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切黑劍尊穿越星際：被上將從荒星中撿回 - 晴苑被打壓

夜色沉沉，艙室內燈光溫柔。這段時間以來，天道小團子最愛去訓練場看艾斯「受虐」（？）訓練，晚上回來興沖沖地向顧清和米爾頓報告他的糗事。

這一晚也不例外，小團子正繞著天花板瘋狂轉圈，銀光閃閃地閃爍不停，一邊咯咯笑一邊滔滔不絕地分享他今天的「重磅觀察」：

【嘿嘿嘿～你們知道嗎？艾斯最近學駕駛機甲了耶！之前連走路都走不穩，還把整排軍雌撞翻！現在呢？居然能流暢操作啦～】

【雖然今天又差點把教官給劈了，唉唷超驚險～結果被罰了三倍訓練，哈哈哈～他累到快變成機甲的掛件啦～一開機甲整台都在抖！】

米爾頓失笑，顧清輕搖頭，眼神平靜地望向窗外星海。

【不過……】小團子話鋒一轉，聲音變小，【他最近怪怪的，訓練結束後總是自己躲起來，好像在煩什麼事……】

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進來。」顧清淡聲道。

門開的瞬間，三蟲齊刷刷地看向門口——

是艾斯。

少年依舊穿著訓練服，額前髮絲微濕，臉上卻沒了往日的活力與張揚。他站在門邊，神情平靜得近乎冷淡，唯有緊握成拳的手，洩露出壓抑的緊張與忐忑。

天道小團子愣了一下，飄回顧清肩頭，悄聲嘀咕：「他今天的臉色，好像不對勁。」

米爾頓也微微皺眉，沉默不語。

艾斯站得筆直，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顧清，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他的聲音不大，卻意外沉穩，彷彿已經在心裡反覆演練過無數次。

「晴苑……最近一直被梅爾家族打壓。」他垂著眼，聲音低沉，睫毛微微顫抖，「他們聯合雄保會，說亞雌們哄騙雄蟲去幹活，說這是在挑戰傳統秩序……說雄蟲只需被供養，經營之事應由家族中的雌蟲負責。」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晴苑裡的幾個亞雌甚至被送進監獄……可我知道，他們只是想逼我把晴苑交出去。」

他抬起頭看向顧清，眼神有些紅，帶著壓抑的怒意與難以言說的無力：「晴苑雖然名氣很大，但其他貴族……都在觀望，沒蟲願意出頭。」

艾斯抬起頭看向顧清，聲音終於有些顫了：「……可我不甘心。」

他的眼眶微微泛紅，緊握的拳頭用力到指節泛白，全身繃緊，如同一把被拉滿的弓，藏著少年的倔強與脆弱。

房裡靜默片刻。

顧清站在窗邊，望著遠方的星河，彷彿早已預見了少年的這一刻。

他緩緩轉身，語氣平靜卻堅定：「將晴苑的部分收益，上繳給梅爾家族。」

艾斯猛地一震，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你是說，要我向他們低頭？」他的聲音透著壓抑的怒意，「你也認為我該退讓、該認輸、該去求他們那群——」

顧清眼神一冷，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鋒芒：「不是低頭。」

他走近一步，黑眸深邃得讓人無法直視，「是餵養。」

「讓他們得利，讓他們習慣從你這裡獲益。」

「一旦開始得利，他們就會開始猶豫，是否真的該摧毀這份穩定的收入。」

艾斯咬緊牙關，臉色漲紅：「這不就是妥協？用錢買平安？我不想變成那樣的蟲！」

顧清微微一頓，語氣變得深沉，像是看透了什麼：「金錢可以成為災禍之源，也可以成為掌控他蟲的力量。」

「你若想守住晴苑，就必須讓敵人有理由不去碰它。」

「妥協不是因為你軟弱，而是因為你還不夠強大，無法一刀劈開眼前所有阻礙。」

艾斯的呼吸急促起伏，指節依舊泛白。他不願認同，卻找不出反駁的話。

他第一次感受到——這個世界，與他想像中的公平與正義，有多麼遙遠。

顧清走近一步，輕聲說道：

「選擇，往往不只是輸或贏，有時候，是咬緊牙撐過當下，再去改變整個棋盤。」

艾斯聽完顧清的話，臉色驟變，喉嚨像被什麼堵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下一秒，他轉身衝了出去，快得像一陣風，彷彿再多留一秒就會被什麼逼瘋。

米爾頓一驚，下意識想追，但腳步才剛動，餘光卻瞥見顧清仍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停下來，回過頭。

顧清安靜地望著窗外那片星海，黑眸深不見底，彷彿那是一場早已排演好的劇本，情緒毫無波動。

天道小團子從顧清肩頭探出頭，轉了一圈，小聲嘀咕：【欸……你就這樣放他走啦？看起來那小傢伙……好像真的沒辦法接受……】

顧清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站著，眼中星河閃爍。他沒追，因為他知道——有些路，只有艾斯自己走過一遍才會懂。

回到房間後，艾斯「砰」地一聲把門甩上，猛地撲進床鋪。

他緊緊抱著被子，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身體卻止不住地顫抖，氣憤、委屈、不甘，混雜成一股悶得喘不過氣的痛。

他沒有哭出聲，連眼淚都憋回去了，僅靠那一絲顫抖洩露出內心崩潰的邊緣。

他氣。氣顧清怎麼可以這樣冷靜、這樣無情，居然要他上繳晴苑的部分收益。憑什麼？那是他一手創立、辛苦撐起來的，他還沒把家族那些傢伙扯爛就不錯了，現在竟然要他——親手奉上？

他越想越難受，心口悶塞至極，痛苦得無處發洩。

這時，光腦忽然亮起。

他一怔，抬頭一看——是洛埃斯的來電。

艾斯的指尖頓住，心裡一瞬間掀起了複雜的情緒。他想起晴苑裡的亞雌，多數都是洛埃斯那邊介紹來的。他覺得自己沒臉見洛埃斯——

他曾暗暗許諾給他們一個能活得像「蟲」的地方。

可現在，他竟然連他們的安全都守不住。

他遲疑著，指尖停在接聽鍵上好幾秒，最後咬牙按下了連線。

光幕一閃，熟悉的面容出現在畫面中。

洛埃斯仍是一貫的溫柔模樣，眉眼溫和，聲音柔和而禮貌：「上次您送的餅乾……謝謝，真的很好吃。」

艾斯怔住，一瞬間鼻頭一酸，險些控制不住情緒。

他什麼也沒說，只是低聲「嗯」了一聲，聲音裡還藏著沙啞。

洛埃斯沒有戳破他的情緒，只是輕聲道：「我知道，晴苑那邊出事了。我打來……不是想怪你。」

「我只是想告訴你，他們沒有後悔相信你。」

艾斯的指尖輕顫，視線模糊起來，淚水終於一滴一滴滾落在手背上。

他緊緊咬住嘴唇，壓住抽噎，低聲說：「對不起……我……還不夠強……」

畫面那端，洛埃斯微微一笑，語氣卻認真而堅定：「那就變強吧，艾斯。因為我們還在等你。」

翌日清晨，艾斯再次敲響顧清的房門。

他眼神仍堅毅倔強，卻不再躁動。

這一次，他帶著思考過的決斷，與顧清展開了真正的「討論」。

幾日後，梅爾家族對晴苑的打壓宣告中止，亞雌們獲得釋放。

外界只看到晴苑願意「上繳部分收益」的妥協，卻沒看到某位少年的蛻變，正悄然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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