贗造博物院 - 第五章全能運算

『警告：《魔術師》死亡率78.6%。』

系統提示音又再度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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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率78.6%……」

雪雅死死盯著螢幕。

扣。

指尖敲在木桌上。

扣、扣。

又是兩聲，她自己甚至沒有察覺。

那纖細的手指正以越來越快的頻率敲擊桌面，像秒針失控般不斷催促著時間前進。

扣、扣、扣、扣、扣——

狹窄的雜物間裡，那單調的聲音格外清晰。

頭頂老舊的燈泡微微閃爍。

雪雅蜷縮坐在不到四平方米的小格間，應該說是雜物間中，一個人擁擠在與時代脫節的文件之間，呆愣著看著眼前的螢幕，博物院對所有的實習執行官都是如此，在最小的資源分配下能維持工作運轉即可。

現在雪雅眼前的畫面中是第一視角，是藉由雷娜的耳環直接轉播的，她的發言頻道已經被切掉了，目前她只能單方面的看這場戰鬥。

「所以全能運算打算怎麼救小娜……」

全能運算已經連線快十秒了，螢幕上小娜已經撐到極限，畫面上的刀已經快要刺進來，雪雅的緊張已經膨脹到一個極限，突然……

【建議術式：白魔法《天翼閃光》】

全能運算的提示音響起，螢幕變成一片泛白。

白魔法【天翼閃光】亮起。一道刺目的白光照亮峽谷，毫無預兆的白光如利刃般刺入眼中，查克伊蘇拉瞳孔猛地收縮，本能地抬起雙手遮擋雙眼，腳步踉蹌地向後退去。

「唔——！」

劇烈的灼痛感讓她的視線瞬間化為一片雪白，與此同時，雷娜卻絲毫不受影響。

懸浮於身前的【龍爪盾】替她隔絕了大部分光芒，當查克伊蘇拉被迫閉眼的剎那，她沒有絲毫猶豫，身影向後退，瞬間脫離了那片令人窒息的力量範圍。

「竟然會是用【天翼之光】.........第一次看到被拿來當閃光彈用。」

雪雅清楚那不過是最基礎的光屬性魔法之一。

平時的用途僅僅是在地下礦坑提供照明，或是在夜晚為營地帶來些許光亮。本身並不會讓施術者跟戰鬥做出聯想，不過這也證明全能運算確實有能力解決這次的危機。

雪雅忽然感到一陣寒意順著背脊竄上來，輕聲喃喃道：

「這就是......全能運算。」

雖然雪雅老早就知全能運算的實力，但此刻的她還是略表驚嘆。

扣。

扣、扣、扣。

見此情景，雪雅還是焦慮地用手指敲著桌子。

「可是死亡率已經到78.6%了.......我記得經驗來說只要超過90%基本上就死定了，所以為什麼不先讓小娜撤退。」

一反雪雅的焦躁，此刻戰場上的雷娜卻十分冷靜。

『向右兩步。』

『蹲下。』

耳環中的指令不斷響起。簡短乾脆，沒有任何多餘的解釋。而雷娜則毫不猶豫地執行。

轟！

猩紅巨刃轟然落下。然而在刀刃落地之前，雷娜便已提前離開原本的位置。崩裂的大地掀起漫天煙塵。她卻恰好站在攻擊範圍之外。

『瞄準頭部，建議術式【光彈收束】』

雷娜抬起手。

藍白色閃光瞬間射出。

查克伊蘇拉偏頭閃避。雷光擦過臉頰。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一道焦黑痕跡。

「有效!光屬性的攻擊她無法防禦。」

全能運算的推演完全正確，除非提前防禦，不然人類反映無法超越光速。

「嘖。」查克伊蘇拉皺起眉頭。這已經是第三次了。第三次在自己閃避的瞬間遭到攻擊。如果說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運氣。那麼第三次呢？

轟！空氣被壓縮成炮彈般轟出。雷娜向後退了四步。恰好避開。轟地面炸裂。碎石飛濺。雷娜甚至連衣角都沒有被碰到。查克伊蘇拉的眉頭越皺越深。

「明明受傷後就更不靈活了……但是為什麼碰不到。」

查克伊蘇拉停下腳步，雙眼微微瞇起。

此時雷娜身邊竄起了一陣白霧，很快就蓋過整片戰場。

「搞這種小把戲，反正範圍內我感知的到你，再靠近一點我就可以把你壓碎。」

查克伊蘇拉閉上雙眼，她想藉由感知的方式定位雷娜的位置，比較讓她感到不舒服的是，目前情勢她隱約的可以感覺到對方在某個瞬間完全看透她的能力模式，感覺上比預知未來更恐怖，有種自己被對方逐漸拖向敗北的感覺。

幾秒後。

查克伊蘇拉猛地睜開雙眼。

「……怎麼可能？」

沒有。

連一絲氣息都感覺不到，對方似乎不在濃霧中。

「不好!」

查克伊蘇拉突然想到了什麼，急忙轉頭向後一瞟，她後方的濃霧已經逐漸散去。

「那傢伙衝進帳篷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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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在戰場後方的某著帳棚內發著藍光，白教授單膝跪地，指尖飛快地在法陣上勾勒，空氣中充滿了魔力不穩的波動，連帳布都微微顫抖。

原本預先詠唱後帶進來的傳送陣，根本不足以應對眼前這場局勢，現在只能原地從來，他的計畫，已經被博物院……徹底打亂了。

「《空間定律錯換‧背離歸零序列——……」

咒語低聲吐出，汗水順著額角流下，在眼角劃出一道刺熱的弧線，事已至此他沒有再失誤的餘地了。

叮噹

有道聲音在他腦中敲響。

「《由五素構成還之五素——……」

他的聲音短促急促，像是拚命將自己不去在意那道聲音。

叮噹——

「該死……沒想到會搶到第二手卷軸……最糟的來的竟然是博物院……」明明有無數選擇，偏偏連續遇到最糟糕的答案。

他一拳砸在地面，魔力自掌心迸發，注入法陣核心。

法陣完成了。

只差時間，啟動即可。

叮噹——

腦中聲音再次響起，這次他沒有拒絕，讓思緒陷入了回憶中。

在【另一個世界】長大的人，沒有人沒聽過這句順口溜：

「叮噹—— 乞討的死神，就在金幣落入碗中發出叮噹聲響的那一刻，所有的願望都將被實現!」

對普通人而言，那不過是一首詭異的童謠。

但對真正活在「那一側世界」的人來說，那句話代表的，是某種可怕的象徵。

那是關於博物院的傳說。

這個古老的組織，深藏於世界上眾多博物館之後，表面上不隸屬於任何國家，致力於保護人類

文化遺產。

是學者眼中的聖地，收藏家夢寐以求的耶路撒冷。

但這只是「正常世界」的人們最多所能知道的版本。

而只有「那一側世界」的人所知的是，博物院收藏範圍包含人類的所有遺產，文化遺物，通時也包括了【人類】本身。

失控的魔法師、某種技能達到極端、甚至無法解析的存在……

他們不是被拘捕，而是被「收藏」編入博物院旗下成為雇用兵，同時也是最強的武裝部隊，博物院給了他們一個看似正派的名子，執行官。

這些人是行走的禁忌，是從封印中解放的活體危禁品。而只要付出足夠代價，任何人都能向博物院投擲金幣，雇用執行官們為你完成願望。

當執行官出動時絕對沒有人能夠倖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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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大地震動，帳篷外再度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帳篷外面毀天滅地的戰鬥聲響將白教授拉回現實，他重重喘了口氣，癱坐在法陣旁，地上的術式終於開始緩緩流轉。

「完成了……」

他望著逐漸亮起的傳送陣，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查克伊蘇拉那個白癡……那群執行官，每一個都跟天災沒兩樣，哪有這麼好殺。」

他一貫嘲諷地笑了笑，但很快又收起笑容。

( 可是，真的殺不了嗎?)

就在這時，一樣物體從他的腰間滑落，輕輕掉在地上

喀。

白教授低頭望去，那是一把通體漆黑的手槍。那是他為了這次行動準備的第二層保險，『魔術師殺手』，槍內只有一發子彈。然而，那不是普通的子彈。

子彈本身早已刻入高階術式，足以無視魔法防禦，直接貫穿靈魂。原本，它是留給最糟糕情況使用的最後底牌。

白教授緩緩將它拾起，指尖，竟微微顫抖。

他望向帳篷外時眼中的恐懼，不知何時已漸漸被另一種情緒取代。

那是貪婪。

「查克伊蘇拉，那孩子是連我都無法解釋的異常。完全是活脫脫的『現人神』，有她那樣的存在......或許，不是沒有機會。如果查克伊蘇拉能把她逼到絕境……那就只差一點，只差我的這一點點。」

他握緊手中的槍，嘴角一點一點揚起。

「說不定……我能親手殺掉一名執行官。」

這個念頭一浮現，便如毒蛇般纏住他的思緒

白教授緩緩轉過身，望向帳篷外，這頂帳篷施加了單向透視術式。棚內的人能清楚看見外面，而外面的人，只會看見一塊再普通不過的帳布。

然而——

白教授的身體突然的僵住，他看到了不可置性的一幕，緩緩地扣動板機，將槍口舉起。

「你為什麼在這裡......」

隔著一層薄薄的帳幕，她劇烈喘息著，身上的傷口仍在滲血，視線卻筆直落在他的方向，與他四目相對。

而與他對視的紅髮少女是——

博物院的雷娜．阿帕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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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冰冷的警報聲傳片作戰指揮室

『警告：《魔術師》死亡率更新為99.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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