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遲舟。
家是我孤獨感的來源。家對每個人的意義不同,大概會有幾種類別,但其中有一類一定跟我相似。可是只是相似而已,並不是完全相同。要跟我完全相同,我感覺反而不那麼容易。
我以前提過,我的家庭算是很和美的,父母健在,偶爾拌嘴,有兄弟姐妹,沒有財務狀況,但也不是很富有,是一個南部的普通家庭。秉持著鄉下人的精神,我爸有時候把自己過得很窮,雖然說我們家真的真的完全不是有錢人,甚至我覺得算是中下吧,在這個時代。但他讓自己去跟團,去一趟歐洲還是可以的——而且還是這輩子第一次去,(我老媽不喜歡出遠門)大概是這樣,這蠻正常的。
嗯,完全扯遠了。
總之大概是想表達我家真的普通到不行,但平凡也是一種幸福,很多時候這句話是這樣被傳唱甚至是歌頌著。
可是我和我的家人並不親密,雖然跟上述關係不大,我一邊寫一邊想,大概是感覺在這樣的小家庭,大家都會很和氣、很團結,然後很有愛吧。我覺得我們跟家人的關係始終都有著一層膜,倒不是「角色關係」的那層膜(就是那個什麼,當你是父親的角色,跟你是兒子的角色,永遠會有別人看不到的那一面),是我們看起來好像家庭和樂,但我跟他們其實不熟。
是真的不熟,而且我也沒有想熟的意思。雖然感到有點抱歉,但還真的是這樣。那種感覺很難形容。
假設今天我媽或我爸在外面被人家欺負了,我聽到一樣會很生氣憤怒,會想去找那個人理論,所有身為孩子應該做的我都會去做,無論出於感情或是理智,我很肯定這是一個自發的行為。
可是其他的部分我毫無興趣。例如跟他們聊天,了解他們的深層需求,甚至說出對他們的愛,這些都不可能。我甚至懷疑自己到底愛不愛他們。
要說我爸媽對我不好嗎?有家暴嗎?那還真的是完全沒有。我就是那種在5、6年代教育下長大的小孩,被爸媽揍是很正常的,我個人也是覺得現在所謂愛的教育太過頭了,所以才有這麼多恐龍跟恐龍小孩。該揍要揍,我小時候是非常欠揍的,阿不過或許也是因為這樣我是被揍最多的,可是真的要說因為這樣所以不愛嗎,我覺得完全不是,因為我知道那也是一種為我好。當然啦,我不提倡暴揍,家暴那是絕對不行的,但是適當的管教也是必須的,這是其他的話題了,就不贅述。
我不記得他們的生日,也不記得他們喜歡什麼。反正對我來說,就是無關緊要的親人,有什麼事我會幫忙,但就這樣而已。而且那也要我幫得上忙。
所以我常常在想我大概就是那種小說裡面講的親緣淺薄的人吧,會被送到寺廟裡面斷絕塵緣的那種,我蠻適合的。
我大概知道實際上不是這樣,應該還有點什麼東西,可能是瘡口需要劃開治療,這件事才會被看到屬於它的真相,但目前,暫時是沒有機會。我們在同個屋簷下,每天不鹹不淡的聊著跟自身相關但又不切身的話題,當作是一種交流,一種我還存在的痕跡。但那是真的交流,真的存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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