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踏出洞窟，濃霧依舊。那頭熔山魔魈焦黑破碎的龐大殘骸首先映入眼簾，即便死去，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餘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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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做什麼？」塵聖冷淡的聲音響起，「六階元嬰期妖獸的『元核』雖已被毀，但其心頭殘留的一絲『地火靈根』尚存，對你眼下修為也算有點用處。還不去取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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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聞言，下意識就想徒手去那焦黑的殘骸中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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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貨！」塵聖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彷彿在看一個無可救藥的傻子，「你當是礦坑裡撿石頭嗎？妖獸已死，其核心已無妖障庇護，只需以神念鎖定，靈力微引即可取出！……唉，古星核莫非真是沉寂太久，靈性蒙塵，如何選了你這麼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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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臉上一熱，連忙依言嘗試調動神識與靈力。果然，意識集中後，那枚拳頭大小、暗紅色、觸手溫熱的「地火靈根」便從魔魈殘骸中緩緩浮起，落入他手中。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精純火靈力，心中對塵聖的博學又多了一分敬畏，也對自己的無知感到一絲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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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靈根，他快步走向昏迷的柏融和云璃。兩人臉色已恢復紅潤，呼吸平穩，傷勢盡愈，但依舊沉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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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著沉睡的兩人，楊凡算了下時間，眉頭緊鎖。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cxguXg4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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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隱谷試煉，只剩下不到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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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他忍不住在心中發問，「他們……何時能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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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塵聖輕哼一聲，「那女娃子，根基打得還算紮實，神魂受創不深，幾個時辰，自會甦醒。至於旁邊那個傻大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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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聖語氣略重：「傷勢最重，心神動盪劇烈，加之資質平庸。沒個三五天，休想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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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五天……楊凡心頭一沉。柏融若昏迷三五天，再加上恢復體力的時間，這試煉幾乎注定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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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緊握手心，握得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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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烈的自責與對力量的渴望瞬間淹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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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意識沉入識海，望向那蒼老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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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楊凡的意識體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急切與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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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您教教我！教我變強！我不想再這般無力，不想再只能眼睜睜看著身邊的人因我而陷入險境！求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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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星核內一片沉寂，只有那些冰冷的鎖鏈散發著幽幽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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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道之心，倒是有幾分。但……老夫憑什麼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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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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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沉靜許久，塵聖貌似權衡後才又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想得老夫傳承？可以。但有兩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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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屏息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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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塵聖的聲音帶著一種古老的威儀，「改口，叫『師父』。老夫一生之大能，豈能輕授？既拜我為師，便需執弟子禮，恪守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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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塵聖的語氣陡然變得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肅殺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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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身負未盡之事，仇敵之強、因果之重，遠超你此刻所能想象。那是你連仰望都無法觀探到的恐怖存在，且牽扯之廣，足以震動九天十地。若拜我為師，他日你修為有成，便需代老夫去了結這段萬古因果。此事凶險萬分，可謂十死無生……你，可要想清楚了。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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塵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楊凡的心上。十死無生的因果……一股巨大的壓力瞬間籠罩了他。他沉默了片刻，眼前閃過先前種種經歷，難道要繼續回到那種任人宰割、無力保護任何人的境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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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極度不甘的火焰猛地從心底燃起，瞬間燒盡了所有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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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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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此刻迫切需要力量，一股能保護他所重視之人不陷險境的力量、一股能讓所有看不起他、屈辱他的人通通閉嘴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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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抬起頭，斬釘截鐵地說道：「弟子楊凡，想清楚了！無論前方是何等艱險，是何等強大的對手，弟子願成為師傅的臂膀，替師傅承擔！請師父授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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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記住你今日之言與此刻決心！」塵聖的聲音似乎鬆動了不少，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似欣慰，似感慨，又似無盡的沉重，「從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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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師父！」楊凡恭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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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入我門，一些基礎，也該讓你知曉。」塵聖開始緩緩道來，「你識海中此物，為『古星核』，乃奪天地造化之奇物，擁有天地間至高的力量根源之一。你身上那柄鏽刀，原名『天辰刀』，與古星核同源，是引動星辰之力的關鍵媒介。那星辰之力，至強至霸，遠超尋常靈力。若能完全掌控，同境界內，你可稱無敵，越階挑戰亦非虛妄。你之前搏殺魔魈，便是僥倖引動了一絲星辰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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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一轉，塵聖的語氣變得極其嚴厲：「然，福禍相依！星辰之力霸道絕倫，對肉身、經脈、神魂要求極高！你若未達卻強行驅動，必遭反噬！經脈盡毀，道基崩壞，成為廢人。上次你能活下來，實屬古星核護主與僥倖，在實力提升之前，絕不可再有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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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心中凜然，將這警告深深記在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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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天地間妖獸，依其實力強弱，共分十階。」塵聖的聲音平淡如水。
「一階不過凡獸，與尋常野獸無異；二階初開靈智；三階妖力初成，堪比煉氣修士；四階妖獸，相當於築基；五階妖丹凝結，金丹修士。」
他頓了頓，繼續道：「而你斬殺的那頭熔山魔魈，便是六階妖獸，實力為元嬰境界，已是一方霸主。」
「七階妖獸踏虛修士，外貌可化人形，算是一種辨識手段；八階對應入玄；九階等同化天境修士。」塵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說到最後時，略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變化。
「至於十階...」塵聖的聲音微微一頓，「此等存在世稱妖神，老夫生前遊歷諸天時，曾有幸結識。其實力之強，已非尋常通天境修士所能企及。」
「十階之上的存在，」塵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感嘆，「虛無縹緲之談，或許早已超脫此界範疇。」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JFCG1o6x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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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聲，「因此此次你能在魔魈手上活命，實屬僥倖，絕不可再心存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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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量龐大，讓楊凡一時有些消化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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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二人醒來尚需時日。」塵聖不等他細想，繼續道：「老夫便先傳你功法《引星訣》初篇。此訣乃是以自身為橋，接引古星核內星辰之力，淬鍊肉身、神魂、靈力之本源法門。修煉時需引星辰之力沖刷經脈，痛苦非常，需極大毅力方能入門，後續層層遞進，更是難上加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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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必不敢懈怠！」楊凡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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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塵聖似乎點了點頭，語氣忽然帶上一絲難以捉摸的調侃，「至於攻伐之術……哼，想都不用想，你連刀劍都未曾握穩，筋骨僵硬，毫無章法，傳你精妙繁複的劍訣也是對牛彈琴，徒惹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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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臉上不禁有些發燙，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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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罷了，」塵聖話鋒一轉，語氣中那調侃悄然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彷彿觸動了某段極深的回憶。他沉默了一瞬，那被白髮遮掩的面容下，似有一絲極其隱晦的追憶與權衡。最終，他淡淡說道，聲音裡帶上了一種不同於以往的鄭重：「便傳你一套《斬穹》劍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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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斬穹》？」楊凡下意識重複，光聽名字便覺一股斬破一切的霸道之氣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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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劍訣來歷不詳，只知此訣分五式。」塵聖的聲音平靜卻蘊含力量，「第一式『破曉』，取晨光初現、撕裂長夜之意，劍出迅疾，其鋒銳專破各種護身靈光與堅韌防禦，練至大成，有無堅不摧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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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式『驚鴻』，劍光如驚鴻一瞥，蹤跡難尋，虛實莫測。」
「第三式『斷岳』，劍勢沉凝，重若萬鈞，有劈山斷岳之威。」
「第四式『寂滅』，劍意所向，萬籟俱寂，生機斷絕。」
「至於第五式……」塵聖頓了頓，語氣變得無比深邃，「便是『斬穹』。此式已非人間之劍，一劍既出，天地反覆，法則崩殂，乃是以無上意志駕馭無匹鋒芒的極致體現。五式若能盡數融會貫通，其威能……足以斬開這片天穹，觸及那遙不可及的天外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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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聽得心神震盪，這《斬穹》劍訣的描述，與星辰之力似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霸道路數，純粹的劍法，極致且凌厲的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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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小子如今，」塵聖打斷他的遐想，「能將第一式『破曉』學個形似，領悟其中斬破萬法的鋒銳真意，便算是你的造化了。後四式，遠非你當前境界所能窺視，強行感悟，劍意反噬，足以將你神魂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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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必謹遵師誨！」楊凡壓下心中激動，恭敬應道。他隱隱感覺，師父傳授這套劍訣時，態度與之前截然不同，其中似乎另有深意，但他不敢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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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時日無多，那傻小子醒來尚需時日。」塵聖繼續道，「老夫便先傳你根本功法《引星訣》的基礎篇。此訣乃是以自身為橋，接引古星核內星辰之力，淬鍊肉身、神魂、靈力之本源法門。修煉至深處，舉手投足皆可引動星辰，威力無窮。但初學時，需忍受星辰之力沖刷經脈之苦，需極大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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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明白！必勤修不輟！」楊凡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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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師父，修煉需要多久？我怕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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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多慮。」塵聖道，「古星核內時間流速與外界不同，此間一月，外界僅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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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聞言大喜，但塵聖立刻潑來冷水：「但以你現今修為與神魂強度，絕不可久留！核內封印為師那蘊含天道法則的封印鎖鏈，其散發的威壓會不斷侵蝕你的神智，久留必生不測，務必在感到神魂刺痛、意識恍惚前及時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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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楊凡的意識體便在古星核內，開始跟隨塵聖的指引，苦苦修煉《引星訣》初篇，並嘗試感悟《斬穹》第一式「破曉」的那一絲神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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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核內時間到了第七日左右。楊凡對《引星訣》已初步入門，星辰之力沖刷經脈的劇痛也漸漸適應，且能自發引動一絲微弱的星辰之力流轉。8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5fWHREu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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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破曉」，他雖未能真正施展，卻已勉強能將那一絲剛領悟的、極其微弱的斬鋒之意附著於指尖，隨手一劃彷彿能切開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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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遭封印鎖鏈的法則侵蝕也愈發嚴重，楊凡感到神魂如針刺般疼痛，意識頻頻恍惚。知道已達極限，他立刻意識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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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雙目睜開，感受著體內那絲附帶著星輝的靈力與指尖那微不可察卻凌厲無匹的劍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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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濃霧中，一絲極其細微卻充滿陰冷邪異的波動，如同暗處的毒蛇露出了獠牙，被楊凡敏銳的神識捕捉到，正在快速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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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凡瞬間警覺，霍然抬頭，目光銳利如劍般掃向波動傳來的方向，低喝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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