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印之戀 - 第一百九十三章永夜終結

夜羿陷入自己過往的痛苦回憶裡

「我恨的是他們死得那麼乾脆——」

「是他們讓我墜入了永夜，墮入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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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要撕碎手串

「司承珣是她的孩子——我不殺。」

「司承璟是別的妃子生的——我殺。」

「賢妃帶著司承璟的血——去死。」

「司墨珩——」

「司承璟的兒子——」

「更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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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珩目光冷得直瞪著黑曜手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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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羿繼續狂笑

「我以『通敵叛國』罪名挑撥司承璟，他就把賢妃和那幼娃——」

「流放到死囚營。」

「呵，他們本該死在那裡。」

「本該被餓死、被殺死、被折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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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忽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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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明顯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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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沒料到——」

「司墨珩那條命……怎麼折都折不斷！！」

「不但沒死——」

「還進了影衛營——」

「成為司承璟手中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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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羿像是被嘲諷了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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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天大的笑話！」

「我以為能除掉帝脈——」

「結果我替他養大了一把更鋒利的刃！！」

「他命越硬、越像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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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聽著夜羿如何摧折司墨珩，那些字句像一刀刀剜在心上。她眼底驟沉，指尖的光芒無聲收緊、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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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羿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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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帝女……妳不能渡我……」

「我不想去酆都……那裡有顏菱……她會看見……」

「我不敢見她……」

「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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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眼神冷如寒霜「夜羿。」

「你的永夜——到此為止。」

「你不是不敢死。」

「你是——不敢面對你自己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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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羿徹底崩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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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吞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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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羿的最後一聲嘶吼被光吞沒。

魂井的黑潮緩緩退散，只剩幽晴一人立在光中心，像那光是她生命燃盡後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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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勢一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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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的膝，猛地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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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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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珩的聲音比剛才破陣時還要鋒利、還要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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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夜羿的罪行與怒火中，

但幽晴倒下的瞬間，比所有仇恨都更能撕裂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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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手一抖，差點沒抱穩凌噹。

林冽臉色白得像被抽走血。

桑祁的呼吸直接卡住。

蒼淵瞳孔縮到極小。

厲岩握盾的指節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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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將同時拔步，像要衝進戰場的巨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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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珩是第一個到她身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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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地的動作幾乎是撞上去，

手臂一伸——把幽晴從快倒落的光影中牢牢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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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整個人軟在他懷裡，沒有任何力氣。

她呼吸細得像快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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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珩臉色瞬間失去所有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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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兒……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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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得像破掉的刃，

壓著狂躁、壓著恐懼、壓著他快爆開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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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立刻衝上來，一把抓住幽晴手腕，把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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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兩息——

他吐出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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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事！」

「只是——用太多力、魂脈衝擊太大，撐太久了。她這反噬……需要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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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珩完全聽不進後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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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沒事」那瞬間，他整個人像被吊在深淵的心終於抓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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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句話不說，只是低頭，把額頭貼在她的額際，撐了兩息——

像確認她真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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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把她抱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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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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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接以公主抱的方式將她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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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而穩、急而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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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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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皺眉「這男人今天——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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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沉聲「不是瘋，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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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低聲「怕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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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司墨珩沒有看任何人。

也沒有對任何人說一句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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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幽晴，像抱著他的命。

披風拖在地上，殺意、慌意、保護欲全部壓在一句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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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曜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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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低得像能震碎魂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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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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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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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坦一吼「所有人護殿下與帝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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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獄已經飛奔向出口「曜駁就在上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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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曜無需命令，全體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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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搶在最前方開路，金曜銖光一路點亮甬道。

厲岩舉盾壓後，擋住最後一波魂井餘震。

洛燁抱著凌噹緊跟司墨珩，不讓任何東西靠近她們。

蒼淵在最外圈遊走，刀光像警告般閃動。

桑祁一路檢查幽晴氣息、調整脈息，額上滿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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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支隊伍帶著兩個倒下的人，

從墟淵最黑的深處，一路奔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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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震盪、石屑崩落、像在後面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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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珩抱著幽晴，他一句話也沒說，

但所有人都聽見了那無聲的怒意——

敢動她的，都等著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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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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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駁符紋全亮，機關震開，車身拉出刺目的金色光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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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駛員一句廢話都不敢多問，直接將速度推到極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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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原被甩在後頭成為一道模糊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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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墨珩抱著幽晴坐在最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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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整個人都被她牽著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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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晴在他懷裡極輕、極軟，呼吸像風裡的燭火——

他任何一個念頭都是：再慢一瞬，她就會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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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頭貼在她耳側，聲音沙啞得不像他「晴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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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緊緊抱著昏迷的凌噹，臉色陰沉得像隨時會燒起整輛車「桑祁她……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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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沉聲道「還活著。你守好她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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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額上青筋還在跳「……夜羿那畜生……」

他的指尖在顫，卻努力壓著火「噹兒，再等等……等到曜都……我不會再讓妳離開我的視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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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淵靠著車壁，衣襟沾滿血跡，視線卻始終停在司墨珩懷裡的那人身上。

他難得沒笑，也沒調侃只是靜靜開口「三皇子……是真的把星羽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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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雙手緊握膝蓋，指節發白。

「夜羿說的……金曜的事……」

他聲音低得像壓在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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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伸手按住他的肩「你爺爺不是被殺，是自守氣節而死。這不是羞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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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垂眼，沉默了三息，終於吐了口氣「……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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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岩把盾一直放在膝上，像隨時準備擋下一切。

他不說話，但所有人都感覺到——

他把隊伍看得比自己生命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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伽羅「三殿下這副樣子，看得我都替他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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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獄「你沒談過戀愛，你不懂。」

談戀愛：這是幽晴教過他們的現代新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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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坦「你說得像自己談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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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獄斜睨了他一眼不理會他直接閉眼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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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駁切開荒原，塵煙長長捲起，

彷彿整片大地都在默默收起這場浩劫的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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