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判官與他的鳥隊友 - 第37章｜幽影動物醫院下

黑暗如潮水般淹沒整間寵物醫院。

燈光熄滅的瞬間，連聲音都被抽空。只剩下墨墨尾尖鏡流轉的微光，在小雨緊抱的畫本上投下唯一的光源。

「它在抹除……『現在』。」陳默的耳機裡傳來刺耳的電子雜音，聲音低沉。

「家人們別慌！這是特別節目效果！」阿福慌亂地打開手機補光，直播彈幕瞬間刷爆：【主播還活著嗎】【這是什麼特效】【神貓顯靈了？】笑聲在恐懼邊緣顫動，形成詭異的喧囂。

墨墨尾尖的鏡光如利劍劃破黑暗，映照出空氣中懸浮的銀色裂縫——那是一條條數據流，正從籠中動物體內抽取著什麼。原本活潑的貓狗此刻眼神空洞，對眼前的玩具毫無反應。

小雨跪坐在地，紅色蠟筆在畫紙上快速移動。但這一次，她畫的不再是簡單的笑臉或毛線球，而是一個複雜的環狀符號——像是螺旋，又像是心跳的波形。

「這是……」阿福瞪大眼睛。

紅光從筆尖滲出，符號緩緩浮起，懸在半空。空氣中傳來細碎的呢喃，像是數十個聲音在重複同一句話：「記得我……」

「她畫的東西……在說話！」阿福驚呼。

墨墨的鬍鬚微微顫動：「那不是畫，是情緒的程式碼。」

符號擴散成一道紅光，掃過病籠中的動物。那一瞬間，牠們的瞳孔微微收縮，臉上閃過一絲溫度——但很快又被數據裂縫吞噬。

「我不只是要喚回快樂……」小雨咬緊牙關，筆尖重重劃下，「我要寫回我們記得的權利！」

紅光暴漲，整間病房被染成血色。系統警告音隨即響起：

【偵測到非授權情緒語言。】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xxBkcl8I9
【錯誤代碼：Emotive-Recompile。】

阿福試圖用BGM干擾，放出《學貓叫》，結果數據流反而更加狂暴。彈幕笑成一片：【主播你是敵方派來的吧！】墨墨冷冷瞥了他一眼：「閉嘴，再吵本官先審你。」

陳默閉上眼睛，指尖輕觸耳機。雜亂的電子音逐漸變得清晰：

【樣本#47：笑聲——無法刪除】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y0U24IhEB
【錯誤：記憶錨點殘留——建議強制回收】

他啟動自製的聲頻解構器，畫面上浮現交錯的波形。「既然你要竊聽，那就一起聽。」他調整頻率，將那段波形反向輸出。

聲音化作無形的震盪，牆上的裂縫開始閃爍。

「你在做什麼？」墨墨抬頭。

「駭它。聲音有兩面，聽與被聽，我只是讓它聽見自己。」

耳機爆出強光，數據回波在空中炸開。

【警告：偵測反向干擾——新增標籤：黑頻通道。】

「老天，你黑到靈界去了？！」阿福尖叫。

陳默嘴角抽動：「如果那真是靈界，那他們的防火牆太爛了。」

墨墨低聲警告：「別得意。它已經記下你。」

耳機再次閃爍，傳出的卻是陳默自己的聲音：【監聽者確認。回聲通道啟用。】他愣在原地，那聲音確實是他自己的。

就在這時，整間醫院的燈光開始瘋狂閃爍，牆上的海報扭曲變形：

【拒絕刪除，即視為反抗】

裂縫如蛛網般擴散，直撲小雨手中的畫本。墨墨躍身向前，尾鏡爆出銀白光暈，強行凍結了數據流。

空氣中的嘶鳴聲忽然停止，一切陷入死寂。

然後——轟！

門被火光撕裂，赤影疾衝而入！

「躲開！」阿焱額間的火焰紋熾烈燃燒，利爪帶著爆炎直劈數據裂縫。火花與銀色數據碎片四處飛濺，他低吼著：「這玩意兒……比實體惡靈還難燒！」

墨墨冷聲喝道：「笨狗，別蠻幹！這是數據流，不是怨靈！」

「閉嘴蠢貓！火能燒盡一切不潔之物！」

陳默的耳機突然震動——他聽到的不再是雜音，而是一陣規律的心跳。不是人類的節奏，而是火的呼吸。

他抬頭望向阿焱，發現赤犬身上的火焰紋路，竟與自己的心跳完全同步。

「……我聽到你了。」陳默喃喃道。

阿焱側耳，低吼回應：「少廢話，配合節奏！」

「IgnisEcho——Run.」

陳默閉眼傾聽那火焰的心跳，手指跟著節奏輕敲耳機。聲波與火焰在這一刻產生共振，空氣中震出一圈圈炙熱的波環！數據裂縫在聲焰共振中劇烈顫動，如同玻璃般開始崩解！

「風助火勢……」墨墨尾尖輕揚，「這下連系統都要怕你們了。」

阿福舉翅歡呼：「我宣布——青田街駭客狗正式上線！」

陳默翻了個白眼：「閉嘴鳥，我還在debug。」

整間醫院在聲焰共鳴中震盪，數據裂縫節節敗退。

就在最後一道裂縫消失的剎那，小雨的身影在白光中劇烈閃爍。

墨墨猛地回頭——肩上空無一物。

畫本「啪」地掉在地上，封面被標上血紅的系統字樣：【異常數據源——清除中】

「人呢？！小雨去哪了？」阿福慌張地四處張望。

陳默臉色蒼白，耳機裡傳出冰冷的電子音：【樣本 L.Y.X……暫存於雲端。】

「她被系統暫時……」墨墨尾尖的鏡光劇烈顫動，「從記憶中刪除了。」

鏡面中，一縷紅光從殘存的數據裂縫中滲出——那是她畫筆的殘影。

「記得她的畫，就能記回她。」墨墨的聲音低沉得幾乎像是在對自己發誓。

阿焱低吼一聲，火焰瞬間照亮整個病房。

**！

刺眼的白光吞噬了一切。

當光芒散去，醫院恢復了「正常」。

動物們的眼神依舊空洞，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過分平靜的寂靜。

「蠢貓，你剛才夢話什麼『畫回她』？」阿福甩了甩翅膀。

墨墨抬頭，金綠異瞳中閃過一瞬空白。心底某處莫名抽痛，卻不知自己遺忘了什麼。

桌上，那本畫冊靜靜攤開，一頁空白上正慢慢浮現出輪廓——那是少女執筆的背影，笑著揮手。

手機螢幕突然自動亮起。彈幕如潮水般湧現：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S0JplL1EL
【樣本恢復完成】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jehQibaF
【新的快樂源已啟動】

「我……沒開直播。」阿福的聲音在顫抖。

燈光忽明忽暗，牆角傳來低低的嗡鳴——像是笑聲，又像是哭泣。

墨墨轉頭，鏡光掠過牆面。殘留的數據裂痕不知何時拼成了兩個字：

【徵收】。

白光的餘波仍在空氣中閃爍，如同呼吸。

阿焱壓低聲音：「……我們真的關掉它了嗎？」

沒有人回答。

鏡頭緩緩拉遠，窗外的夜色中，一道紅影輕輕晃動。

「若要抹去痛苦，就連愛也會被刪除。15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vecVi9UxO
而我們選擇記得——因為記得，才是真正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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