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判官與他的鳥隊友 - 《喵界判官》番外篇：阿焱的火種起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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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看點：追溯到三百年前，阿焱還不是一隻會說話的火焰犬，而是一縷誕生於山林雷火中的懵懂意識。它貪玩、好奇，因追逐一隻螢火蟲而誤入人類村落，第一次感受到了溫暖以外的東西——孤獨、恐懼，以及一個小女孩（幼年小晞）毫無保留的善意與擁抱。這團火，從此學會了「守護」。
情感錨點：一團無意識的火，因為一個擁抱，學會了心跳的節奏。

序｜我是一團火

我是一團火。

準確地說，是三百年前某個雷雨夜，一道閃電劈中山林，從焦黑的樹幹裡炸出來的那一縷「咦我怎麼在這裡」的意識。

沒有名字。沒有形狀。沒有「我叫阿焱」這種概念。

只有三個最原始的念頭：

一、燙，很正常。

二、往前飄，好像可以。

三、那隻發光的小蟲子——好漂亮，追！

第一章｜火焰的第一堂哲學課：什麼是「摔跤」

那隻螢火蟲飛得很快。

我不知道它為什麼要飛，不知道它要去哪裡，不知道「為什麼」這個詞本身有什麼意義。我只知道它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那個節奏，比我見過的任何火焰都溫柔。

我想靠近一點，看清楚它是怎麼做到「亮而不燙」的。

然後我撞上了一棵樹。

不是飄過去，是「砰」一下，整團火糊在樹皮上。

我愣住了。

樹皮開始冒煙。那個煙的形狀，後來人類叫它「焦黑」，但我當時只有一個感覺：這棵樹好像不太高興。

這就是我學到的第一件事：原來「移動」和「撞到」是兩回事。

我從樹皮上把自己撕下來——對，用撕的，因為有一部分火黏上去了——決定下次要繞開這種叫「樹」的東西。

然後我又撞上了第二棵。

第三棵。

第四棵。

螢火蟲早就飛得不見蹤影。

我癱在一叢燒焦的蕨類植物上，看著天空，開始思考一個深刻的哲學問題：

為什麼我想去的地方，總是會被別的東西擋住？

這個問題，三百年後我也沒想明白。

第二章｜火焰的第一次社交嘗試：被誤會是常有的事

飄了不知多久——火焰沒有時間概念，只知道天亮天黑，亮的時候比較不顯眼，暗的時候比較好看——我終於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

不是樹。不是山。不是那隻該死的螢火蟲——我早就不追了，真的，才沒有。

是一群奇怪的、直立行走的、沒有毛但是用布把自己包起來的生物。

人類。

我躲在草叢後面——經過多次撞樹訓練，我已經學會「繞過去」和「躲在後面」這兩種高階技巧——看著他們圍著一個圓圓的、會發光的東西。後來我知道那叫「火堆」。

那個火堆很弱。

真的，很弱。橘紅色的，搖搖晃晃的，溫度大概只有……我當時沒有溫度計，但我可以用自己的身體當標準：那堆火，只有我三分之一燙。

但它被圍著。

那些人類圍著它，伸出手，臉上出現一種我沒見過的表情。後來我知道那叫「滿足」、叫「溫暖」、叫「回家」。但當時我只感覺到一件事：

那堆火，被需要。

我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不是燙。不是冷。不是被風吹過的飄動感。是一種新的、從意識深處冒出來的、我也說不清是什麼的東西。

後來我學會了那個詞：羨慕。

我決定靠近一點。

然後我就被發現了。

「啊啊啊啊啊啊——！！！！」

一個人類女性指著我的方向發出尖銳的聲音。所有圍著火堆的人類同時跳起來，抓起棍子、石頭、還有一個不知道為什麼拿著鍋鏟——這個細節我記了三百年，因為後來林阿鳳也這樣。

我不知道他們在叫什麼。

但我感覺到了：他們害怕。

這是我第一次體驗「恐懼」——不是我自己恐懼，是我讓別人恐懼。

那種感覺很怪。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但我是火，潑不滅，只是「暗」了一下。

我後退。飄回草叢。消失。

那天晚上，我躲在很遠的山坡上，看著那個村落裡唯一的光——那堆弱弱的火——被人類圍著，被人類需要。

我開始思考第二個哲學問題：

為什麼我和它不一樣？

第三章｜火焰的第一次崩潰：被當成燒柴

之後的日子，我試過各種方法接近人類。

第一次，我把自己變小。縮成一團乒乓球大小的火焰，從村口慢慢飄進去。結果被一個小孩看見，他興奮地大喊：「會發光的蟲子！」然後拿網子追了我半個村子。

我不是蟲子好嗎！

第二次，我試著模仿那堆火。讓自己穩定在橘紅色，不亂跳，不亂飄，乖乖待在一個地方。結果一個老奶奶走過來，往我頭上丟了一根木頭，說：「這火真好燒，都不用添柴。」

我：？？？

我不是柴！！！

第三次，我決定放棄偽裝，用最真實的樣子出現——一團漂亮的、金黃色的、會自己飄動的火焰。我想，這樣總該被認出來了吧？

結果一個喝醉的大叔指著我說：「老婆，你看那個燈籠會飛。」

我徹底崩潰。

那天晚上我飄到村外的小河邊，把自己泡進水裡。

不是想不開。是想讓自己冷靜一下。

水很冰。我第一次感覺到「冷」是什麼東西。那不是不舒服，是一種「原來我不是唯一存在的東西」的感覺。

我在水底待了很久。

久到天亮。久到水面結了一層薄薄的冰。久到我發現——我好像還是滅不掉。

這大概是火焰唯一的優點：想死都死不了。

第四章｜遇見小晞：一個人類幼崽的奇怪行為

那天早上，我從水裡爬出來——對，爬出來，水很重——癱在河邊的石頭上，決定放棄。

算了。不被需要就不被需要。當一團孤獨的火也挺好。不用考慮「為什麼我總是撞樹」，不用思考「為什麼人類看到我就尖叫」，不用——

「哇！好漂亮！」

一個很小的聲音。

我抬起頭——火焰有頭嗎？反正我往那個方向「看」。

一個小女孩蹲在我面前。

大概到我……呃，我沒有膝蓋，但大概到我火焰腰部的高度。穿著髒髒的紅色連衣裙，頭髮亂糟糟的，臉上沾著泥巴。

她的眼睛很亮。

亮得不像火。

像某種還沒有被畫完的東西。

我愣住。

她沒有尖叫。沒有拿網子。沒有喊「老婆你看這個燈籠」。

她只是蹲在那裡，歪著頭看我，然後說：

「你是什麼？為什麼會發光？你燙不燙？」

三個問題。

我一個也回答不了。

但她沒有等我回答。她直接伸出右手，用食指——

碰了我一下。

「嘶——」她縮回手，低頭看指尖，那裡紅了一小塊。

我慌了。

我不知道「慌」是什麼，但我的火焰開始亂跳，一會兒變紅，一會兒變藍，一會兒把自己縮成一團，一會兒又膨脹開來。我想說「對不起」但我說不出話，我想問「痛不痛」但我沒有語言，我只能在那裡——

亂跳。

然後她笑了。

不是那種「看到好笑的東西」的笑。是那種「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的笑。是那種「沒關係」的笑。

她說：「好燙。可是燙燙的，好像活著。」

我又愣住了。

這句話，我記了三百年。

第五章｜火焰的第一次擁抱：原來「溫暖」還有另一種意思

那天之後，我開始每天到河邊等她。

她叫我「亮亮」，因為她不知道我是什麼。我沒有反對。亮亮就亮亮，總比「會發光的蟲子」好。

她會跟我說話。說她家的雞生了蛋，說她媽媽做的飯很好吃，說她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裡有會飛的魚。我聽不懂大部分，但我喜歡聽她說話的聲音——那個聲音的頻率，和螢火蟲的閃爍不一樣，但一樣溫柔。

有時候她會帶東西給我。

一片葉子。一顆石頭。一朵野花。她把它們放在我面前，說：「給你的。」

我不知道該拿這些東西怎麼辦。我是火。葉子會燒掉，石頭會燙，花會焦。但我還是讓它們放在那裡，因為她放的時候，臉上的表情——

那個表情，後來我學會了，叫「開心」。

有一天，她問我：「亮亮，你晚上都睡哪裡？」

我往河邊的方向飄了一下。

她皺眉：「河邊？不會冷嗎？」

冷？我是火。

但她沒有等我解釋。她站起來，拍拍裙子上的土，說：「來我家！」

我愣住。

去人類的家？那個地方——

「沒關係啦！」她伸手，這次不是碰我，是「捧」。她用兩隻小手，輕輕把我從地上捧起來。

我嚇得差點滅掉。

我是火。我是燙的。我是會燒傷人的那種東西。

但她沒有縮手。

她只是捧著我，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說：「小心喔，這邊有石頭。那邊有水坑。亮亮你會不會暈？如果會暈跟我說，我走慢一點。」

我沒有暈。

但我感覺到了一種新的東西。

不是燙。不是冷。不是羨慕。

是一種從她手心傳進來的、溫溫的、慢慢的、像水流一樣的東西。

後來我學會了那個詞：安心。

到了她家門口，她停下來，回頭看我，眼睛亮亮的：

「我家到了。以後你可以睡這裡。不用一個人待在外面。」

然後她做了一個動作——

把我抱進懷裡。

整團火，被她用兩隻小小的手臂環住，貼在她的胸口。

那裡有心跳的聲音。

咚。咚。咚。

很慢。很穩。和我一直以來的跳動節奏完全不一樣。

我聽著那個聲音，第一次發現——

原來我的火焰，可以不用一直亂跳。

原來我的火焰，可以「跟著別人的節奏走」。

那天晚上，我睡在她床邊的泥地上。她用一塊舊布墊著，把我放在上面。臨睡前，她小聲說：「亮亮晚安。明天見。」

我沒有辦法回答。

但我讓自己的火焰，跳了一下。

咚。

那是三百年來，我學會的第一個——不是「火焰的節奏」，而是「回應的節奏」。

第六章｜火焰學當狗：一段荒謬的成長史

住進小晞家之後，我開始學習「如何當一個可以被接受的火焰」。

這是一段充滿血淚的歷史。

第一課：不要亂燒東西。

小晞家有一隻真的狗，黃色的，叫阿黃。牠第一天看到我的時候，狂吠了半個時辰，尾巴夾在兩腿之間，躲到桌子底下再也不肯出來。

我想跟牠做朋友。

於是我飄過去，用最溫柔的方式，碰了一下牠的尾巴。

牠慘叫一聲衝出家門，三天沒回來。

小晞說：「亮亮，阿黃怕燙。你不要碰牠。」

我懂了。

於是我開始練習「不碰」。

這比想像中難。我是火。我存在的本質就是「會碰到東西」。但我開始學，學著讓自己離所有東西保持零點三公分的距離。

阿黃回來之後，看到我乖乖待在角落，離牠的飯碗一公尺遠，終於不再叫了。牠趴下來，看著我，眼神裡寫滿「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但我累了隨便吧」。

我看著牠。

牠看著我。

那一刻，我決定——我要像牠一樣。

第二課：學狗叫。

這是最荒謬的部分。

我是一團火。我沒有聲帶。沒有嘴巴。沒有任何可以發出聲音的器官。

但阿黃會「汪」。小晞聽到「汪」會笑。我想讓她笑。

於是我開始練習。

第一天：我讓火焰震動，發出「嗡——」的聲音。阿黃一臉嫌棄，把頭埋進前爪裡。

第二天：我調整震動頻率，發出「呼——」的聲音。小晞的媽媽從廚房探頭：「窗戶沒關好嗎？風這麼大。」

第三天：我結合兩種震動，終於發出一個介於「嗡」和「呼」之間的聲音——

「汪嗚——」

阿黃抬起頭，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的意思是：你認真？

小晞從床上跳起來：「亮亮在說話！」

她跑過來抱住我——她已經習慣被燙了，手上都是紅印子但從來不縮手——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你再說一次！再說一次！」

我憋了三天，終於又發出那個聲音：

「汪嗚——」

她笑到在地上打滾。

阿黃翻了個白眼，繼續睡。

那一刻，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是一團會「汪嗚」的火。

我離「狗」這個目標，又近了一步。

第三課：學搖尾巴。

這比學叫難一百倍。

因為我沒有尾巴。

但我有火焰。火焰可以動。可以變形。可以——

我試著讓火焰的末端晃起來。

一開始，晃得太快，看起來像一團在發抖的毛球。小晞問：「亮亮你冷嗎？」

後來，晃得太慢，看起來像一條快死的蟲。阿黃看了一眼，直接把頭撇開，不忍直視。

練了大概一個月，我終於找到一個節奏——

不快不慢。不大不小。剛好能讓火焰末端劃出一道金黃色的弧線。

那天晚上，小晞從外頭跑進來，滿臉通紅，眼眶濕濕的。她說村裡的小孩欺負她，說她沒有爹——她爹在她很小的時候就走了——說她是沒人要的小孩。

她蹲在我面前，把臉埋進膝蓋裡。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我想起阿黃，每次小晞難過的時候，牠會做什麼？

搖尾巴。舔她的手。把頭靠在她腿上。

我沒有舌頭。沒有頭。但我有尾巴——那個練了一個月的火焰尾巴。

我讓它晃起來。

金黃色的弧線，一下，一下，在她眼前劃過。

她抬頭。

看見那條搖晃的火焰尾巴。

愣了一下。

然後「噗嗤」笑出來：「亮亮，你在幹嘛？你又不是狗。」

我繼續搖。

她笑得更厲害了，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角已經揚起來。

她伸手抱住我。

咚。咚。咚。心跳的聲音。

那一天，我學會了一件事：

當一條狗，比當一團火，更能讓人不哭。

第七章｜火焰的終極考驗：當需要保護什麼的時候

小晞八歲那年冬天，村子失火了。

不是因為我。是另一個火堆，被人不小心踢翻，燒到了旁邊的乾草堆。那天風大，火勢一下子蔓延開來，燒了半條街。

小晞被困在家裡。

我衝進去的時候，房子已經燒了一半。橫梁在塌，牆在裂，煙把整個房間塞滿。小晞縮在角落，用袖子摀著口鼻，眼睛被燻得睜不開。

我飄到她面前。

「亮亮……」她聲音很小，像快沒力氣了。

我想說「我在」。但我不會說人話。我只會「汪嗚」。

於是我「汪嗚」了一聲。

她聽到了。她睜開眼睛，看見我——那團金黃色的、會搖尾巴的、叫「亮亮」的火。

她伸手。

不是求救的手勢。是那種——從小到大，每一次她難過、開心、害怕的時候，都會對我伸出的手。

手心向上。

等著我靠近。

我撲進她懷裡。

不對，不是撲。是用全身的火焰，把她整個人「包」住。

不是燒。是「護」。

我第一次發現——

火，也可以不燒人。

我用火焰在她周圍形成一個圓圈。圓圈的內側，是溫暖的、剛好不會燙到人的溫度；外側，是熾熱的、可以把任何靠近的東西燒成灰的高溫。

橫梁塌下來，碰到外側的火焰，直接化成焦炭。

牆倒下來，碰到外側的火焰，瞬間燒成灰燼。

火焰從四面八方湧來，但沒有一絲能碰到她。

因為我在。

因為我是火。

因為我比任何火都燙。

那天，我抱著她，從火場裡衝出來。

門外站著很多人。村長、鄰居、阿黃——牠居然沒跑——還有那個不知道為什麼拿著鍋鏟的大嬸——後來我才知道鍋鏟是她的標配。

小晞的媽媽衝過來，把她緊緊抱在懷裡，哭得說不出話。

小晞從媽媽懷裡探出頭，看著我。

她說：「亮亮……」

沒有下文。但她眼睛裡的光，和第一次見面時一模一樣。

那道光，後來我學會了，叫「相信」。

第八章｜火焰有了名字

那天之後，村子裡的人都知道——小晞家有一團奇怪的、會保護人的火。

有人怕我，躲著走。有人好奇，偷偷來看。有人想利用我，但被我燒過一次之後再也沒出現過。

小晞給我取了一個新名字。

不是「亮亮」。

是「阿焱」。

她說：「亮亮是小時候取的，現在你長大了，要有新名字。焱，三個火疊在一起，代表你比所有的火都厲害。」

我試著發出那個音：「阿……焱……」

「對！就是這個！」

她跳起來，抱住我。

咚。咚。咚。

心跳的聲音。

第九章｜後來的事（銜接主線）

後來的事，阿焱記不太清了。

只記得有一天，一道銀藍色的光從天而降，一個聲音說：「你的火，能為冥府所用。那裡需要守護者。」

牠回頭看小晞。

小晞蹲在門口，笑著揮手。那時她已經長大了一些，但那雙眼睛還是亮亮的，像第一次見面時那樣。

「去吧，亮亮——不對，阿焱。」她說，「我會等你回來。」

那是牠最後一次看見她的笑臉。

下一次再見，已經是火場。

再下一次，是三百年後，青田街的巷口，一隻白貓蹲在圍牆上，金綠色的瞳孔裡，倒映著牠的火焰。

那隻白貓叫墨墨。

三百年了，還是那副「我很冷靜但我其實什麼都記得」的死樣子。

阿焱蹲在巷口，火焰尾巴輕輕搖晃。

牠想起那隻螢火蟲。

沒追上。但追到了別的東西。

一個會說「燙燙的好像活著」的小女孩。

一條翻了三百個白眼的狗。

一群最後還是接納了牠的村民。

還有一個名字——

「阿焱」。

三個火疊在一起。

代表你比所有的火都厲害。

牠蹲在那裡，焰心跳動的節奏，和三百年前那個夜晚——

咚。咚。咚。

一模一樣。

尾聲｜三百年後

青田街四十七號的客廳裡，阿焱蹲在窗邊，火焰尾巴提供著穩定的光源。

窗外，那盞學會打嗝的路燈又開始不規律地閃爍。

沙發上，一隻白貓把自己團成球，尾巴環得緊緊的，嘴裡嘟囔：「……熱死了，調小一點……」

吊燈上，一隻鸚鵡正在打呼，偶爾噴出一句夢話：「家人們……刷個愛心……」

地板上，一個人類幼崽睡得四仰八叉，手裡還攥著一支紅蠟筆。

阿焱看著這一切。

牠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一個這樣的小孩，會抱著牠說「晚安」。

現在那個小孩不在了。

但她的紅蠟筆還在。

她的名字，叫小雨。

阿焱的火焰尾巴輕輕搖了一下。

金黃色的弧線，在黑暗中劃過。

咚。

心跳的聲音。

三百年了，還是同一個節奏。

亂的。

活的。

他的。

夠了。

【番外完｜阿焱的火種起源｜全文終】

後記：

這是一團火學會當狗的故事。

也是一團火學會守護的故事。

更是一團火——因為一個擁抱、一句「好燙」、一個名字——學會「活著」的故事。

一團火，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l4LOCNkh
因為被抱過一次，6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0XGc0oYzJ
就再也不想只當火。

三百年後，他蹲在青田街的窗邊，火焰尾巴輕輕搖晃。

窗外夜色溫柔。

窗內，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找到的第二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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