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命傀儡 - 第五章醫院【PO_04】

「小姐，小姐？」我被一陣陣搖晃從黑暗中拉起。

一睜眼，看到一位身穿綠色橡膠圍裙的掃地阿伯用他那沾滿垃圾的髒手碰了我的洋裝，讓粉色蕾絲短袖沾了一點污點。

「噁。」

我的眉頭皺了一下，呈現了一個八字，眉毛緊緊皺在一起，嘴往右癟了癟，眼神充滿了嫌棄。

「哎呦！現在年輕人齁，都這樣。」

「有事沒事就睡在垃圾堆上，害我們現在這些可憐老人，天天都要這樣，還要被嫌齁。現在年輕人，嘖嘖嘖！」一邊揮著骯髒充滿垃圾的手套。

「唉。」我嘆了口氣，無奈的站了起來。

八成又斷片了，在去夜店之後做了什麼事都沒有印象，只覺得頭很暈、脖子感覺像落枕、腰也很酸。

我確認了我的首飾都沒有弄丟之後，看了一眼掃地阿伯之後就走了，也不想多說任何一句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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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今天是複診的日子，但是我真的好想一個人待在家裡滑手機耍廢就好了，然後再叫點Uber就好了⋯⋯

但醫生說這是為了我的「健康」著想，叫我寫在日曆上，不然又會像上一次一樣，像失了憶一樣，完全不記得是哪時候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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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樓到了。」「電梯門已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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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腳拖的聲音很大聲，醫院的病人都轉頭看著我，只有那些虧台的護士不知道在忙什麼。

我放慢腳步，想讓夾腳拖小聲點。

早知道就穿布鞋了。

「你好。」我把健保卡悄悄的放在大理石上，等著他們回頭。

「你好。」我又輕輕地喊了一聲，怕太大聲大家又會像剛剛一樣看著我。

「您好，小姐。請問是來複診的嗎？」一位看起來剛入職不久的粉色著衣小姐姐終於理我了。

看起來好年輕喔。

「嗯。對。」

「一樣，直走到底。」她對我微微一笑，手指著我背後的走廊。

「謝謝。」我夾緊腳趾，努力讓聲音變小。

應該有點用處吧？希望。

—+—

我推開白色的塑膠門，醫生身上的洗髮精味道馬上就撲鼻而來了。也許我該建議他換個漱口水吧。

我皺了皺眉，是不是應該建議他換一下？

「林小姐記得啦！」醫生推了推眼鏡，指了指黑色圓凳，示意我坐下。

我沒說話，因為一說話我就會聞到味道，但我猜等一下又會習慣了。

「那開始吧！」「日記本有記得帶嗎？」

老實說，醫生有在我來之前打給我，但我已經出門了，而且也不知道放哪去了。

「沒有。我沒有日記本。」我的回答似乎讓他很驚訝，好像什麼都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似的。

「嗯…又出現了。」

「什麼？」我好奇的往前坐了點。

「上上一次也是，所以我重新給了一本，但後來又說弄丟了，但我卻在醫院垃圾桶裡看到。」他的眼神像是在審視犯人一樣，讓我很不舒服，想快點離開。

「嗯，但是不是我丟的。」

「我知道。」他的回答讓我很驚訝，不然我家進小偷還是怎樣，他怎麼知道不是我丟的，也很怪，只有我和醫生知道呀。

「要給你看看嗎？」醫生拉開了書桌最下面那格，因為不起眼，難怪我沒注意到。

「嗯。」看來就算我沒有說要看，他還是會要我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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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之後我的心臟緊緊地縮了一下。

這⋯⋯不是我的字跡吧？

醫生把筆記本從我手中抽出來，皺著眉頭看着我，好像在用眼神問我到底有沒有丟掉。

「⋯⋯我不記得。」我沈默了幾秒後回答。

就算我真的也丟掉，我也不會在醫院啊，丟在家裡的垃圾空。

但如果真的不想讓人看到，我也應該燒掉之類的吧？

醫生好像也不願多說什麼，交代了幾件事之後便請我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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