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日下班離開軍部後,顧清穿行在通往小別墅的路上。昏黃路燈下,他的身姿修長挺拔,腳步輕緩而從容。
走到一處陰影籠罩的轉角處,一道熟悉的氣息悄然靠近。
是維利。
對方左顧右盼,像做賊似地從袖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特殊合金匣,遞到他面前。
「這……是什麼?」顧清微微皺眉,語氣裡藏著一絲遲疑,指尖卻輕巧地接過匣子。
維利咧嘴一笑,臉頰浮著紅暈,語氣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其中的興奮:「是我私藏的能源石……我知道這東西挺貴,但你放心,沒登記、沒記錄,拿著不會有事。」
顧清似乎嚇了一跳,立刻往後退了半步,連忙擺手:「不、不行……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別這麼說啊,真的沒人會查。」維利趕緊補道,語氣滿是誠懇,「你救過我的命,這點東西根本不算什麼。」
顧清搖搖頭,眉眼間浮現一絲躊躇:「我不能白拿……」
「你不是說你想研究能源石嗎?」維利連忙說,「說不定你搞明白了,還能幫到更多蟲……就當是我也出一點力了。」
顧清沉默片刻,終於輕輕嘆了口氣,手指撫過匣面,語氣輕得像風:「那……我就收下了。謝、謝謝你,維利。」
維利偷偷看了他一眼,只見那張溫和俊美的臉上,泛起一點點羞澀紅暈。他只覺得心跳漏了一拍,整個人都酥了。
「啊啊~顧清閣下竟然真的收下了!這是不是……代表他收下我也不遠了?他怎麼可以這麼可愛!要是能當我的雄主……我一定、一定會把一切都給他!」
可偏偏,那雙黑眸仍如夜空般幽深,沒有露出任何多餘情緒。他一時間分不清——顧清是真心高興,還是只是不想拂了自己的意。
但他還是忍不住抿了抿唇,耳尖燒得發紅,卻怎麼都壓不住唇角的笑意。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4USCaraaEA
「……閣下願意收下,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而在識海中,天道小團子已經激動到原地打滾,全身顫抖:
【嘿嘿嘿嘿!清清你太強啦!果然如你所料,那隻金毛軍團長自己送上門了!】
【什麼叫做不動聲色地釣魚,這就是啊!你才露一點點小失望,他就恨不得把整個儲備倉庫給你搬來!】
小團子仰頭狂笑:【清清果然英明神武、謀略無雙,是小團子我永遠滴神——!】
顧清輕笑一聲,沒理會識海裡那團誇張的銀光,轉身離開,步伐卻不自覺輕快了些。
回到小別墅後,顧清啟動隔絕陣法,仔細觀察這些能源石。晶石中靈氣緩緩流動,細膩純淨,毫無雜質。他指尖輕觸其中一塊,神識隨即滲入,一股熟悉的能量脈動迎面而來——竟是上品靈石。
識海中,原本懶洋洋漂浮的小團子瞬間炸毛,整團銀光瘋狂打轉: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aN9AXUXZt
【哇啊啊!這不就是你們宗門平日分配的上品靈石嗎?!還是那種品相極佳、靈氣濃郁的!】
顧清輕聲回道:「確實相似,但出現在這裡……未免太巧了。」
【顧清!】小團子忽然正色道,【這東西背後一定有蹊蹺!】
顧清沒有回應,只是靜靜注視著眼前的能源石。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TehEroNw4
它們釋放的靈氣純淨濃郁,甚至超越修真界同級靈石,對他破損的靈脈有極佳的修復效果。
然而,這些靈石的品質過於完美,恐怕背後藏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他深吸一口氣,暫時壓下疑慮,沉下心神,專注修復體內一處處破碎的靈脈。無論真相如何,此刻他必須先穩住自身狀態。
畢竟,身為軍部精神協調官,他肩負著艱鉅的責任——協助軍雌淨化精神海。
幸好帝國為避免雄蟲精神負荷過重,規定每月僅需少量淨化。這讓顧清縱然傷勢未愈,依舊能勉強支撐。
他的淨化手法沉穩柔和,成效顯著,甚至引來軍部高層私下議論,開始揣測這位「特別雄蟲」,究竟能走多遠?
然而顧清心知肚明,這份工作對尚未痊癒的靈脈來說,是極大的負擔。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DuF5zcQgQ
一旦失衡,不僅自身會受重創,整場淨化任務也將陷入危機。
更何況,若這些能源石與世界法則的錯亂有所牽連——他必須儘快恢復實力,才能深入調查,揭開真相。
天道小團子見他終於靜心療傷,立刻鬆了口氣: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QMPlpRtNW
【太好了,你總算能修復身體了!傷得那麼重,還為那隻傻蟲拼命……我都心疼死啦!】
顧清微微一笑,這對小團子來說已是最大的安慰。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qlpI3IBGV
他全神貫注,感受靈氣在體內流轉,修補每一條被摧殘的靈脈。
另一邊,米爾頓靜靜坐在寢室裡,手指懶懶地繞著銀髮。腦中不斷浮現顧清在軍部的身影——那個看似乖巧溫順、說話輕聲細語的雄蟲,在協調室裡卻能冷靜地淨化軍雌們幾近崩潰的精神海。
他是真的……在幫助他們。
米爾頓不願承認,自己竟會對一隻雄蟲心生佩服,但事實擺在眼前。顧清的聲望早已在軍雌之間傳開,從最初的質疑與觀望,到如今的信任與依賴。許多軍雌主動申請精神協調,只為能與他多相處一會;有蟲送禮,說著曖昧不清的話,甚至有蟲試探性地「推薦上床」——在雌蟲文化裡,那幾乎是最高等級的邀請。
尤其是維利,毫不知恥地多次示好,還偷偷提交了「臨時伴侶評估申請」,擺明了想強行插足。
但——顧清拒絕了。
他拒絕了所有雌蟲。
不留情面,不給暗示,甚至連敷衍都懶得敷衍,只是冷淡一句「謝謝,但我不需要」,便將所有意圖斷得乾乾淨淨。
直到這一刻,米爾頓才驀然意識到——在這群垂涎顧清的雌蟲當中,唯一真正與他有過親密接觸的,是自己。
腦中閃過那日在溫泉邊的畫面:——熱氣氤氳,顧清裸著上身,肌膚滾燙,水珠沿著鎖骨滑落,眼神從容又帶幾分戲謔:
「你都把我看光、摸光了……現在,是不是該考慮一下,要不要對我負責?」
那語氣曖昧得像根羽毛,輕掃過心口最柔軟的地方。
當時他沒敢回應,如今回想,心跳竟不受控制地加速,連耳根都泛起燙意。
——那隻壞心眼的雄蟲,明明一臉無辜,卻比誰都更懂得如何撩動蟲心。
米爾頓抬手遮住眼睛,低低嘆了口氣,聲音沙啞幾近難辨:
「……我到底在想什麼?」
他的世界冷冽如冰,孤獨是常態,信任只建立在算計與利益上。
但顧清不同。
他以為靠近就能看清對方,卻發現顧清越是溫和,越像一座迷霧重重的迷宮。15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8hAVCwQQI
每一次靠近都似乎得到接納,卻始終觸碰不到核心。
而那份無法掌控的未知,才是真正讓他焦躁不安的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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