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徵信社招募會 - ［異聞組］《靈．規則》序幕：路邊的利是

凌晨三點，旺角，砵蘭街後巷。

財叔將架殘舊嘅豐田的士泊喺街口，自己躝咗落車，點著支紅雙喜。今晚黑仔到仆街，喺機場排咗兩個鐘頭，跟住拖出嚟支旗係去大角咀，跳錶都唔夠一百。佢對住條巷嘅牆角，射咗篤又黃又濁嘅尿，順便屌咗聲個天。

「屌你老母，搵食艱難到咁。」

巷仔又濕又臭，旁邊嘅垃圾膠袋堆到半個人咁高，幾隻老鼠喺中間竄嚟竄去，肥到好似貓仔。財叔是鳩但，呢啲場面佢見慣。佢唯一上心嘅，係聽日點樣度掂條賭馬數。

就喺佢拉返褲鏈，準備上車走人嗰陣，眼角睄到啲嘢。

喺一堆濕淋淋嘅紙皮隔籬，有撻好唔協調嘅紅色。

係一封利是。

一封好簇新、好乾淨嘅利是。紙質硬挺，角位冇摺痕，就好似啱啱先有人放喺度。

財叔個心離一離。佢老母由細教到大，路邊嘅利是唔好亂執，尤其係農曆七月。但而家係三月，清明都未到。再講，佢自己都百無禁忌，觀音媽祖耶穌，冇個信得過，淨係信自己銀包。

「橫財橫財，不義之財亦係財。」佢心諗，行咗埋去。

利是封摸上手，有啲厚度。財叔心跳有少少加速，唔通今晚轉運？佢手指一捽，打開個封口。

入面冇錢。

只有一撮黑色嘅頭髮，同埋幾塊剪到碎濕濕、黃黃地嘅指甲。

一股寒意由腳底板直衝上天靈蓋。

「屌你老母！邊撚個仆街玩嘢！」財叔將封利是掉落地，再踩多兩腳，好似咁樣可以踩熄心入面嗰種唔舒服。

佢轉身行返去車度。但行咗幾步，佢停低咗。

唔對路。

巷口架的士，唔見咗。前面，依然係嗰堆垃圾，同埋巷仔嘅盡頭。

佢明明係背住巷仔盡頭行。

財叔皺晒眉頭，再轉身。眼前嘅景象，令佢啲汗毛全部豎起。

巷仔嘅另一邊，都係同一堆垃圾，同一個盡頭。

佢被困咗喺一條冇出口嘅巷仔入面。

「鬼打牆……？」佢細細聲，自己都唔信。佢攞部手機出嚟，冇訊號。電筒功能都開唔到。

時間一分一秒咁過，財叔由一開始嘅焦躁，慢慢變到恐懼。佢試過大叫，但啲聲好似被條巷食咗咁，傳唔出去。佢試過爬牆，但啲牆滑潺潺，完全冇地方借力。

唔知過咗幾耐，可能十分鐘，可能一個鐘。

一陣極輕微嘅引擎聲，由巷仔深處傳嚟。

財叔成個人彈起，望過去。

一架的士，正正喺巷仔中間，無聲無息咁向住佢「滑」過嚟。

唔係豐田。係一架好舊款嘅日產。最詭異嘅係，架車嘅車身，唔係金屬，而係一種好似紙紮嘅質感。車頭掛住兩個白燈籠，上面用紅字寫住「吉」同「凶」。

架紙紮的士，喺財叔面前三呎停低。

後座車門，自動打開。入面黑蚊蚊，乜都睇唔到。

財叔雙腳好似灌咗鉛，郁唔到。佢想開口屌，但喉嚨好似俾對無形嘅手扼住，一個字都發唔出。

佢望返地下。

嗰封被佢踩到又爛又皺嘅利是，唔知幾時，已經變返好似新嘅一樣，靜靜咁訓喺度。

上面嘅頭髮同指甲，唔見晒。

利是封上面，多咗三個用血寫嘅字：

「已簽收」

車門，依然為佢而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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