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印之戀 - 第一百四十六章夜鳥傳心

［翌日工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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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見那些姑娘們勇敢追愛的模樣，心裡忽然一陣觸動。

她恍然明白，自己一直以來的退縮，只是因為害怕被拒。可若不說出口，她心口的悸動將永遠壓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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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要勇敢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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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她決定用自己做的小機關鳥來傳送自己的心意。鳥喙裡夾著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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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師，有件事我想告訴你，不過在告訴你之前，我們能不能先約法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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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垂眸，眉心微蹙在紙上寫字「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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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知道後還是得教我學習，不能再派我去做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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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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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不能再老是對我冷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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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回信「行。」

夜間工坊裡，那隻機關鳥飛來飛去的為他們倆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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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到這裡，丁禹璇耳尖已經燙得通紅，卻偏偏還有第三條寫著我喜歡你的字條握在手中傳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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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猛地起身，他推開門，走出廊外，果然看見那小姑娘正蹲在角落裡，額前碎髮散落，手裡攥著一張紙，似乎在反覆思量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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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絲忍不住的無奈，「有什麼事妳不能多走幾步進來說嗎？非得這般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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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猛地一顫，她被他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猛地抬頭，手裡的紙差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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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大師……」她紅著臉，有些語無倫次地想站起來，卻因為蹲太久腿麻，一時沒能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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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一向冷靜的眼神此刻有些複雜，像是壓抑了太久的情緒終於要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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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底在搞什麼名堂？」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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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低下頭，將手中紙張攤開向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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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低頭，視線落在那張被捏得有些皺折的紙上。

幾個字歪歪扭扭，卻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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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吸一窒，胸口像被什麼重重擊中，連喉嚨都瞬間乾澀。

「……我喜歡你。」林冽下意識地低聲重複，聲音沙啞得不像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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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喜歡我，是我喜歡你。」

丁禹璇耳尖紅透，急急強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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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太久，雙腿一麻，聽見他這句話後猛地想要站起，卻因血液回流不及，身子一晃，整個人往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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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眼神一緊，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將她攬住。

軟香溫熱的身子跌進懷裡，他渾身僵直，腦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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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皆怔住了。

時間像是被凝住，只剩心跳聲在胸腔裡震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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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丁禹璇腿上的麻意逐漸退去，她慌亂地想要掙開，低聲道「我……我可以自己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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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剛一動，林冽卻猛地收緊手臂，把她重新抱回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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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從未有過的急切與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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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愣住了，抬起眼正對上他灼燒般的視線。

她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口中，而林冽的呼吸也亂了，冷靜再也無從尋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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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愣在他懷中，怔怔抬頭，看見的是他一向冷硬的眉眼，此刻卻隱隱透著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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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喉結滾動，指尖微顫。他極力告訴自己要冷靜，要克制，可胸口翻湧的情緒卻如決堤洪流，再也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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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知不知道……」他聲音低沉，帶著幾乎壓碎喉嚨的痛意，「妳這幾天的疏遠，幾乎逼得我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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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睫毛一顫，心跳聲轟隆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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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訴自己，妳只是弟子，只是個愛吵鬧的小姑娘……可妳和別人在一起時，我卻氣得整夜不能眠。」

他終於低下頭，額貼著她的額，呼吸交纏，「丁禹璇……我根本沒法不在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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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口，像是壓抑多日的鎖鏈終於斷裂。

林冽將懷抱收得更緊，彷彿要把她嵌進骨血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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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的話像雷霆般震進心口，丁禹璇整個人怔住，腦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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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覺到他的懷抱緊得幾乎要把自己揉進骨血，額間滾燙的呼吸灼得她臉頰通紅，心跳快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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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師……」她聲音顫顫，帶著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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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垂眸，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彷彿在等待她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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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指尖緊張得蜷縮，卻在下一瞬鼓起勇氣，緩緩抬手，抓住了他衣袖的一角。

她抿著唇，眼神閃著水光，終於低低說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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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不怕你冷臉，也不怕被罵。最怕的，是有一天……再也不能跟在你身邊學東西，再也見不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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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小得幾乎要被夜風吹散，卻依舊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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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真的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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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渾身一震，眼底的壓抑終於徹底瓦解。他低聲喃喃「丁禹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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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他終於不再退縮，將她牢牢攬進懷裡，下顎輕輕碰著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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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寂靜，只剩兩顆心怦然交擊。

在這一刻，他們都明白，再也無法否認這份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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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翻湧的情緒終於找到出口，他壓低聲音，第一次沒有以「丁姑娘」或「小丫頭」稱呼，而是極輕、極柔地喊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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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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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聲像羽毛落在心湖，輕得幾乎要消散，卻比任何時候都要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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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渾身一顫，眼眶瞬間泛熱。

她抬頭望向他，瞧見一向冷硬的眉眼終於鬆動，帶著她從未見過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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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喊一次……好不好？」她小聲央求，眼神怯怯卻滿是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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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喉嚨滾動，垂下眼，近乎溫柔到極致地低語「禹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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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的聲音比夜風更暖，比心跳更近。

丁禹璇紅著臉，笑意卻在眼角漾開，像春水般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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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靜謐，工坊裡只餘燈火搖曳。

林冽低頭，發現她額前碎髮亂了，輕輕垂落遮住眼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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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冷漠寡言，卻在此刻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將那縷碎髮撥到她耳後。動作笨拙卻格外溫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珍貴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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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總低著頭。」他聲音不高，卻帶著難得的柔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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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愣愣望著他，臉紅得更厲害，心口卻甜得像要溢出來。她暗暗在心裡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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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第一次喊我的名字，也是第一次這樣溫柔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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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收回手，眼神微移，似乎有些不自在，卻還是握緊了她的手，不再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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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並肩坐在廊下，沒有人再說話，只聽見夜風輕拂和彼此心跳。

那份靜謐，比千言萬語都更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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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工坊依舊是鐵錘叮噹、齒輪轉動的聲音。

林冽如常在案前檢視設計，眉目依舊冷峻，神情一如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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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眾人很快發現了些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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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姑娘，那個零件太重了，換個小的去試。」

林冽語氣雖然還冷，但這是他第一次主動替她挑選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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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圖紙上的線條歪了。」

他伸手壓住圖紙，手指隨意一劃，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耐心，「再畫一遍。」

丁禹璇耳尖一紅，小聲「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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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坊裡的小姑娘們面面相覷，心裡暗暗發笑：

——冷臉歸冷臉，可那份細緻，哪裡還像過去只會把她支去打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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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禹璇低著頭，心口卻暖得不行。

她清楚，昨夜的心意，他聽見了，還回應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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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冽抬眼，正好看見她偷笑的神情，心口微微一震，耳根不易察覺地紅了。

他迅速別過視線，冷冷吐出一句「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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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麼。」丁禹璇連忙低頭，手裡卻忍不住把筆握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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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日子，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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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曜蒼淵配有著俠女夢的貴女謝文蘊（愛調笑小酌一番的旅人×一盞醉酒便愛親人的貴女）即將登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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