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聽到太魯閣,可能第一聯想到的是壯觀的峽谷、山、河、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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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世隔絕的仙境裡,有什麼景?時光流年的軌跡,在這片土地上,留下了一個個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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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造訪太魯閣,讓我不得不驚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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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卡礑步道 —— 觀一面嶙峋山壁,賞一段綠水長流 —— 峽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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砂卡礑步道位於峭壁上,宛如鑲嵌在岩壁間一般,一旁是水平線條延伸扭曲蜿蜒的岩壁,另一旁是立霧溪的支線砂卡礑溪。砂卡礑在族語中是「臼齒」的意思,相傳首批到此的族人在建立部落時,挖出可能為先人留下的臼齒,族人即以臼齒的族語「Skadan」命名。砂卡礑溪的水流很急,由於是春天,並沒有明顯的乾涸或暴漲,一切很平和似的,半途驚喜的遇見盤旋於溪流上的大冠鷲,還有停留在樹上,被視為聖鳥的紅嘴黑鵯,兩種都非常有特色,非常好認,也是春季常見的鳥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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峭壁上的樹開始長出新葉,其生機勃勃的狀態我想不一定輸給夏季。向左看是清澈溪水,擊打岩石的水流聲迴蕩在山谷間,與景色相輔,與鳥鳴相成,互相搭配成了太魯閣的招牌;右邊則是層層疊疊崎嶇不平坑坑巴巴的岩石。溪水的切割、板塊的運動、岩石的性質、與千萬億萬年長時間的巧妙配合,組成了現在的瑰麗峽谷。抬頭是湛藍的藍天,綴著幾朵白雲,令人心曠神怡。陽光不強,此刻躲在為數不多的雲後,透出縷縷的陽光灑落峽谷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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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有水鳥掠過水面,留下一道弧形水痕;而比較潮濕的,位於步道中段,處於岩塊的小凹洞裏,因此有段路是不見天日,頭上是岩石。而其因長期不受太陽直射,正滴著水,稍嫌潮濕悶熱,不過,水滴是冰的。水珠也會從岩石牆縫間滲出,沿著石壁流下,因此地上濕濕的。植物在春天中努力生長,這點由生長速度極快的路邊野草即可窺知,蕨類沿著步道邊緣鋪展,步道後段野薑花潔白的花瓣在微風吹拂下搖曳,發出淡淡清香。姑婆芋等亞熱帶植物與高山植被在此交會,展現出太魯閣生態交錯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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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洛灣 —— 遠方獵物回音依舊,望青山披一縷薄霧 —— 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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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uwan,其名稱意為「追蹤獵物的地方」,另一版本說是「回音」,然而這一點也不需糾結,因為名稱恰好完美詮釋了啟地的絕美景色。春天的午後,陽光灑在整片山谷,此刻太陽依舊亮眼,約莫午後三點,飄渺雲霧在山間悠轉,氤氳的白色綴著一片深藍。站在觀景台上,低頭俯瞰立霧溪蜿蜒,周圍都是山,完美的被山包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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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時節,布洛灣台地上盛開各色野花,野百合、黃鶯花和紫苜蓿星星點點綻放其中。尤其是野百合,布洛灣管理站近年復育台灣原生百合有成,因此每年的百合花季,總會吸引許多旅客駐足前往欣賞,有超過十萬株的百合花一起在這美好的春天、美好的山谷綻放。原本沒什麼特色的草地此時多了鮮豔的顏色與活潑的聲音,蝴蝶翩翩起舞,有一群看似國小的孩子們也追逐了起來,空氣中瀰漫著花的氣味,令人感到相當舒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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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看似靜謐,卻又充滿無限生機。茄苳、大葉楠、雀榕、山棕等植物默默生長,幾棵楓香此刻也正生長著嫩葉,春天的葉子是綠色的,直到秋天才轉紅。而在此趟旅行中沒有看到任何一隻獼猴,也算是出乎意料之外。這裡的感覺與世隔絕,不像台北的擁擠與繁忙車陣,天空中鳥群的啁啾聲此刻播放著悅耳的背景音樂。世居此處的原住民似乎像是生活在桃花源裡,我也開始羨慕了此處淨土,難得沒有空氣汙染讓我的鼻子一直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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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霧溪 —— 傾一心於蕩漾波紋,聽溪流大吼或呢喃 —— 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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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魯閣的壯闊,不只來自群山環抱、懸崖絕壁,立霧溪絕對是構成「太魯閣」這幅美麗圖畫的靈魂。發源於奇萊北峰與合歡山的立霧溪有著「塔次基里溪」的稱號,意指大河。這條在台灣溪流長度排名在後半段的「大河」,卻是我在台灣數一數二喜歡的河流,與淡水河並列心中第一。立霧溪一路奔騰東流,穿山鑿谷,蜿蜒曲折,最終注入太平洋,而這條河也是太魯閣國家公園的生命動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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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萬年來,立霧溪不斷切割太魯閣,這塊台灣地質最古老的大理岩層。地殼不斷隆起上升,與風化、侵蝕作用合力產生峽谷。也就是說,沒有立霧溪,可能太魯閣就不會有這麼壯闊的峽谷峭壁。水滋養動植物,而立霧溪也巧妙的與山融合一體,毫無違和感。峽谷、山、河、海。立霧溪緊扣著這四個環節,為太魯閣雕塑成我們所看到的這些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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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望立霧溪,溪水如一綹碧藍色的絲綢,穿梭於山石間,溪水色澤因光線與深度而變幻,時而淺藍如玉,時而深綠如墨。溪床中的石頭清晰可見,有大如巨石,也有如鵝卵石般的小,溪水奔流而過時,捲起細緻的水泡與白浪,如絹布上潑灑的白墨,既奔放又有節奏。水的速度感覺時時刻刻都在變化,有時不急不躁,如低語,如輕吟,在山谷間迴盪;有時又如大河奔騰的聲音,像大吼一樣的激起大量水花。20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Vyrv5PJu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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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霧溪的春天,正以其壯闊的峽谷和詭譎多變的溪水聞名,也因為天氣逐漸回暖,是個適合造訪當地的季節。 春天的大河,最溫柔也最強悍的水,就是有不同於其他三季的動植物作伴。除了大冠鷲、紅嘴黑鵯之外,這裡也是整個台灣,鷹類的密度最高的地方之一,而也恰好是燕子群聚的地區,因此往往可見一隻隻老鷹盤旋、俯衝。至於植物,雖然我分辨不太出來樹種,但可以發現樹葉雖不特別茂密,但明顯可分出其冬天光禿禿與現在樣子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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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 ——浪捲孤帆吞夕照 ,濤起千堆雲和雪 —— 大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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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魂魄遊蕩,一滴水,終歸要回到汪洋大海。」—— 蔣勳。立霧溪一路向東奔騰,最終匯入太平洋。在清水斷崖的崇德路段,可以欣賞到絕佳的風景。崇德步道可由崇德隧道北口進入,走一小段石階路即可到達觀景平台。 此處的景色真是名不虛傳,往後往下看盡是高聳的崖壁,不同於峽谷的是,這裡的陽光,可以直接照在你臉上。太平洋湛藍的海景可謂完全看不膩,遠方是無盡的深邃闃黑。中間有段很明顯的綠藍色的海水,像是翠玉般,透點浪花的白,說是玉一點也不為過。接近海灘又是帶點砂土色,其漸層的海水色階著實令我著迷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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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德海灘從立霧溪河口,一路延伸到清水斷崖下。月形的海灘與清水斷崖、還有太平洋作為陪襯,讓海灘呈現既壯觀又美麗的景緻。赤腳踩上溫熱的鵝卵石,感受春天這不熱也不適很冷的季節,一股暖流自足底滿延至全身。陽光打在臉上,吹著不怎麼涼的微風,手捧起一掌海水,海水沁涼竄入腦門,聽不膩的浪聲拍打,在萬物復始的春天沉澱自己的心靈。遠方幾艘漁船,夕陽正式被吞入海平面下,不止的風、不止的浪,忽覺有種歲月靜好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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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春天,遇見太魯閣,欣賞這片彷彿與世隔絕的淨土,聆聽大自然的各種聲音,感受春的洗禮,拋去城市喧囂繁忙的生活。只可惜,太魯閣在2024年4月3號的大地震中受到嚴重毀損,砂卡礑步道也幾乎全毀。目前在進行災後重建的規劃,也希望早日恢復原本太魯閣的自然風情,也能使當地居民的生活重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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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復甦萬物,協調自然動與靜,流瀉光與影於林間細枝、雲間隙、溪水。在一片由自然消長數百萬年的和諧之地,建構出一個又一個知名景點、演化出各種獨一無二的野生動植物。張手投入大自然的懷抱,享受愜意的春日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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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太魯閣。Tru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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