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默倚坐在床邊，聲音低啞，連語氣都帶著淡淡倦意。
「歡，我幫楚家報仇了……這是代價。」2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zwYZt9Uu
他沒去看銀歡，只盯著窗外發白的天光，像是怕一對視就會被識破那些藏著的情緒。
「你若還要跟我決裂，我會離開，別擔心。」2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FJziVw5x
話說到一半，他停了停，低聲補了一句：「我只是希望你開心。」
銀歡沒立刻回話。
他動作熟練地拆開繃帶，一邊細細換藥，一邊將藥膏在指尖揉勻。那動作帶著醫者的冷靜與兄長的細心，指尖劃過霜默頰上的新傷，卻比任何語言都輕柔。
「我沒那麼蠢。」他終於開口，語氣淡淡的，卻藏著被壓抑的情緒。
「有些情緒，有些衝動……我承認有過。但若真恨你，就不會在聽見你重傷的消息後，丟下一切，跟著你的人翻遍半個大陸找你。」
他聲音低了下去，仿佛喃喃自語：「幸好，還來得及。」
霜默微微一震，側過頭，那眼裡有細微的光閃動。是感激，也是難掩的脆弱。
銀歡沒再看他，繼續低頭處理傷口。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小南，語氣恢復冷靜，像在轉移注意力，也像在掩飾方才的情緒。
「這道傷，傷口邊緣不整，要留意感染風險。藥膏得從中央推開，別逆著筋脈。」
他邊教，邊動手，講的多是小南一時還聽不懂的專業術語。
楚南安靜地站在旁邊，雙手捧著新的紗布與器具，眼睛沒離開銀歡的手，卻聽得出銀歡話語中那些藏著的、只對霜默說的話。
那是無聲的和解，是兩個男人在歷劫後的重新牽回彼此，是她初次真正理解什麼叫做「兄弟」——不是血緣，而是傷痕與信任拼起來的繫結。
霜默輕輕吐出一口氣，像終於能睡去一般，眼神柔了下來，聲音微不可聞：
「嗯……你還在就好。」
銀歡沒應聲，只將最後一層紗布仔細包好，然後像往常那樣，輕拍了拍他的肩。
兩人的眼神沒交會，卻像已交換了千言萬語。
而這場療傷，於無聲中，把破碎的關係，一針一線地縫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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