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刻,在前往黑市的軍艦上——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ISJEryOu4W
自星芒殿那晚後,顧清就像從人間蒸發,沒傳訊、沒解釋,連一句寒暄都無。
米爾頓原以為自己能處之泰然。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1z2yVlQ120
他是軍部上將,該冷靜、該自律,也早明白,有些事不是他能掌握。
然而就在那天,他準備回艙房途中,卻意外瞥見一道詭異的光影從側廊一閃而過。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4xgXTDFky
他下意識停下腳步,他轉身回頭,原以為只是巡邏蟲的倒影,那並不像正規軍的行動模式。
他皺眉,悄然靠近,腳步幾不可聞。
轉角處的儲藏艙半掩著門,裡頭隱約傳來壓抑的笑聲與嘻鬧。
「你真的拿到了嗎?」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n3XbRZ3Bk
「嘻嘻嘻,小點聲啦,別讓別蟲聽見……我可是從星網上高價買來的,據說是那晚錄的——」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f8hqs7Wji
下一秒,一段令人羞恥的音檔便毫無預警地在封閉空間中響起。
錄音檔內,一道妖嬈嬌媚的嗓音撩撥著耳膜,嬌喘連連,語氣又媚又得意:
「顧清床上真的、太、厲害了……那腰、那力氣……啊,被他頂著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飄起來……」
「……他還親得我……腿、腿都軟了……」語尾斷斷續續,像是被什麼壓過語音模組一樣,卻更顯挑逗。
那蟲說得繪聲繪影,語調忽高忽低,夾雜著若隱若現的水聲與喘息,宛如一場經過後製剪接的情慾直播。音檔中不時出現機械回音與雜訊,部分語句節奏怪異,像是被蟲刻意加工過。
更過分的是——那兩名軍雌居然邊聽邊激動地低語:「靠,好羨慕……我也想被顧清閣下親得腿軟啊!」「他的腰那麼有力……啊啊,好想體驗看看是什麼感覺!」
——「顧清」這個名字像利刃般刺入米爾頓的神經。
他僵立原地,瞳孔驟縮,幾乎無法呼吸。
那些在他記憶中溫和清澈的眼神,此刻全都被染上一層濃濃的色情與虛假。
他該立刻轉身、該告誡自己那不過是惡意剪輯或刻意造謠,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attHbeVFM
但——他動不了。
顧清平日那副讓人無法抗拒的柔和模樣及他去星芒殿上的那晚……如今全都變成了尖刺,狠狠反刺進他的精神海。
「他……真的是那樣的人嗎……?」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3mZJfTHcD
米爾頓喃喃,聲音顫抖。手指微微收緊,青筋畢現,像是用盡全身力氣才將自己從那扇門前抽離。
他強迫自己閉上眼,不去想那些聲音、那些畫面。
但越是壓抑,精神海越是不穩,開始劇烈震盪。
他咬緊牙關,指甲幾乎刺進掌心,腳步踉蹌地轉身離開。
——他是米爾頓·科林斯,是軍部上將,是萬千蟲族仰賴的信仰,他還有任務要完成,還要拯救黑市被壓迫的雄蟲。
他不能就這樣崩潰……
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地顫抖,直到回到艙室門口,他終於無力支撐,背靠著冰冷的牆面緩緩滑坐地面。
手掌死死摀住額頭,他強忍著精神海的暴走,額角滲出冷汗。
最讓他難以忍受的,不是疼痛——
是那份來自顧清的沉默,與他心底一寸寸裂開的信任。
他曾經信以為真,他以為顧清和所有雄蟲都不一樣。
「……原來我才是那個被耍得團團轉的蠢蟲。」
眼底濕意氤氳,視線一片模糊,心像是被凌遲般,只剩下無盡空洞與苦澀。
米爾頓將額頭抵在冰冷的金屬牆上,深吸了口氣,一遍又一遍地強迫自己思考、分割情緒與任務。12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uNX8t0tM8
他咬牙從口袋中掏出一支應急淨化劑,狠狠插入頸側。
藥劑冰冷地注入體內,隨即引來一陣抽搐般的劇痛,精神海瞬間劇烈翻騰,險些當場昏厥。
他死死抓住牆壁邊角,強撐著意識冷卻下來。
——這不是第一次了。他從來都知道怎麼讓自己清醒。
任務還在繼續,黑市那群雄蟲的命運懸而未決,他不能倒。他是米爾頓·科林斯,是所有蟲最後的王牌。
幾分鐘後,他站起身,重新整理軍服,將所有表情歸於冷峻。
當艙門開啟時,所有蟲看到的,只是那個神情冷淡、語調平穩的軍部上將。他如常指示部隊,分派任務,與副官確認路線。
——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某個角落,情緒正在悄然腐蝕理智,一點一點往內浸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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