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讓副隊成為鯊魚餌料後的事了。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B007tQBXw
今天是特別的日子。
在指針指向下午五點的那一刻,眾人猶如事先約定好那般,整齊劃一的從辦公座位站起身,紛紛拿起自己的行囊準備下班。
「李副總,今天你⋯⋯還不下班嗎?」
座位離我最近的下屬在離開辦公室前停下步伐,有些遲疑的看向還在設有「李時嚴」名牌的電腦桌前瀏覽畫面的我。
我停下手上的動作,對眼前的下屬露出溫和的微笑。
「馬上就要走了,你們先下班吧。」
聞言,下屬微微鬆口氣,推開了辦公室的玻璃門,回頭再次看向我。
「那我們先走了,李副總,週末愉快!」
隨著玻璃門關起,我收起了應酬用的微笑,埋首回略顯雜亂的辦公桌繼續工作。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uKJXNCgCVn
時間飛逝,距離副隊過世已經過了兩年。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ng60NAxih
東華幫也轉型成功,成為一個經營完善的正常公司,當然,至少檯面上是如此。
但若是問背地裏還在爭權奪勢的兄姐們是不是渴望如此安分,當然沒有,但也與現在的我無關了。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DgEKsn7D92
現在的我是東華實業建設公司的副總,只是一名平凡的上班族。
原來東華幫的下屬、後續招募的新人,大家都安分的過著生活,過去的一切彷彿從開始就不存在。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z1JsiSGLl
窗外的天色快速暗去,取而代之的是鈴鐺的響聲與歡快的氣息。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26P77B0np
今天正好是聖誕節。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7TRwZu4kU
牆上掛鐘的指針指向半夜十二點的位置,然後繼續流逝著。
我收拾起辦公桌上的雜物,分門別類的放進置物櫃與紙箱,以便下一個人使用。
關起電燈的那剎那,辦公桌內陷入一片黑暗,如同半夜在懸涯邊潛伏的大海。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QS2i5QFnB
辦公室位於辦公大樓的高樓層,電梯的對面就是可以通往上下樓層的樓梯。
我踏上通往頂樓方向,一步步向上走著,踩上呈螺旋狀繞圈的樓梯。
直到到了頂樓。
頂樓的逃生門早就年久失修故障了,於是我輕輕推開,走上毫無遮掩的平台邊緣,從上往下看著。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iXSL9wqa1
街邊的商家早已用懸滿掛飾的彩帶裝飾好他們的玻璃櫥窗,即使不入店內,也可以依稀聽見富有聖誕氣息的樂曲輕快的播放著,不覺於耳。
但最亮眼的還是纏繞在樹上的彩燈,在黑夜中閃爍,宛如墜落凡間的明星。
與平日不同,今晚的夜景格外燦爛。
「副隊——」
我下意識的回頭,卻發現背後空無一人。
早在兩年前的那一夜之後,我身後就再也沒有人跟著了。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2bgWahhGZF
因為被我殺了。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gUN20pCPN
我最忠誠的部下、最親近的朋友、唯一的弟弟,被我用來交換和平的未來。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BtgjTvnWF
但我不想要了。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opuIVPwjE
那想要什麼?
內心有道聲音問道。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QGDTU2NUt
「⋯⋯我想見他。」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lUyyZBUr8
我往空無一人的天橋方向跨出步伐。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tgJmHRH2xR
在重力的吸引下,我垂直落下,面部朝下,向下墜落。
周邊的景色化作糊在一起的色彩,風聲在耳邊呼嘯,我用力閉上眼。
等著與地面的懷抱來場過於用力的親密接觸。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tLG1NU18u
彈指聲在空中清晰響起。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I2RhButT5
我用力撞向地面,出人意料之外的是,不怎麼痛,甚至有點柔軟,還帶了點⋯⋯花香?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m0ax9lSYD
「?」
我從散亂的紅玫瑰花海中抬起臉,用手揮掉沾在鼻尖的花瓣,然後翻坐起身,手掌心下壓著有些折損潮濕的花瓣。
我舉目觀看,除了花海,剩下的就是一片純潔無瑕的白。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aSBr1NDdg
怎麼回事?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6Inif8h5n
「啊,被你弄壞了。」
剪刀合起的聲響從身後發出。
我轉頭看向身後,一名頭戴高禮帽的男子坐在木椅上,垂著眼睫低頭用鋸齒鉗除去玫瑰花梗上的刺。
爾後,他放下鋸齒鉗,對我露出微笑。
「你說,想見他嗎?即使需要成為演員No.10,在我手下工作?」
我感覺到自己輕輕點了點頭。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PesX6YWbNc
「那之後呢?」那名男子再次問道。
之後?
我望著那名男子,嘴裡發不出聲音。
「嗯⋯⋯你自己決定吧?」
見狀,男子捧起還未剪刺的玫瑰花枝,將其變成了遮蓋上半臉的荊棘面具。
我接過那個面具,戴上。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T3Swtwtlj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ODYT0wUJO
如果「時嚴從小在一般的家庭長大」,會是如何?
No.10是時嚴不用絞盡腦汁思考活下去的辦法,是一個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厚臉皮、有時會有點黏人的一般人。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zOWuXoky2
當我選擇戴上面具,隱藏起時嚴的模樣,生前的經歷改為第三人稱視角,原來死後翻天覆的情緒剎間安靜了下來。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CLe46faT6n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O8FvMNHEI
「去見他吧,演員No.10。」
男子微笑著。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WkdmbNlVuq
響指聲響起。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CRkgPQ74M
突然,周圍的場景一變,變成了一座尚未開始營業燈光昏暗的劇場。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4rdivTwGh
然而那個熟悉的身影立刻佔據了我的目光。
副隊盤坐在地,與放置於地的電視齊高。
電視內播放的是他死前一天的記憶,反覆播著。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SCv9s6XQl
我清清喉嚨,向副隊伸出手。
「你好!打擾了,你就是副隊吧?」
他有些茫然的回過頭,看我的目光帶著困惑。
「你是⋯⋯?」
即使這次的我不再是時嚴,但只要副隊還是副隊,依然會有不變的地方。
由於戴著遮住上半臉的面具,對方看不見我眼中的笑意,因此我揚起嘴角露出最燦爛的微笑。
「很高興認識你!我是No.10,有機會一起演出的話,我們組隊好嗎?」
藉著眼角餘光,有些超越人類的異族露出鄙夷的目光,因為面具的掩蓋對他們而言形同虛設,他們一看就知道我是時嚴了,副隊記憶中那個親手放棄他的人。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GamU7B4sf
害死副隊的罪魁禍首怎麼還有臉出現在他面前?
他們大概是這麼想的吧?我也這麼覺得。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AtRIG8PmD
副隊思索片刻,回握了我的手:「——好,只要不拖我們後腿就行。」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bcqmH8alJc
「那當然。」我笑道。
無論生死抑或是其他將我與你分離,我都會再次找到你,正如同你願意回應我伸出的手。
18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5H5hndWIXk
只是,這次我不會再放手了。
ns216.73.216.250da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