曜印之戀 - 一百三十六章裂谷祭魂

試煉谷深處，一座圓形石室靜靜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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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中央聳著一座古老的三角石臺，石面斑駁卻依稀透著幽光，其上刻滿古曜文與繁複圖紋，符線交錯間隱隱閃爍著殘曜之力。四壁的壁畫風格扭曲怪異，色澤早已黯淡，卻仍可辨出五曜之力被硬生生撕裂、又齊齊匯入一人之軀的異象——畫中那人面目森冷，赫然正是昔日被五曜封印的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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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火光搖曳在壁畫上，令圖像如同隨時要從石壁中掙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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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臺前，風眠負手而立，眼底泛著陰冷的光。他凝視著牆上那幅魔尊的形象，唇角緩緩勾起，露出一抹詭異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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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些時日，本尊便將擁有新的軀體……」

他低聲喃喃，語氣帶著森寒的狂意，「待我歸來之時，當年你們強加於我的傷害，這個曜界……我要一點一滴，全都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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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在石室中迴盪，與殘曜光的閃爍交織，宛若不祥的預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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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谷 · 地底祭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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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深的裂谷之底，磐石開鑿出的祭壇如同一張巨口，四周點燃的黑火搖曳，空氣中滿是焦灼與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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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羅被鎖於陣心，四肢以鎖鏈固定，手腕腳踝滲出血痕。她拼命掙扎，聲音顫抖「風眠……你說會帶我離開……為何要將我困在此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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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眠立於高台，黑霧在他周身翻滾。他抬眸，神情冷冽，嗓音低沉卻透著瘋狂「妳該慶幸。能在試煉谷成為本尊重生的祭器，這是妳唯一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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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焰搖曳，婉羅渾身鎖鏈冰冷，心臟卻在胸腔內劇烈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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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望著高台上的人，那張面孔與她熟悉的「風眠」幾無二致，可眼底翻湧的黑霧，卻早已將她心底最後的僥倖擊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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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他。」婉羅聲音顫抖，眼神卻逼視著那人，「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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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的男子勾起冷笑，指尖一揮，鎖鏈收緊。婉羅痛得幾乎昏厥，卻仍死死咬住唇，不讓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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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你倒是聰明。」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來自冥淵的回響。

「世人稱我為——魔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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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羅渾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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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而傾身，俯瞰著她，唇角冷勾，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種詭異的自豪「可在很久以前，在那群蠢徒還沒把我推入深淵之前……我有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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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羅呼吸一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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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好了。」

他每一字都像從鐵與血裡磨出來——

「——夜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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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她對面，還立著一具年輕男子的軀殼，一名身形高挑的青年他眉目清俊，輪廓與凌噹有七分相似，正是西陵城主長子凌朔。此刻，他胸口的起伏已幾近停滯。這是風眠費盡心機，暗中培養出的「新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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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眠立於高台，雙眼冷冽，語聲森然「婉羅，妳知道本尊秘密，本尊便借妳一用。妳將承載一段魂魄，助我重歸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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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揮袖一引，祭壇上的黑曜晶石同時亮起。金曜禁術符文在空中交織，形成兩座對立的魂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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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羅瞳孔驟縮，慘白著臉「不……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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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壇上，密密麻麻的紋路被鮮血填滿，黑曜晶石鑲嵌於四角，散發出森冷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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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眠立於祭壇中央，披著黑紗般的斗篷，聲音低沉詭異「一副尊貴的殼子……呵，正好用來延續我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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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指尖在虛空勾勒，符文亮起，整個祭壇嗡鳴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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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將這具凡軀之魂，渡入那無用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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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揮手一震，谷底轟鳴，萬枚黑曜晶石同時亮起。

深谷之間，黑光與金曜禁陣交織，天地瞬間暗沉，宛若末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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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空之中，一縷魂魄自西陵城主長子凌朔的身體猛然湧出，尖嘯著掙脫枷鎖。風眠雙臂張開，聲音瘋狂咆哮「以裂谷為承，以黑曜為引——以金曜為橋！魂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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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間，符紋燃起炙烈金光，與黑曜暗芒交織成巨陣。禁術之力貫穿天地，婉羅慘叫聲迴盪於整個裂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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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被無形的黑潮侵蝕，瞳孔逐漸渙散。風眠將魂魄一寸寸沒入她的血肉，將她原本的靈魂推擠、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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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西陵城主之子的身體，瞬間空了下來，只餘下一具「完美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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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眠眸光一冷，唇角勾起嗜血的笑「很好……該輪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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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雙臂，胸口綻裂，一縷漆黑的魔影自體內飄出，狀若殘魂，尖嘯聲震得四壁崩落細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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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殘魂帶著多年積壓的恨意與詛咒，化為一股濃烈的黑潮，猛然撲向城主之子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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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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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火瞬間高漲，祭壇劇烈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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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黑煙逐漸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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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的青年緩緩睜開雙眼，瞬間睜眼時，瞳孔先是凌朔的清澈，轉瞬被黑霧侵染成魔界的深邃。

目光幽深冷漠。那是一雙屬於魔界的眼睛，映著深淵與狡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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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笑出「呵……這具身體，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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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羅的身體在鎖鏈中顫抖，但她的靈魂深處卻多了一個人-凌朔，他虛弱喃喃「你……你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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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朔（夜羿）低頭，居高臨下看著她，唇角勾起殘酷的弧度「我從未是你。而她，不過是渡魂的容器。既然任務已成——」

他掌心一翻，鎖鏈頓時蜿蜒如蛇，猛然收緊，將婉羅的身軀死死勒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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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黑曜火焰轟然竄起，吞噬了她撕心裂肺的慘叫，只餘烈焰在谷底肆虐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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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副身體……果然適合本尊。」凌朔（夜羿）的雙手表面浮現黑曜紋路，此時的凌朔不再是凌朔而是魔尊-夜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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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婉羅已倒伏在陣心，雙目渙散，體內被硬塞的魂魄仍在掙扎，將她推入無盡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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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谷上空，黑霧遮天，群山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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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陣邊，另一個身影踉蹌倒下——那是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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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魂體不穩，黑霧從體表不斷逸散，像是隨時會被風吹散的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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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羅渾身顫抖，淚眼模糊地望著他「風眠……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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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眠怔怔抬頭，眼神渙散，口中卻喃喃重複著毫無章法的字句。

「……光……不見了……火……要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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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句支離破碎，像孩子般喃喃。他甚至伸手去抓虛空，動作笨拙得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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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羅哭喊喚他，可她的聲音卻漸漸微弱「風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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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傻傻笑著，隨即突然抽搐、跌倒，口中發出低低的呢喃。

「……別……丟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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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

風眠已經不是風眠。渡魂奪走了他的完整，只餘殘魂苟延，徹底走向痴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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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心處，那本該被徹底焚盡的婉羅，胸口仍在起伏，氣息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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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身顫抖，眼神渙散。忽而，她瞳孔收縮，聲音卻變得陌生低沉，帶著少年凌朔的氣息「這……是……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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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瞬，她又猛地掙扎，哭喊著婉羅自己的聲音「不！走開——這是我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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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線乍然切換，痛苦地撕裂著。她的面容時而清秀似凌朔，時而楚楚如婉羅，最後又痴傻呆滯，唇角淌下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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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禁陣雖已崩散，可被硬塞入體內的兩道魂魄仍在相互撕扯，讓她在『婉羅』、『凌朔』雙重混亂中反覆切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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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痛苦中倒伏，口中只剩下破碎的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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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台之上，那青年——魔尊新生的『凌朔』——只抬步走向黑霧深處，唇角仍殘留著殘酷的弧度。

他腳步不停未曾回頭。殘破的舊魂與垂死的祭器，在他眼裡不過是兩枚被耗盡的棄子。

他沉浸在重獲新生的狂喜裡，甚至忘了——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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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煉谷上空，黑霧壓得山河低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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