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判官與他的鳥隊友 - 24.家電暴走：失控的守護靈

午後的陽光透過窗櫺，將青田街47號客廳鍍上一層暖金色。茶几上，那顆被小雨用彩色粉筆鄭重圈起的黑石子靜靜躺著，像個沉睡的惡魔。

「它會不會餓了？」小雨蹲在茶几前，歪頭看著黑石子，手裡的紅色蠟筆蠢蠢欲動。

「別亂動！」墨墨趴在沙發背上，金綠色瞳孔警覺地瞇起。

但警告來得太遲。小雨的蠟筆尖已輕輕點在黑石子表面。

「嗞——」

石子突然像投影儀般運作，在牆上投出一段模糊影像：一個民國裝束的老帳房坐在昏暗油燈下，乾枯的手指飛快撥弄算盤，嘴裡喃喃：「林家的債……該清了……」

影像一閃而逝，客廳陷入詭異的寂靜。

「家人們！歷史性的一刻！」阿福率先反應過來，撲騰到懸浮的龜甲直播設備前，扯著沙啞的嗓子大叫：「債主親自劇透啦！禮物刷起來！」

【主播小心被滅口！】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EqK9Y1UE
【這特效可以啊！】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lIwg7RHR9
【福爺問問債主收不收鳥類分期付款？】

彈幕歡快地飄過，沖淡了方才的詭異氣氛。

「蠢鳥，閉嘴。」墨墨一尾巴掃過去，卻被阿福靈活躲開。

「怕什麼！看福爺我加強信號，讓老鐵們看更清楚的！」阿福得意地掏出他那自製的「冥界Wi-Fi增強器」——一個由舊天線、符紙和閃爍綠光的小燈泡組成的簡陋裝置，猛地插上插座。

「等等——」墨墨的警告被淹沒在突如其來的異變中。

「嗞——啪！」

增強器爆出一串火花，整個客廳的空氣彷彿凝滯了一瞬。接著，家電們開始運轉，但它們的行為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冰箱門自動開啟，但不是噴出寒氣，而是將阿福珍藏的瓜子一瓶瓶取出，在茶几上碼放得整整齊齊，最後用凍魚拼出四個大字：「欠債還錢」。

「我的瓜子！」阿福慘叫。

洗衣機發出低沉轟鳴，滾筒對準墨墨的方向窮追不捨，排水管像觸手般揮舞，彷彿非要將這隻白貓洗淨不可。

「放肆！」墨墨炸毛跳開，洗衣機卻緊追不捨。

最詭異的是電視，它自動切到一個名為「幽冥兒童台」的頻道，屏幕上播放的竟是小雨小時候的塗鴉動畫。一個冰冷的系統音解說著：「債務人童年記憶掃描完成，可作為抵押品。」

「那、那是我畫的……」小雨臉色發白。

這時，一旁的吹風機突然自行啟動，對著小雨嗡嗡吹拂。風中竟夾雜著一個稚嫩卻冰冷的錄音：

「小晞要乖，長大要還債喔。」

小雨渾身一顫：「那是我小時候的聲音……可我從來不記得說過這句話……」

陳默不知何時已睜開眼，他取下頸間的耳機，輕聲說：「它們不是在破壞，是在『整理』我們。為了讓黑帳系統更方便『徵收』。」

「整、整理？」阿福結巴地重複。

「家人們！情況危急！」阿福突然對著直播設備大叫，「禮物刷到前十，福爺我現場表演生吞黑石子！」

【主播別亂搞！】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We5aRmd7j
【吞了吞了！】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vM7PZpY3j
【福爺別慫！我們挺你！】

彈幕瞬間爆炸，禮物特效淹沒了屏幕。在眾目睽睽下，阿福硬著頭皮叼起黑石子，假裝吞咽，實則偷偷藏進胸前的羽毛裡。

就在這一刻，異變再生。

黑石子突然從羽毛中浮起，在空中投射出一個半透明的、穿著整齊制服的靈體。它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用毫無感情的聲音說：

「您好，檢測到您有提前還款意向。我們致力於為客戶提供高效、透明的徵收體驗。現在為您轉接『快速清算部門』……」

「等等！」小雨急中生智，「我們、我們要申請延期！」

客服靈頓了一下：「申請延期需提供足額抵押品。經檢測，各位的靈力、記憶、靈魂均已列入徵收名單，無多餘價值。」

墨墨的金綠色瞳孔驟然收縮。

「判官大人，」客服靈轉向墨墨，「檢測到您擁有『神格尊嚴』，評級為SSS級抵押品。若願意暫時抵押，可申請三天寬限期。」

「什麼意思？」小雨緊張地問。

「就是要老墨出賣尊嚴啦！」阿福「翻譯」道。

墨墨的鬍鬚氣得發抖：「本官寧可——」

「判官大人若拒絕，系統將立即開始徵收初始債務人林小晞的記憶。」客服靈冰冷地打斷。

小雨求助地看向墨墨。

白貓判官閉上眼，長尾痛苦地掃過沙發。再次睜眼時，牠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要怎麼做？」

五分鐘後，客廳裡響起《極樂淨土》的旋律。

「家人們！見證奇蹟的時刻！」阿福興奮地直播，「神貓在線熱舞！禮物刷起來！」

洗衣機滾筒裡，墨墨被甩得東倒西歪，四爪卻不受控制地比劃著舞蹈動作。牠的內心OS透過某種靈力連結，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腦中：

【本官三千年道行……十殿閻羅見了也要禮讓三分……今日竟、竟於滾筒之中……跳此靡靡之音！奇恥大辱！】

【這不是神貓，這是神棉花球！】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Z4LMLrz2
【截圖做表情包！快快快！】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zUWXXvsO
【貓貓：我當時害怕極了.jpg】

彈幕陷入狂歡，無數禮物和吐槽淹沒了屏幕。

陳默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幕，淡淡點評：「這畫面……比我夢裡的還離譜。」

在強大的「社死能量」幹擾下，客服靈的信號開始劇烈閃爍：「檢測到高強度規則外能量幹擾……系統暫時過載……**

《極樂淨土》進入高潮段落，墨墨在滾筒中絕望地旋轉、跳躍，毛髮炸成一團巨大的白色蒲公英。

「申請通過。」客服靈終於宣布，「給予七十二小時寬限期。」

話音剛落，所有家電瞬間恢復正常。客服靈的投影消失，黑石子「啪嗒」落回茶几上。

寂靜中，只聽見墨墨從洗衣機滾筒裡爬出來的沉重腳步聲。牠一言不發，跳上窗台，背對眾人，只留給世界一個絕望的毛茸背影。

「墨墨，對不起……」小雨小聲說，伸手想碰碰牠。

就在這時，她手中的紅色蠟筆發出輕微的「喀」聲，斷了一小截。

墨墨回頭，目光落在斷掉的蠟筆上，瞳孔驟縮：「妳每次用蠟筆篡改規則，都是在燃燒自己的『存在感』。總有一天，妳畫出的東西，連我們都會忘記是誰畫的。」

小雨心頭一慌，下意識大聲說：「我叫林小雨！」

然而，她的聲音在出口的瞬間，像是被無形的東西吞噬了一般，陡然削弱了半拍，變得模糊不清。

她驚恐地捂住自己的喉嚨。一種冰冷的恐懼攫住了她——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會不會有一天，連墨墨也會忘記她是誰？忘記這個他拚命守護的、名叫林小雨的人？

「剛才……我的聲音……」她顫聲問。

陳默凝重地點頭：「我們都聽見了。」

阿福難得安靜下來，豆豆眼裡滿是擔憂。

就在這片沉重的寂靜中，所有家電的螢幕——電視、手機、甚至冰箱的智能顯示屏——同時亮起，浮現出老帳房那張面無表情的臉。

數個聲音在客廳裡齊聲迴響：

「你們以為是意外？這只是『利息徵收』的開始。」

緊接著，所有螢幕跳轉，顯示出相同的、如同心跳般閃爍的紅色倒數：

【徵收冷卻：71:59:59】

黑石子表面浮現新的字樣：

【初始債務人：林小晞】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8AcHWDZMs
【抵押品：所有與她相關的記憶與存在】18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bAq0MZToj
【當前徵收進度：1%】

夜色漸深，籠罩著青田街47號。這一次，連阿福都說不出一句俏皮話。

在無人注意的角落，墨墨低頭看著自己胸前——一小撮白毛正在悄然變成半透明。

【七十小時五十八分……】牠在心中默數，這一次，賭上的恐怕不止是尊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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