體都在顫抖，才放開她，將她緊緊抱在懷裡，讓她連喘息都得在自己身上尋找依靠的重心。

「我不會放開妳，這次不是說說而已，艾爾嘉。」他的嗓音像是吞了一口烈酒後，在喉頭灼燒的沙啞。

艾爾嘉笑出聲，她同樣沒有任何預警，伸出自己的精神觸角，直接穿進瑪爾斯的腦袋裡，一股強大的精神力控制住瑪爾斯，而他完全放鬆自己，沒有掙扎。

她將他拉入自己的圖景內。

這是瑪爾斯第一次看見她的圖景。

是一片漆黑的世界，內裡什麼都沒有，只有點點微弱光源散在圖景內，像是夜晚的星空、畫布上飛濺的顏料、或是海火螢光。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瑪爾斯。」艾爾嘉回頭對他說，「我的圖景裡，除了赫拉和這些光，貧脊得什麼都沒有，所以我才能躲過女王的試探，因為這片黑裡，沒有弱點可攻。」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邊，歪著頭看他，像隻貓享受著主人的撫摸一樣。

「現在，你就是我的弱點了。」

精神連結以他們交握的手為節點，再次開啟雙向交付的通道。

瑪爾斯感覺到整個圖景都在震動。

艾爾嘉的圖景內開始出現了地平線，一輪彎月在她的世界裡散發柔和光輝，然後開始出現了水，慢慢淹沒二人的精神本體。

兩人的精神世界在交融。

他的海與她的黑，共塑成一個牢不可破的精神圖景。

瑪爾斯抱著她，兩人沉浸在水裡漂浮，順著潮流，沒有目標和方向，只有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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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精神纏繞後，瑪爾斯覺得自己脫胎換骨了。

那些嘈雜的響動、汙濁的惡氣、噩夢般的瘴氣，因為艾爾嘉的守護，讓他不再像是行走在稜線上危險。

瑪爾斯不用再硬撐，因為有個人會在身後守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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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解決了眼前的汙染物，瑪爾斯帶著一身尚未散去的殺氣，一手攬住她的細腰，用力吻了上去。

他的氣息微喘，他的吻細密如雨，親完唇再逐一咬過她的耳垂和脖子，在她身上落下一個個標記。

「因為有妳在，艾爾嘉。」瑪爾斯啞著聲音說：「我現在可以一個人幹翻這個地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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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高張男主：喔喔喔喔喔，我終於親到了！精神力爆發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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