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徵信社招募會 - 【異聞組】花崗石醫院

前情提要:花崗石醫院做為金門的一個著名探險地點，因為曾是軍醫院的關係使詭異色彩更加濃厚，雖然沒有發生過什麼具體的傳聞，廢棄原因也是因為很單純的裁軍而已，但我曾以此為主題創作一篇跟醫院有關的一個故事，有恐怖成分，但後面又變成我自己擅長的打鬥了，以下正文開始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oL0VlBJV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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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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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大樓中傳來一陣陣的槍響，那尖銳的火砲聲劃破寧靜的夜空，原本人煙稀少的二巷被弄得鬧騰，一名身穿夾克的男子在那瓦礫堆中翻滾躲避，那被陣陣狂風吹走的牛仔帽掉落在眼前的生鏽門檔上，即便是伸手可及的距離，男子卻依然沒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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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舉止謹慎卻看起來仍有餘韻，但反觀瓦礫堆旁的男人卻早已氣若游絲，染紅那地板的鮮血，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圍繞在那男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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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斯……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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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空曠的地方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形物瞬間現出了真身，牠晃動著過膝的長手揮舞過來，那如同撼動疆土的氣勢讓男子不由得向後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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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悲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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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抹掉了臉上那小丑面具的髒污，同時踢開了倒在身邊那些瓦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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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壺而受心魔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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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將槍枝上膛，緩緩的將槍口對準人形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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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悲何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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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時間倒轉回幾個小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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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身穿褐色皮製夾克的男子手上提著一個黑色的公事包，壓低那牛仔帽的帽緣，快步穿梭在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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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的臉上帶著一張哭泣的小丑面具，帽緣的陰影讓整張臉顯得更加的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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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泣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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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穿著粉色洋裝，臉上一樣帶著小丑面具的少女叫住了男子，男子緩緩轉過頭，面具看不出情感，卻感覺總是圍繞著一絲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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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破喪。」男子淡淡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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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是被稱為「悲泣」的A2之3調查團的一員——月夜川壹；而眼前的少女也是其中的一員，被稱為「破喪」的——上野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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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哪種的任務？」少女撫摸著自己那破碎的小丑面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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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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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那種麻煩的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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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雙手都戴上了純白的手套，但是她卻毫不在意髒污的撐著暗巷的牆壁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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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這是我們A2之3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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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2之3，是不被政府公開承認的地下組織，主要工作是處理檯面上無法處理的黑暗事件，其中不只有一堆難以啟齒的骯髒活外，同時是還身兼調查都市傳說的職務；聽起來雖然有點荒繆，調查跟鄉間雜談一樣的都市傳說簡直像是扮家家酒一樣可笑，但就「悲泣」等人的經驗看來，可一點也不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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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泣」身為A2之3的團長，身上不少的傷都是那都市傳說造成的，聽起來似乎不太可能，但身上那每一處傷痕都在證明，這是切實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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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今天是不是還有新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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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叫做『扭曲』的人。」月夜點頭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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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啊，最近新人的死亡率都挺高的，沒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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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盡人事聽天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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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加油吧，團長。」上野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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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別過上野後，月夜轉過身繼續前行，他輕巧的跳過暗巷的管道，熟練的避開了路上行人的視線，日落的橙光照耀在他那烏黑的頭髮上，閃爍的反射像是星空點點，展現出不凡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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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五分鐘的路程後，月夜在一處廢棄的大樓前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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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的玻璃門已經碎裂一地，柱子上也爬著不少青苔，斑駁的牆壁跟外露的鋼筋顯現出年久失修的現況，整棟上下無一處散發出活物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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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巷的醫院……原本是軍用的醫療院所，兩年前因為裁軍而倒閉，但是之後卻出現了『內幕真相』；幾位實習醫生將其中一位實習者關在停屍間內，導致該實習生發瘋大鬧醫院，導致多名患者跟醫護人員傷亡，那名實習生的怨魂化成怪物在這裡不斷屠殺生者，讓醫院的意外不斷發生，最後導致醫院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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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的語調不帶任何的情感，他冰冷的看著手上的筆記本，上頭貼著兩年前剪下來的專欄報導，上頭用藍、黑二色的原子筆備註了不少筆記，顯然他對這裡早就深入調查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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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雖然處理了不少事件，但對這種鬼怪類的東西還是不太喜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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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踏、踏踏、踏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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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促的腳步聲從遠方傳來，月夜收起筆記看向聲音方向，迎面跑來一個穿著運動服的男人跑了過來，他帶著一張扭曲的小丑面具，他在月夜前一公尺左右停了下來；他半蹲著似乎想說些甚麼，但喘了許久後還是連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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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慢了，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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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抱、抱歉，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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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曲」；本名佐藤遙，舉起右手向月夜表達抱歉，而月夜不發一語，只是稍微擺了下頭，示意他跟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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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摘下頭上的帽子嘆了口氣，從夾克的內袋中取出了一個頭戴式手電筒，將其綁在頭上，而帽子則收進了內袋裡，同時踏入了那陰森的大樓內，而佐藤則拿起了自己的慌忙的拿下後背包，一邊走一邊找著手電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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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後映入眼簾的是候診大廳，內部地板碎裂，椅子被隨意的翻倒在地，即便月夜帶著面具，四周卻還是一直飄來淡淡地血腥味刺激著他的嗅覺；大廳所見之處殘破不堪，只有淡淡地風聲吹過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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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因為是第一次參與，對於這種地方顯得既害怕又好奇，相較於月夜穩定的視線，他則是四處亂晃，完全沒有固定看一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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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風陣陣，一陣風吹起了櫃檯那泛黃的紙張，佐藤的視線一瞬間被吸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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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的走向前，小心翼翼的跨過地板上的殘骸，當他走到櫃檯前，拿起了那張泛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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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間，一陣狂風吹來，風切聲發出如同慘叫的聲音，讓佐藤手瞬間脫力，手上的紙張也掉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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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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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痛苦的低下頭，那寒意逐漸從背脊爬上了的思緒，如同將恐怖具現化一般，侵蝕著佐藤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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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然，佐藤的身體感受到了一股視線，他回頭看向門口，卻只看到一隻黑貓坐在那裡，張著如同月光一般，金黃且帶著一絲神秘光輝的雙眼，緊盯看著佐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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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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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的視線彷彿被吸住一般，與黑貓對視了許久，他小聲的呼著氣，心跳也逐漸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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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貓嗎……真不吉利。」月夜從佐藤的身後出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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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回過頭看向月夜，他早以淡然的轉過身，拿起了剛剛被他放置在腳邊的公事包，走向了深處；而佐藤也急急忙忙的將那張泛黃的紙張塞進背包後，小跑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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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的走廊上迴響著靴底敲擊的聲音，兩側的診間門也斑駁不堪，有些的門鎖甚至鏽蝕到無法開啟，月夜用力的扳其中的一扇門，但門鎖卻早已被鐵鏽卡死死的，身板纖細的月夜根本完全無法推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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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讓我來吧。」佐藤毛遂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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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向前走了一步，將雙手放在門縫兩旁，映照在門上的影子像是沸騰般開始晃動，背後浮現出了一個四肢有著各種動物特徵的小孩子，而門縫則逐漸擴大了開來，最後打開了一個足以讓成年人通過的洞；而在洞打開的同時，迎面撲來的是濃厚的屍體腐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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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惡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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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看著眼前那倒臥在桌子上，被啃食過的男性屍體，雖然語調上不帶感情，但眉頭還是不自覺地皺起來，那屍體上爬滿了蟑螂和一些不知名的蟲子，在受到驚擾後開始在診間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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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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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發出悲鳴，他下意識捂住了嘴並乾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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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就後退吧。」月夜將佐藤往門外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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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的景象，多年的直覺告訴他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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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廢棄的醫院，也不可能會有隨便倒置的屍體，更不可能會放任這麼強烈的血腥味而不去處理，這種種指向了一個現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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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了……都市傳說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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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閉上了眼睛，身後的影子像是沸騰般開始晃動，接著慢慢浮現出一個巨大的身形；那高兩尺的身影有著人類一樣的結實上身，右手卻張著尖銳的巨斧，而下半身則是大型的巴西遊走蛛的身體，那巨物吐出偌大的水霧凸顯了他不容被忽視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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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剛剛佐藤的能力一樣，是調查團全員都具備的特殊能力——影僕，持有該能力的人不到世界總人口的1%，類似超能力的一種，但卻十分的難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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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問題就是影僕的存在，影子是任何人都看的到的，同理，影僕也是會被一般人所看到，而且由於A2之3是隱蔽的組織，成員有義務保密身份，一旦在大街上召喚出影僕勢必會造成不小的騷動，偏偏不召喚出影僕就無法使用能力，因此日常生活中根本沒什麼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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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面對都市傳說可就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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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傳說就該用都市傳說對付。」月夜喃喃自語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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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抽起腰間的手槍，他熟練的壓低身子，盡量減輕腳步，避免驚擾到一些不知名的事物；反觀佐藤雖然一樣模仿著月夜的動作，卻總是踢到石頭等殘骸，讓月夜對此十分頭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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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我說過幾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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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歉……」佐藤有些怯生生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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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不知從何時起就已經停止，外頭的夕陽也已經完全沒入地面，淡薄的月光被髒污的窗戶擋住了路徑，深邃的長廊早已被黑暗給吞噬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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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放下了手中的公事包，從胸前的口袋拿出了一個金色的懷錶，光滑的鏡面與斑駁的數字形成對比，看起來略有年代的懷錶卻依然穩定的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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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呼了一口氣在鏡面上，仔細擦拭後看了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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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二十四分，早點結束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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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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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收起了懷錶，拿起公事包繼續向黑暗走去，佐藤也小碎步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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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緊急出口的燈光不斷閃爍，月夜每踏出一步，地板的沙塵變被揚起發出沙沙的聲響，那鬆動的聲音分不出是結構鬆散還是單純的灰塵，每一步踏出去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不安和恐懼環繞著佐藤，揮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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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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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安靜。」月夜打斷了佐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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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幾步後，月夜蹲了下來，他拿起一塊掉落的門牌，翠綠的門牌上有著白色的字體，但卻因為時間的摧殘早就變得七零八落，他從公事包的側袋抽出一張濕紙巾，仔細的擦拭掉塵埃，試著看清上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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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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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進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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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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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將門牌跟濕紙巾隨意的放在一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進了那間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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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踏進去，一陣寒意瞬間竄了上來，月夜不自覺的退後了一步，退後的右腳卻在踏下去的同時感受到了不同的觸感，不是石頭地板的堅硬，是略微軟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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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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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了一口氣，右腳緩緩的移開，當腳進入到視線時，月夜馬上看到了那軟爛的源頭——腐爛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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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水的觸感令他渾身不舒服，他甩了甩腳把那斷手甩開，卻毫無作用，只是將屍水甩的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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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麻煩不要亂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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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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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不悅的砸舌，操作影僕用它的斧頭手挑走那爛手，當他再次抬起頭時，那沾到屍水的地方暈開出一個又一個的紅色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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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紅，如同剛剛沾上的一樣，血跡如同印在了上面，連佐藤的腳踝上也漸漸浮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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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慌忙的蹲下，從背包裡拿出了衛生紙，用力的擦拭掉那掌印，卻徒勞無功，那掌印越擦越明顯，甚至開始出現灼熱感，又像是一根根細針一樣，扎著佐藤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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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這該怎麼辦？」佐藤慌張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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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噁心人的招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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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噫！越來越痛了，快想想辦法啊前輩！」佐藤哀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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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冷靜下來吧，我這就給你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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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嘴上一邊念著，一邊拿出繃帶先隨意給佐藤纏上，便再次起身看向那並排的幾個桌子，而那血掌印則透出了繃帶，像是在還在流血一半，發出強烈且令人不舒服的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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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還是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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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忍著吧，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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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月夜的視線中看到的佐藤，身上纏繞著不祥的黑色氣息，那淡淡的氣息像是吶喊的人物般，映照在佐藤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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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就解脫了。」月夜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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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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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無視了佐藤的提問，隨意挑了一本塑膠的文件夾翻閱，在這種破舊的地方，恐怕只剩下這種塑膠製品還是完好的，相比起只沾了點灰塵的文件夾，裡面的紙張早已泛黃起皺，上頭的字跡也只能勉強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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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習者的資料嗎……那麼，這姑且只是鬼故事吧，還不算都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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剎那，月夜的眼前閃過一個人影，他猛然抬頭一看，便與那人影對上了雙眼；血淚、黑髮，那女孩帶著空虛的雙眼與月夜對視，二人中間那破碎的窗簾夾雜月光灑落，點點的灰塵在當中飛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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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時後！」佐藤猛地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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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陷入了沉默，彷彿陷入了他與女孩二人的世界，周遭環境開始泛起漣漪，夕陽又再次落了下來，小孩的嬉笑跟打鬧聲在耳邊響起；然而，這聲音隨即變成了悲鳴聲，慘烈、尖銳又悲戚，最後空間再次安靜，只聽到最後的一句：

「我們不是朋友嗎？為什麼要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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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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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不發一語，眼淚卻流了下來，滴落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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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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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孩的遭遇，被啃食，被挖開雙眼，被吃的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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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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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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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碎裂聲打破了那空間，四周頓時恢復黑暗，女孩也隨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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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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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悲為何物，被友棄之，死縛為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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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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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繼續調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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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撕下了文件夾的幾張文件，將其夾在筆記裏面後，便走出了辦公室。而佐藤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還是趕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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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那個難道就是本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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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是一個悲戚的地縛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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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調查的差不多以後，月夜決定前往地下室的停屍間，也就是傳說提到的，那個使得實習生發瘋的地點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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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屍間的門毫不意外的受到嚴重的鏽蝕，原本白亮的鐵門纏上了一層褐紅的鐵鏽，輕輕一推變倒了下來；漫天的煙塵覆蓋了月夜的視線，強烈的腐臭味刺激著他的嗅覺，那刺鼻的氣味讓月夜不自主的別過了頭，但視線卻一直盯著深處，之前的經驗告訴他此時可不能鬆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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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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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則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雙手死死捂著鼻子，卻依然壓不下那股噁心欲吐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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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這裡……好像真的有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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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沒有回話，他僅僅是抬起頭燈，緩緩照向漆黑的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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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道並列的鐵櫃映入眼簾，排列整齊卻鏽蝕斑駁，像是被某種東西從裡頭猛烈敲擊過一般，每一格的門板上都留有極深的凹痕與抓痕。佐藤看得頭皮發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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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屍間的櫃子……怎麼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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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鐵櫃內傳來「咚、咚、咚」的聲響，像是有人在裡頭拼命敲打。聲音由遠而近，逐格傳遞，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櫃子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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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這裡早就……」佐藤聲音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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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月夜低聲喝止，手已經下意識握住槍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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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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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靠近他們的鐵櫃猛然凹陷，一隻染滿血污的手掌從縫隙裡探了出來，指甲翻折，卻依舊死命地抓著外緣，血肉與鐵皮摩擦發出刺耳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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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瞬間失聲尖叫：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5qDxw4AEX

「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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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眼神一冷，操縱影僕將斧頭狠狠劈下，將那只手掌斬斷。血花四濺，斷手卻沒有掉落，而是緩慢地爬動，像是有自主意識的蟲子般往佐藤腳邊蠕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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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月夜低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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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佐藤本能地後退，腳卻踩在那爬動的血掌上。瞬間，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速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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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我、我聽到……有人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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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的聲音逐漸變得低沉而空洞，像是有另一個人在用他的口腔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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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遙……為什麼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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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聲音正是女實習生的聲音，帶著哽咽與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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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抬起槍口，對準佐藤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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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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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你要幹什麼！？」佐藤的神智似乎還殘留一絲清明，他驚恐地後退，但眼睛裡卻閃爍著兩種矛盾的光芒——一半是他自己，一半是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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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悲為何物——」月夜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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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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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在狹窄的停屍間炸裂，牆壁上濺起大片血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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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月夜卻發現——佐藤的身體並沒有倒下，而是緩緩抬起頭，臉上的小丑面具已經碎裂，露出的不是人類的五官，而是一張被硬生生縫合、滿是針線與裂口的「假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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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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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低聲笑了，那笑聲卻完全不是屬於他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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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不是……朋友嗎？」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0T7oXdLd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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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冷冷地舉起無線電，壓下通話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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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喪，這裡是悲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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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的電流聲中傳來上野的聲音：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xxoVA0rP

「……收到，情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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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被控制，疑似被實習生怨靈附身，將就地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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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無線電另一端沉默了片刻，接著傳來短促的一句：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BhQwAsm4

「了解，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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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正要放下無線電，卻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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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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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輕快卻詭異的歌聲悠悠響起，空靈又遙遠，像是小女孩坐在秋千上，漫不經心哼出的旋律。聲音忽遠忽近，忽左忽右，卻清晰地在整個停屍間迴盪，佐藤僵立在原地，頭微微歪著，嘴角裂開到耳根，彷彿與歌聲同步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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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聽到了嗎？她在唱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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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沒有回應，他的指尖扣緊扳機，目光卻掃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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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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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預兆，最裡排的停屍櫃猛然彈開，一具黑影直直砸落在地，發出沉悶的撞擊聲。緊接著，整列冰櫃「啪、啪、啪」連環彈出，彷彿某種規律般齊齊震動，那些本該冰冷無生的抽屜，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齊刷刷飛出，像一張張血盆大口朝月夜襲來。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YWICySOs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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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的瞳孔一縮，瞬間操控影僕，巨斧揮舞，將迎面而來的一排櫃門斬裂成數塊鐵片，火花四濺，但更多的櫃子已經同時彈出，四面八方齊壓而來，如同洪水般的鐵牆，將整個空間完全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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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的歌聲卻越唱越清晰，從哼唱變成了帶詞的童謠：

「小小朋友……別亂跑……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RFINGo4SS
　停屍間裡……陪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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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猛然抬頭，雙眼血紅，聲音與歌聲疊在一起，發出詭異的合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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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吐出一口濁氣，冷冷地低語：

「……真是麻煩的都市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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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櫃撞擊聲此起彼落，整個停屍間像活了一樣，瘋狂的金屬抽屜宛若巨獸張口，要將月夜撕碎，月夜側身翻滾，操縱影僕巨斧揮舞，不斷劈斷飛襲而來的櫃門，火花和碎鐵散落一地。即便如此，依舊有幾個櫃子狠狠砸中牆壁，震得灰塵與腐臭一併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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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的身體被異力控制，雙眼血紅，嘴裡繼續和那女孩的歌聲重疊合唱，聲音愈發尖銳，像是要撕裂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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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朋友……陪我笑……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oMIe5Kbhf
　沒人來時……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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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月夜砸了下舌，單手拉開公事包，拋出數枚細長的金屬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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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針沾染著黑色藥液，像是特殊的拘靈符具，在半空中劃出弧線，釘在牆壁與地板上，形成一個簡陋的三角陣。瞬間，歌聲一滯，四周的鐵櫃震動聲微微減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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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吧，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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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冷聲道，眼神卻始終不離佐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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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佐藤的身體劇烈抽搐，眼睛血絲暴漲，嘴角裂開，胸口傳來怪異的拍打聲，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裡頭爬出來。月夜扣下扳機，子彈精準打在佐藤腳邊，逼迫惡靈分心。隨即，他操縱影僕猛然伸出蛛足，一把扣住佐藤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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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人死亡率已經夠難看了……再多一個，我的檢討報告會寫到手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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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低語，手卻迅速在胸前的懷錶上一劃，光影一瞬折射進影僕的斧刃。那斧刃在下一擊劈下的同時，卻化為縫線般的能量，將佐藤胸口那撕裂的血痕瞬間縫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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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還在滲，但氣息被強行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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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怨靈再也無法隱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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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血霧猛然從佐藤的口鼻竄出，凝聚成一個瘦削的女實習生身影。她披頭散髮，臉龐爛裂，眼窩空洞，卻死死盯著月夜，血淚沿著臉頰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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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不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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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重疊了哭喊與怨恨，整個停屍間隨之震顫。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Lu6CWZw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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縫合線閃爍著詭光，佐藤的身體還在痙攣，但眼中的血色漸漸褪去。他大口喘息，像剛從水裡被拽出來，指尖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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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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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沒有回頭，只冷冷道：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rqNl3nAKN
「別裝死。你還有一口氣，就給我戰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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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咬緊牙關，身體雖像被撕裂過般疼痛，卻強行支撐站起。他的影子在月夜的縫陣光線中顫動，彷彿也被逼迫著甦醒，凝聚出模糊的兵刃，那一瞬，停屍間的鐵櫃忽然全數張開，像成百上千的巨口同時咧笑，裡頭沒有屍體，只有漆黑的空洞。黑霧噴湧而出，怨靈撕心裂肺地尖叫，歌聲變調，成了無數小女孩齊聲的哭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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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陪我……快來陪我……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760tbVZM5
　永遠別走……永遠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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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壁剝落，地板滲血，整個世界像被她扯進另一個死境，月夜的影僕撐起斧刃，與暴走的鐵櫃正面對撞，金屬與黑霧不斷交擊。

他側頭斜瞥佐藤，語氣仍然冷淡：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Fy9Zg9bK7
「聽好了，新人。怨靈不是你能解決的。你只要把握一件事——撐住，別讓我寫檢討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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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藤咬緊牙，雙手顫抖著舉起槍械。那是他第一次將槍口對準超自然的東西，雙眼卻已經不再顫抖，而是直視著那名怨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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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想再被操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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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扣下扳機，槍聲在死境中炸裂。子彈打穿怨靈的一角，雖然無法造成致命傷害，卻讓歌聲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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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凝成無數雙手，自鐵櫃縫隙中伸出，抓扯、絞碎，帶著孩童的哭聲與笑聲同時在空氣中纏繞。月夜一斧劈斷，但下一秒又有數倍的手臂撲來，佐藤硬撐著身體舉槍射擊，子彈一顆顆打進黑霧，炸開一瞬的光，但怨靈的身影卻越來越清晰——是一名身穿白大褂的女人，五官卻像玻璃般碎裂，隨著歌聲不斷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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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佐藤嘶吼，撲上去將月夜推開，自己卻被一隻黑霧巨手貫穿胸膛，狠狠甩進瓦礫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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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血狂湧，他的身體重重砸在碎裂的門框邊，痛得連聲音都喊不出來，只剩下胸腔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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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眼神微動，冷聲道：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1XnJrP8eo

「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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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拋下佐藤，反而側身擋在前方。影僕凝聚成密密麻麻的絲線，纏住那名白衣怨靈，斧刃再度揮下，與長手狠狠對撞，氣流掀得瓦礫滿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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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靈尖叫，聲波震得牆壁炸裂，醫院的整個走廊瞬間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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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一邊抵抗，一邊伸手拖起佐藤，把他半扛在肩上往後退。佐藤滿嘴是血，眼神渙散，卻仍死死攥著那把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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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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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側過眼，沒有回應，只是冷冷將他往角落一丟，自己再次衝向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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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碰、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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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的醫院中傳來一陣陣的槍響，那尖銳的火砲聲劃破寧靜的夜空，原本人煙稀少的地方被弄得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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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在那瓦礫堆中翻滾閃避，陣陣狂風吹過，他的牛仔帽被掀落，掉在眼前的生鏽門檔上。即便是伸手可及的距離，月夜卻依然沒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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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舉止謹慎卻依舊從容，但反觀瓦礫堆旁的男人卻早已氣若游絲，染紅那地板的鮮血，如同死神的鐮刀一般，圍繞在那男人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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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斯……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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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空曠的地方發出一陣尖銳刺耳的叫聲，一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形物瞬間現出真身，牠晃動著過膝的長手揮舞過來，那如同撼動疆土的氣勢讓月夜不由得向後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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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悲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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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抹掉了臉上那小丑面具的髒污，同時踢開了倒在身邊那些瓦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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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懸壺而受心魔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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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將槍枝上膛，緩緩的將槍口對準人形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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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悲何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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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盡頭的靈堂，本來就因病院廢棄多年而顯得森然，如今更因那惡靈顯形而變得陰冷詭譎。靈堂的牆壁上貼滿發黃的經文，卻被惡靈的氣息燒得如焦炭般捲曲，紙灰一片片落下，

月夜與佐藤並肩而立，但佐藤身上的槍傷和裂痕太重，他幾乎只能靠著牆壁撐住，喘息間帶著血泡。

「你……別死在這裡，會給我添麻煩的。」月夜低聲咒罵，但那雙眼仍死死鎖著正前方。

白大褂惡靈拖著畸長的手，整個人幾乎佔滿了走廊，牠的尖笑聲在靈堂木質的牆壁上反彈，宛如群魔共鳴。牠揮臂時，半個牆面都被撕裂，碎片噴飛。月夜與惡靈短暫交火，槍聲與爪影交錯，氣氛已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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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線很快被逼到「天堂路」──那條專門用來推屍體出去的斜坡。鐵質的軌道鏽蝕斑駁，風一吹便嘎嘎作響，彷彿無數亡魂在推動冰冷的推車，月夜的身影在這裡顯得狼狽，他一路翻滾、後退，身上不斷被撕開新的傷口，鮮血濺灑在牆壁與地面，彷彿畫下一道道瘋狂而混亂的線條。佐藤在後方拼命壓著槍，替月夜牽制火力，卻終究被一擊拍飛，重重撞上牆壁，血濺滿臉，徹底失去了戰力。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DdAhhpHE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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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的尖叫聲撕裂夜色，月夜看似在胡亂逃竄，幾乎已經被撕碎般狼狽，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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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惡靈追逐到「天堂路」底端時，四周的鮮血痕跡竟逐漸連結起來，拼湊成了一個巨大的「太陽」標誌，惡靈怔住，牠低頭看著自己被鎖在那十二道光芒的中心，月夜則緩緩挺起身，儘管傷勢慘烈，卻像是在履行一場古老的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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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特勤連少將月夜命令你。」他聲音沙啞卻清晰，每個字像鐵錘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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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務結束，該退下了。」月夜一步步逼近，面具的裂縫滲出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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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你關進來的人……早已被軍法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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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靈的眼神顫動，執念的根基開始鬆動。牠的身影顫抖不穩，仿佛在掙扎該不該接受這殘酷的現實，月夜抬手，影子瞬間化為無數鎖鏈般的「影僕」，自地面竄起，將惡靈層層纏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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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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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動搖的一瞬，月夜猛然收緊影僕，黑影如同鐵棺瞬間收攏。惡靈在嘶吼中被徹底吞沒，靈堂外的夜風吹過，彷彿一切從未存在過。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0DZ5J335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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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將血腥味吹散，醫院的大門緩緩在背後關上。月夜半拖半扛著新人，然而冰冷的身軀早已沒有呼吸，門外，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車子停在路邊。車窗搖下，露出「破喪」慵懶的神情。她叼著煙，眼角帶著笑意，看著滿身是血的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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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真慘啊。新人還是保不住嗎？」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rR4XeYLL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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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眯眼打量，隨即輕笑：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S9LjmuJ3x

「還有啊，你剛剛在無線電裡喊的那一堆什麼上級軍令……三腳貓的東西，聽得跟扮家家酒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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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把屍體輕輕放進車後座，動作出奇地小心。隨後，他坐上副駕駛，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疲憊卻冷漠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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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不能要求只有掛階的我，能多有軍人風範吧？」他拉開衣領，露出深可見骨的血口，卻依舊語氣平淡。「說到底，這軍銜……也只是方便我們行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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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喪愣了片刻，然後大笑，發動了車子，車燈照亮前方的黑夜，醫院逐漸遠去，像一個被塵封的噩夢，在駛離的途中，月夜靠在車窗，閉上眼，任憑鮮血仍沿著傷口滴落，夜色裡，只有引擎的低鳴，與不知名的蟲鳴，替這場獵鬼行動畫下了收尾。16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qfNzw5Nz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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