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印之戀 - 第一百二十六章不再離開

「凌噹跟我回李府吧。」

「凌噹，咱們回曜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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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蓉與洛燁幾乎同時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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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兩人視線猛地撞上，火花在空氣裡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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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蓉雙眉緊蹙，眼神裡滿是護短的怒意——她不忍凌噹再受半分委屈。

洛燁冷著臉，目光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凌噹是他的人，他怎會允凌噹被別人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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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誰也不肯退讓，互相瞪視，氣氛僵得仿佛下一瞬就要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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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在旁邊看得頭皮發麻，心裡直呼不好。

——讓凌噹跟芙蓉回去？這怎行！雖說小子年紀還小，但偏偏模樣生得最能勾人心軟，惹人憐惜。要是芙蓉哪天真動了什麼心思……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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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行，絕對不能！桑祁心裡狂喊，面上卻已搶先一步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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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著痕跡地一把把凌噹往洛燁身邊推去，口氣帶著幾分催促「小子，快隨你洛大哥回去。他一夜未眠，眼下怕是要撐不住了，你得在一旁好生看著他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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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撞進洛燁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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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伸手一攬，眼神冷峻，卻下意識護在她身前。胸口一瞬間微熱，心裡的慌亂比誰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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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李芙蓉氣得直跺腳，剛要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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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祁卻動作俐落，一手扣住她手腕，笑得油滑「哎呀，李姑娘，正好我藥棚缺人幫我理藥草，就借你一臂之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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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容她分辯，他已半拉半拽地將她往旁邊拖走，硬生生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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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芙蓉氣得直瞪眼，卻被桑祁牽制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洛燁護著凌噹往曜府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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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都 · 正午街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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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頭正盛，街市喧鬧。小販吆喝聲此起彼落，熱氣夾著油香在人群間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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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大步前行，神色冷峻，彷彿周身都裹著一層「生人勿近」的氣息。

凌噹被他護在身側，步子小，差點跟不上，臉頰被日光曬得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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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瞄洛大哥的側臉，只見他眉心緊蹙，像是隨時會爆發。心裡一陣慌，忍不住小聲開口「洛大哥……我昨晚不是故意不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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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腳步稍稍一頓，卻沒有回頭，只低聲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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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心口一暖，又有些惴惴，試探著問「那你……還在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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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終於偏過臉，眼神如刀，卻在對上她緊張的神情時，硬生生收了力。他沉默片刻，聲音壓得低沉「我生的氣，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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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一愣，怔怔望著他，還沒想明白，就被洛燁忽然一把拉到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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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方，一輛滿載貨物的曜駁猛然轉過街角，險些擦過。凌噹嚇得一縮，整個人跌進洛燁的懷裡，鼻尖充斥著他衣袖上混著陽光與藥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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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手臂收得死緊，聲音壓得低啞卻透著慌亂「再有下次這樣一夜不歸……我真的會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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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整個人被洛燁緊緊摟在懷裡，耳邊除了街市的喧囂，便只剩他胸口急促的「咚咚」心跳聲。那力道又真切又慌亂，仿佛下一瞬就要從胸腔裡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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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眼裡還帶慌亂和疑惑，小聲喚道「洛大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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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深吸了一口氣，額角還滲著細汗，聲音一字一字，低沉卻帶著難得的脆弱「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只是昨夜你不在的時候，我把整座城幾乎翻遍，心裡慌得要命。那種你不在我身邊的感覺……我再也不想經歷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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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呆呆望著他。從未見過洛大哥這副模樣——平日冷厲強硬，如今卻帶著隱忍的懊悔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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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頭一熱，指尖顫顫伸出，攥住了他的衣袖。聲音細若蚊鳴「洛大哥……我也不想離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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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灑在兩人身上，凌噹怔怔望著洛燁牽著自己的手，臉頰早已燒得通紅。街上人來人往，不少路人停下腳步，投來或驚訝或曖昧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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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頭一慌，忙低聲急道「洛大哥，快放開我，這裡……人多在看呢……」

話音未落，她就想抽回手，卻被洛燁攥得更緊。那力道帶著少有的固執與霸道，像是死死不願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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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眉心緊鎖，眼神陰沉而決絕「不放。這一夜你不在，我才知道自己有多怕……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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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呼吸一窒，心口被他這話撞得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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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的竊竊私語聲漸漸模糊，她耳裡只剩洛燁壓低的聲音，沙啞卻真切「讓他們看去，我只要確定——你安然無恙，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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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指尖顫抖，卻再也說不出半句拒絕的話。洛大哥說這些話是什麼意思？是對她表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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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市喧鬧依舊，卻仿佛與他們無關。

洛燁臉色依舊冷峻，直到走進曜府門口，也沒有放開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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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府］

午後的陽光透過竹影灑落，院子裡靜謐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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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乖巧地將案上堆積的卷宗一一歸攏，動作雖生澀卻專心致志。洛燁立在一旁，眉心仍緊蹙，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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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這些是我的公務，不是你能碰的。」他的聲音依舊冷厲，卻沒有往日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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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抬起頭，眼神認真「洛大哥，你一夜未眠，再這樣下去身子會垮掉的。日常的帳冊、糧數這些，我都能做。你先去歇息吧，讓我幫你分擔一些，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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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燁一愣，喉間像是堵了什麼，久久沒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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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垂下眼，聲音細細卻堅定「我知道，我常惹你生氣，你總是兇我……可我不會再亂跑，也不會離開。就算你兇我，我也會一直在你身邊，絕不讓你再找不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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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句，她說得輕，卻直擊洛燁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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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洛燁沉聲回應，他轉身抬腳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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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府 · 書房 · 日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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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暉斜照，映得案上的卷宗泛著淡淡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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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正低著頭，認真地將最後一份帳冊核完，抬手揉了揉酸脹的眼睛。她雖有些疲倦，但心裡卻踏實——至少能替洛大哥分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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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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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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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侍從提著二個食盒，站在門外恭敬道「凌書記，洛大人吩咐小的給您送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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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一怔，連忙起身去接。木盒裡傳出陣陣香氣，她掀開一看，裡面擺著兩樣小菜、一碗熱湯，還有她最愛的酥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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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木盒裡則是一碗肉粥及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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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眶忽然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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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大哥明明自己累得要命，卻還記得替她準備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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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從見她怔怔望著食盒，忍不住笑了聲，小聲道「大人說，您這一日都在替他分憂，怕您忙得餓了。還交代了，這些務必趁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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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心口一酸，眼淚差點落下，她慌忙用袖子抹了抹眼角，紅著臉輕聲回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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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侍從退下後，書房又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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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噹端起那碗熱湯，手心被燙得暖暖的。她忍不住抬頭望著書房的門，低低笑了一聲「洛大哥……其實你也沒那麼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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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乖乖坐下來，細細吃著。每一口，都像是在替自己補氣力，也像在心裡默默答應——不管他如何對待自己，她都要陪在他身邊，不再讓他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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